《(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60、第五十八章 雨前晨夜

　　他看着她慢慢走进家门，倚靠在车上出神。
　　想念着刚才她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似乎似曾相识，似乎在那样的眼神里是在找寻着什么。
　　风在耳边轻轻地飞着，伴随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似乎她的体香还在空气里，不知怎的，他始终不想离去，仿佛多呆一刻便多拥有她一秒。
　　什么时候，迹部景吾，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嘲讽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车里坐下，又想起了些什么，轻轻一笑，开口：“开车。”
　　“是。”坐在前面的司机答道，这个声音，和桦地的“是”字重叠，有些低音炮的效果。
　　他没有理会，只是看向窗外，静静地出神。
　　但是，也许是因为轿车的车的车窗还是矮了一点，所以还是没有看到更多，没有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站在他的车子的后面，看着房屋也看着他的车子，出神却更像出离，沉默着。
　　可是，那双墨绿的眼睛，却是灼烧的，如同灼烤后的祖母绿宝石，隐隐地透着红光。
　　夜色慢慢侵入这个城市，一点一滴，一寸寸地走入千家万户，拂过每个人的窗子，直到亮起的灯光照射出来，驱散了窗前的黑暗，但谁又知道，这黑暗不会侵入到人心之中。

　　“龙马，吃水果了……龙马……”声音呼唤，却没有回应，以为是对方睡着了，菜菜子没有再叫他，而是离开了他的门前。
　　整个房间黑暗，没有灯光的柔美，只剩下暗黑的冷酷，冷酷之中站着的，却更像是地狱里伤心了的（死神）。
　　站在窗前，龙马看着床头的照片，慢慢陷入沉思。照片里面，有三个人，一个男孩笑得似乎没心没肺，一个男孩压低着帽檐一脸的不情愿，一个女孩被围在中央，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感觉当时根本就没有看向镜头。
　　“你会离开，是因为知道了吗？”他看着照片，一时间觉得有什么刺眼的东西，不由得闭上双眼。
　　月光透过窗帘，丝丝渗入，洒在龙马周遭，像是温柔的抚摸布满全身，可是身在月光里的人却不是享受的神情，那样子反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思绪似乎转移开来，回到数年前的那天，看着那个人离开，看着他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个时候，他不了解，只觉得那个人实在不够珍视才会转身离开，也许，这个时间里，他才开始明白了那个人当初的选择。
　　也许，太过珍视了，所以，不堪重负，所以，转身离开。
　　现在的他似乎知道了这些，却也发现，连离开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无力感遍布全身，他却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在身上流窜，那种感觉，让他期盼着世界毁灭。
　　就仿佛，在期盼着归属。
　　整个房间暗沉着，没有半点灯光的亮彩，只单凭着月色，却是沉闷了些，连带的空气，也沉闷了起来。

　　转天清晨，天空阴暗着却还没有雨水，只是一味地阴沉着，像是积存着力量，等待即刻的爆发。
　　球场上的人影瘦削，帽檐反常地被压得更低，动作仿佛从来没有停下半秒钟，只是以为地连贯着，甚至连拥有动态视力的他们，都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了。
　　“怎么回事，龙马怎么回来了？”菊丸看着在场地里没命练球的龙马，有些诧异。
　　后面的脚步声临近，可是越近就越踌躇。
　　“不好吗？”大石也看着场地里的龙马，看着他全身上下近乎湿透的了装束——这，到底是练了多久了？
　　“只不过这样的回来，更恐怖……”桃城站在他们身后，神情是说不清的复杂。
　　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气息，像是雨水潮气即将降落，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没有人再说话，四周都是静悄的，可是还是听得到练习的人挥舞球拍的声音，听得到汗水滴落的声音，但似乎就像是风随风而过，半点痕迹也没有在他们的脑海里留下，甚至连手冢的到来都有很多人没有发现，更不要说走近的不二不再微笑而皱起眉头的样子。
　　“越前，停下。”手冢冰冷的声音响在他们耳畔的时候，他们才算是反映了过来。
　　龙马暂时停止了一下，看了一眼手冢，两人对视半分钟，犹如凝滞了世界，连呼吸都要被限制，尽力不发出声响，刚才挥舞球拍和粗气的声音也都渐渐消失了。他又重新拿起球拍，再一次地开始了自己的训练，像是没有被人打断一样地继续，强度依旧——的确是恐怖，因为这样的训练实在是不要命的方法。
　　手冢深深锁紧眉头，可是不二却又开始笑了起来，尽管眼神已经不再龙马的身上，而是出离地望着远方。
　　这一次，龙马没有特别躲开网球部的训练，即使是乾所设定的恐怖的奔跑比赛，他也能够破天荒地跑到第一个，甚至连结束了都不知道，一就跑了下去，看得乾也胆战心惊，直到除了他以外最后一个人的跑圈结束，他才停下，却又开始了另外一项训练。
　　不肯输，不愿停，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仔细看来，那全身湿透的样子，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怕他会在转瞬之后倒地不醒。
　　风慢慢大了气来，飒飒的声响随风飘浮，吹到了每个人身上的感觉却不是轻微的抚摸，而是略带割裂的干涩。
　　蹙着眉宇，手冢不自觉地想到另一个人，想到那天的冰帝学园祭，也想到了迹部景吾。
　　心里，却愈加确定了了什么，又开始，担心起了什么。

