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56、第五十四章 最怕比较

　　图书馆里的温度并不是很高，还微微有些寒冷，伴着沙沙的纸页翻动的声音，不知不觉里透着更为安静的气氛。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喜欢这种书。”迹部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笑着说。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用“本大爷”的口头禅。
　　“桦地呢？”露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训练。”他倒是不在意，只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冷场才好。
　　“那你不需要吗？”她也不是真的好奇，只是单纯地希望话题可以继续下去，至于为什么想要说点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我已经完成了基础的训练内容，想出来找些其他的灵感。”迹部说道。
　　“哦……那你觉得，你的灵感找得怎么样了呢？”她的话听起来倒不像是问话，反倒像是陈述句。
　　“一般。”迹部回答之后，觉得自己的回答似乎冷淡了些，又说道，“那你呢？为什么回到这里？”说完之后，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为什么那么白痴，有些怨恨自己，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露宓却也不在意，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这样的语气诡异地有些熟悉，但是为什么会熟悉也一时没有想起来。
　　一阵的沉默，露宓不着急回答，迹部也不着急等到答案，两个人都看着彼此，只是眼神却始终没有对上，只是错开的，像是看着其他的地方。
　　蓦地，露宓想起了这样的熟悉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想起了她为什么会熟悉这样的语气——这是殷羚浩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唯一的语气。
　　想起殷羚浩，原以为不会痛的心似乎也变得不太一样了，露宓即使是在刚刚知道那一切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微微发酸的感觉，自丹田向上流窜，她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借由沉默让那种感觉淡化、消散。然后，她抬起头。
　　露宓第一次地看向迹部的眼神，发现连眼神里面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样的熟悉感却又像是少了些什么，明明是熟悉的，却又觉得没有那么安心。但是现在，她并不想深究这些不同，她只想试试看，在没有了那些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她和他会怎么样继续下去。
　　也许是自欺其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确实想试一试。
　　“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刚才的那个问题的。
　　迹部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牵引，像是有人拿着绳子向上牵动着，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
　　“你知道明天的比赛吗？”迹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嗯。”自然是知道的，龙马明天还是会去的，即使明明只是替补了而已——她总会上场的，这一点，她还是记得的。
　　“你会来看比赛吗？”迹部踌躇地看着她，像是十分不确定。
　　露宓没有回答，也许她也在犹豫。龙马并没有告诉她明天的比赛，也许就是不想让她去吧。
　　“跟我约定，明天你会来看我比赛好吗？”迹部用了他最不熟悉的几乎是撒娇的语气说道，这语气里面甚至有些乞求的成分。
　　露宓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间觉得不能拒绝一样。魔怔了一般，她点了点头。瞬间，迹部咧开嘴，用最没有高雅感觉的笑容，让露宓觉得也许这个决定并不那么糟糕。

　　盯着门口，龙马的眼睛里面不知道是泪还是怒，墨绿色深化，整个眼珠呈现一种另类的暗沉，在夕阳里面，说不清的血腥诡异。
　　迹部站在车子旁边，凝视着露宓走进家门的背影，映衬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像是一副名师的画作，几乎没有半点瑕疵，却在唯有瑕疵里面见到真正的完整。他轻轻勾起嘴角，为了这幅美景甘愿奉献一生的想法霎那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又被压了下去，也顺带抹去了笑意，只剩下专注的眼和专注的呼吸，如若是被某种魔力吸引着，完全不由自己。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最怕比较，在一个个比较面前再多的信任也会苍白无力起来……

　　露宓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依稀记得在车上一直跟迹部说这些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都没有进到露宓的脑海里，话题一过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同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种感觉却没有消失——那种奇异的熟悉感。
　　窗外是稍稍有些许变色的草地，虽然依旧是以枯黄色为主调，却也依稀出现了些许墨绿，是这个冬天的末尾已经显得没有那么了无生机了。
　　露宓和龙马，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边；一个手里捧着一本书，一个怀中抚摸着一只猫。两个人都是安静的，没有对话，而不同的是，露宓是完全沉浸在书里面，而龙马的视线却一直在转换着方向，一会儿是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逐渐黯淡下去，一会儿是注视着怀中的猫咪认真抚慰着，但更多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凝注在露宓的身上，看的时候，像是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连手上的动作都像是被机械化了一样，只是习惯。
　　“龙马，露宓，该吃饭了。”伦子站在房门口，对龙马和露宓说道。
　　露宓没有动作，甚至有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见，依旧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沉浸在一个不属于现实的世界里面。
　　“书有那么好看吗？”龙马也没有站起来，而是在凝视露宓许久之后，开口问道。
　　露宓点点头，却也没有抬起头。
　　“为什么呢？”龙马轻轻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站起来。
　　“现实的世界总是有很多缺憾，而在书里面却是在找寻一个干净一点的世界。”露宓翻了一页，然后回答道。
　　“可是哪有世界是干净一点的，有什么区别吗？”龙马挠了挠卡鲁宾脖子上的毛发，又问道。
　　“……什么……”露宓又翻了一页，后知后觉地又反问回去。
　　“现实的世界也是有干净和肮脏的两面的，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生活的是灰色地带，就像是光一定会伴随着影子一样，其实黑暗是无所不在的。”龙马看向窗外，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们所要做的，并不是想象一个乌托邦的世界，那是虚拟的幻想，是柏拉图的理想国，只是不属于现实。也许，我们能够接受，并试着在这样的灰色空间内成长，才是最有效的抵御黑暗的方法。”
　　“……”露宓终于放下手上的书，看着龙马，像是第一次看见他一样，有些许的陌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另类的欣慰，或许还有一点超脱的感觉。
　　龙马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们很幸运的，不是吗，毕竟真正黑暗的世界那一部分，我们并不知道。”
　　露宓不自觉回忆起了一些她真的很想遗忘的事情，脸色慢慢暗沉下来。
　　龙马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但菜菜子的声音却在轻微的敲门声后出现。
　　“露宓，龙马，吃饭了。”
　　露宓站了起来，并不是刚才那样全然不理会了，而是向门外走去。
　　龙马微微诧异了一会儿，也站起身来，跟随着一起走出了房间。
　　“你们走总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饿死了。”南次郎夸张地说道，同时一双筷子在他的手上也像是飞舞了一样耍着杂技。
　　露宓没有说话，而是径自走到卫生间里面把手洗干净，而走在后面的龙马只是看了南次郎一眼，后放下卡鲁宾，跟在露宓身后一起想走进卫生间去洗手。
　　“龙马，去厨房吧，也有肥皂的。”伦子说。
　　龙马没有答话，却看了一眼一直再向前走着没有回头的露宓，不知怎么的，调转方向，走到厨房里面，洗好手之后再转身出来，期间什么话也没有说。
　　菜菜子看了一下他们，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而南次郎则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只专注在晚饭上了，可是伦子却不一样，至少在吃饭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龙马竟然又一次不再给露宓夹菜了——上一次这样，还是他们冷战的时候吧。
　　不过当事人还是闲适自在的，继续着自己原本的步骤，不急不慢，一样是有条不紊的样子，独享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