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59、第五十七章 轻舞漫飞

　　“你要出去？”龙马看着露宓问。
　　露宓此时，穿着一身连衣的白色裙子，外面披着白色的羊绒短外套，腰上有一条极细的金银色腰带，手腕上是同样色阶的手链，却还有一个不同色阶的突兀的手链伴随着，可是搭配在一起，却又不显得突兀了，还有一些些头发自手臂与身体的缝隙间向前探去，飘逸得与脚上平跟却同样奶白的靴子上几缕丝绸质感的薄纱交相呼应，自背影看去，却不像前面的淡漠，而是一副妩媚。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又继续向房外走去。
　　“小心点啊。”虽然因为是女孩子，担心的成分太重，却因为过度的疼宠，连阻止也不愿意。
　　露宓还是点点头，这一次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更不要说是转过头看一眼伦子妈妈。
　　龙马皱着眉头，看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低下头，压下帽子，又一次走进房间。等到走出来的时候，伦子也怔了。
　　“你怎么，穿这么正式啊？”难怪伦子惊讶了，龙马已经有很久没有穿西服了吧，猛地一穿，竟让伦子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儿子了一样的陌生。
　　“嗯。”他没有解释，没有告诉她因为不二学长的好奇心和手冢的礼仪感，还有桃城、菊丸和大石的多管闲事，自己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接受冰帝邀请，参加冰帝的学园祭——因为，他的退社请求，到现在还没有得到通过，幸而他也不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社团是有兴趣的。
　　“我走了。”龙马穿上鞋子，也是面对着大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小心点。”像是绝对相信一样，伦子倒没有刚才对待露宓时候的小心谨慎，而是一种最天然的母子的感觉。
　　龙马点点头，然后就走出庭院，走出门口。
　　伦子看着重新又关上了的门，不自觉地出了神。

　　“小公主，没想到你穿起和服来，还真的很不错呢。”忍足笑着看迹部的窘迫表情，想起刚才看见露宓身着最普通的衣饰，“才”猛然“想起”根本没有告诉露宓要穿着和服来的时候，因为露宓的独特而吸引更多人眼球的时候，迹部的样子，还有那双眼睛里面的怒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下去的。想了想，他又笑得诡异了起来。
　　而现在，正在忍足身边有一个小美女，穿着桃红色的和服，腰上是米色的围带，脚下踩着一双木屐，看起来娇俏可爱，可是，看向眼睛，却是正死死地瞪着露宓的样子，却碍于站在她身边的迹部和忍足，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着。那样的眼睛，使得整张脸显得恐怖了起来。
　　露宓没有回答，却看向另外一旁，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影子，不觉皱起眉头。
　　“怎么样，我还是可以信任的吧。”忍足顺着露宓的视线看了一眼，就笑了，看向迹部，问道。
　　迹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却已经显露了自己的心思。
　　龙马看了这里一眼，眼睛里面满是复杂的神色，没有带着帽子的他，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再也无处躲藏，眼神里透露的思绪也在不知不觉里面，融在空气里。
　　迹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尽管感受到了龙马复杂的眼神，但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正常，现在的他却是微微低下一点头，看着露宓的手，柔若无骨的娇小白皙，不自觉的，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手也小心地向下探去。
　　“迹部？”不是没有看到迹部的小动作，只是为了看看反映的忍足，轻笑着打扰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那是自然。”即使再是反应快速，也没有办法真的分秒不差，到底还是迟了几秒钟，迹部的语言不小心出现了磕巴。
　　“那我们过去吧。”忍足说完以后，又在他女伴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女伴笑脸依旧如花，刚添了丝丝哀愁，又瞬间被甜蜜代替。
　　迹部任他说着，等看到他差不多说完了，已经有了直立起身子的动作，也轻声对露宓说道：“我先过去，你来吗？”
　　露宓摇摇头，便离他又远了半步。
　　迹部感觉到有丝丝不悦，却又觉得无缘由，不由得气起了自己。
　　带着微嗔的表情，迹部跟忍足一起找到了向日他们，又一起走到青学众人的面前。他们刚刚才来，还没有被人群冲散，去找手冢，自然就看到了整个青学网球的正选们。
　　露宓远远地站着，与龙马对视，却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像是雕像一样，整整十五分钟，没有动弹。而与她一样站在原地的忍足的女伴，在开始的十分钟还花痴地看着忍足的背影，后来便闲不住了，一直来回地看着露宓和龙马的样子，可叹露宓根本不理她，也无聊，终归问了些什么，可是露宓根本就没有听见，也就没有回话，然而那个小美女却觉得露宓是仗着迹部的缘故，跟自己耍脾气、扮高傲，到底是富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连忍足对待女友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不自觉就更加讨厌起了露宓。