　　“她是谁？”屏幕那边，华贵的女人手里有一打照片，照片里有无数的人，但是主角却始终只有两个——那正是在学园祭上的迹部和露宓。
　　迹部皱眉，却没有回答。
　　“景吾，你是真的忘记了吗？别忘了，下个礼拜，她就回来了，你以为，这事情可以被隐藏吗？”她似乎是想要平心静气地解释，当然却也是没有想到迹部的回答的原因。
　　“问题是，我没有想要隐藏。”这话出口，却换成屏幕那边的人皱起眉头。
　　“景吾，你忘记自己的姓氏了吗？迹部这两个字，不是说着玩的。”她的表情严肃，像是讨论着国家大事一样。
　　“你又想说‘责任’了吗？从小到大，你说了太多了。”他没有表现出不满的神情，但是口气却是完全的不耐烦。
　　她的眉毛挑高，完全是没想到的神情。
　　“可是你并没有记住不是吗？”
　　“……”迹部无言地看着她，时间就在这样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停止。
　　“夫人……老爷的电话。”一个声音从屏幕那边传来，女人在屏幕里点了一下头，再看了一眼迹部，就发现黑屏一片——那边已经关了视频。
　　他看着全黑的屏幕开始出神，想着很多，想着露宓，想着她，想着……下个礼拜。不由得，眉头深锁。
　　可是，当时的他也还是没有想到，迹部夫人会把话说得那么明显，很显然已经是开始行动了。这个下礼拜无非是个幌子，真实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一成不变。
　　果然，转天，迹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坐在了他的旁边。
　　“好久不见了，景吾。”她是这么开头的。
　　北岛炎缕……他的未婚妻。
　　从小，他们两个就被人认定将来一定会是一对，也许是因为同样让人惊吓的身世，也许是因为天生的骄傲如此相似，他们两个也是自小就在一起学习、成长，直到小学毕业，她被送到英国留学，而他则继续留在日本，尽早触碰到家族的事业——毕竟，女生和男生的分工还是会不太一样的。在大人们的心里，她似乎生来就是嫁到迹部家族的，所以，北岛家族只希望可以把她训练得更像迹部家主妇，而不是北岛家的继承人。
　　“你……”他略微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忽略了母亲话语里的深意，不由得眉宇深锁。
　　“怎么了吗？见到我不开心？”她顿了一顿，又说，“还是觉得，她太美，我比不过，所以，不想见到我？”
　　话语里，似乎已经是硝烟四起。
　　“也许。”他没有反驳。
　　毕竟，她确实很美很美——思绪慢慢飘离，直到被北岛炎缕掐住的手臂发出极端的疼痛。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尖细，立刻站了起来的动作让北岛炎缕讽刺地笑了起来，看着迹部一直在揉搓“受伤”的地方，她却又感觉到了一丝可悲的情绪。
　　“我想见见她。”她的话语沉稳淡漠，似乎觉得在无关系，可是迹部却想到了他的母亲，不由得想拒绝。自小长大的情谊，她自然知道他的犹豫。
　　“觉得我会害她？放心，我不会这么没品的，要害她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更不会让你有机会阻挠。”
　　也许，他觉得她的话还真的有些道理，不由得就放松了警惕。
　　可是，即使是如此，北岛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自觉里面被撕扯。
　　明明，原本，她才是他该这么在意的人啊。
　　风还在吹着，似乎有愈来愈大的趋势，可是雨却始终不肯降临到这片岛屿上，使得整个空气显得潮湿非常，而窗外的声响似乎也进入到了她的心脏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