　　这个时候，迹部和忍足也重新走了回来，向日他们又都散开了，四处看着，尤其是向日，好奇地看着新鲜的一些东西，活蹦乱跳的，跟更加好奇的菊丸相得益彰，竟是近乎相似的反映。
　　“等久了吗？”忍足一走进，就问了等在原地的两个人，也许是看出小美女的脸色有点奇怪，也就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反而是迹部，却更深地问着露宓，而露宓却依旧没有反映，思绪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
　　“露宓？”一边叫了她一声，一边拉了一下她的臂肘。露宓总算是猛然回过神来，看到了忍足，又看到了身边的迹部，眼神里面透露出些许的疑惑——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事吗？”露宓问道。
　　迹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摇摇头，并没有说下去。露宓的好奇心倒也不重，也就不继续问下去。
　　其实，迹部是希望她可以问下去的，因为，他很想知道，露宓，到底在出神些什么，只是碍于面子，似乎又不好开口。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在一阵沉默后，迹部指向一个地方，说道。
　　这个时候，忍足和那个小美女早就已经因为他们的无聊而离开了这个地方，四处转转了。
　　露宓点点头，任由迹部“不经意”地牵起她的手，带她向前走去。
　　而他们走向的地方，似乎是冰帝里面天然最高的一个山坡，虽然比不上教学楼的高、实验楼的耸，却也是高了些，也荒凉了些。
　　走到一个一人可环抱的树木旁边，迹部终于停下了，抬头向上看去，露宓也一样。原来，这正是樱花的季节，一阵风微微吹过，樱花开始向下坠落飞舞起来，在距离地面只有一两米的地方，轻快地旋转飘荡着。
　　看着看着，露宓又一次出了神，看着飞舞的樱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魔怔一般走近树，站在飞舞的樱花之间，又开始轻轻舞动了起来。刚刚绽放的樱花，还透着最粉嫩的姿态，似乎还有些青涩的味道，但是露宓的舞蹈，却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根本不用担心那些脆弱的花瓣，反而用心想去保护舞动的人儿。
　　晃动、旋转、抬手、动足……一系列的动作清清淡淡的，却透着最是诱人的香气，像是将烂未烂完全熟透了的桃子，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吸吮一口，等到一口下肚，又想要占有全部，于是，不能停歇。
　　这是迹部第一次看见露宓的舞姿，事实上，这也是在这个世界上露宓第一次舞动，原以为因为生疏而忘记了的舞蹈，在这样的氛围下却那么平常，像是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那么天真，也还是那么纯粹，即使想要再坚强，也没有办法真正做到，只是伪装而已，然后，不经意的，一个最柔软的角落就空了下来，一直留着一个人、一种感觉，并没有被盔甲染黑，而是更自然地保留下来。这个舞蹈，曾经多少次，在他的面前舞过，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就像是很多舞蹈最原始的来源是大自然一样，这个舞蹈最开始只是模拟樱花在旋转，后来又加了些其他的元素，就变成的现在的样子，那么美好，却被埋藏，直到这一刻，她像是提线的木偶，似乎不能自主，全随心底的呼唤，舞动着。
　　迹部慢慢向她靠近，一双眼睛完全定住，凝注在露宓的身上，不肯放过每一分细节。
　　终于，一舞终了，迹部也走到了露宓的面前。
　　她抬起头，恰好他低下了头，两个人的额头轻轻触碰，唇微微碰触，轻浅得像是掠过水面的蜻蜓，一闪而过，不留痕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微微退后一点点，却还是低着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像是要看向她的灵魂深处一样专注、认真。
　　“你的舞很美。”他说。
　　而她轻浅一笑，不置可否地说：“谢谢。”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又说道：“但是从今以后，只准跳给我一个人看。”
　　他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这句话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有个人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而这个人、这段记忆，已经被她埋藏很久了。
　　“‘从今以后’？会不会太久了？”像是上一次一样的回复。
　　“不会。你的‘从今以后’都是我的了。”这却不是上一次一样的回答。
　　那个时候，露宓以为这样的不同也许正是他们这一生或者会不一样的契机，却没想到，其实，并不这么简单。
　　但是，毕竟那还是以后的事情，可是，更想不到的是，远处的想不到，近处的却也没有想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的露宓根本就没有发觉，而迹部也更是没有注意，在不远处，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全部的视线正凝注在他们身上，像是激光一样发着最刺激的光波，却不经意显露出太多的无奈和痛苦。
　　一双眼睛，承载了太多，终归会痛，但是，此时此刻，这个人却根本感觉不到了，只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他，缓解半点心脏抽痛、酸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