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55、第五十三章 书香墨气

　　阳光在这个冬天明媚着，距离上一次下雪的日子已经很久了，原本昨天天空还阴沉着，让人以为该是下雪的日子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转天便已经是明媚天气了。只是这个时间里，天空还微微有着月亮的影子，灰灰发白，隐约间阳光的橘色自云朵之后射出，看起来朦胧得那么不真切。
　　“施主，又见面了。”20多岁的僧人正在寺门外扫着枯枝灰尘，见到露宓的到来，便停下了动作，双手合十，微微弯腰行了个见面之礼。
　　露宓微微扯动嘴角，又保持了一抹冷淡，同样合十双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施主，方丈正在大殿等候。”僧人做出请的姿势，躲开了门口，让出一条道路来。
　　“多谢。”露宓微颔首，走了进去。
　　即使是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山上，仍旧可以看到醉凡尘世俗般的春夏秋冬，枯枝腐竹遍布满地，依稀有一两个僧人正在打扫。露宓熟稔地走到大殿之内，看着老方丈的背影，微微出神。
　　“施主既然已经到来，为何不上前与佛祖谈谈心事呢？”方丈没有转头，仍旧紧闭着双眼，但是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心事吗？”露宓慢慢向前走，一直走到方丈身侧，只比方丈错后了一寸，“有些心事，是不能说的。”
　　“既然佛祖早已经知道凡人的心事了，施主又何苦担心心事不能开口呢？在佛祖面前说出来，其实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得到心灵的平静。”
　　方丈说话的声音像是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慢慢吞吞的却是很和蔼。
　　“……”露宓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或者应该说现在的她不想说些什么了，迟迟没有开口，但方丈倒也不急，只是站在原地，不过倒是把双眼睁开了。
　　“施主，好久不见了。”方丈的声音里面，并没有半点波澜起伏，依旧是淡淡的，像是和蔼，又像是离这个世界很远。
　　露宓慢慢走到一边，站在一棵柱子旁，便站定了，一动不动。
　　方丈轻轻一笑，也站到了一边，但却是佛案一边，敲起硕大的木鱼，口中开始喃喃起来。
　　稀稀两两，一个个僧人穿着微深蓝的长袍走了进来，每个人手中都在不住地敲打着一个小小的木鱼，口中同样是喃喃有词的，等到走到一个地方，就席地而坐，眼睛闭上继续喃喃着。他们絮念的不知道是哪里的话语，但是整个寺庙在此时此刻却被这种声音感染了一抹超出世俗的感觉。
　　露宓逐渐陷入这样的状态之中，配合着森林里还有着的一点泉水叮咚的声音，她仿佛听得到灵魂被洗涤的声音，叮咚、叮咚，轻盈透亮。在这样的时间里，方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谜团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许整个世界都有几乎重新来过了，露宓才发觉声音已经停止，睁开眼，席地而坐的僧人们早已经离开了，整个大殿只剩下她和方丈两个人了。
　　“怎么会是两个人呢？上面明明还有佛。”露宓霎那间睁大了眼睛——她，并没有开口啊。
　　“施主，‘相由心生’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一切所想，尽展现在表面，化作万物，自然能随着空气，传入老僧耳中。”方丈平稳娓娓道来，不紧不慢得像是刻漏里的水滴，稳定得有着具体的节奏。
　　露宓皱起眉头，她并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可信，但是方丈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让她无从问起，只是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他罢了。
　　方丈慢慢向门外走去，就在即将走出门口之前，他又停下了，开口说道：“施主，恭喜你啊——你的灵魂，终于可以恢复最原始的状态了。”说完，他就迈出了门，离开了这个大殿。
　　露宓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仰头看着佛祖的雕像，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的浪涛逐渐回归最舒缓的泉水叮咚。
　　这么多神奇的事情出现，这一件也许连神奇都算不上了。
　　只是，“回归最原始的状态”又是什么意思呢？

　　空气里面还有着寒冷的感觉，即使这个冬天的脚步已经愈走愈急，将近离别。
　　露宓走在伴着微薄寒冰的风中，脚步缓慢，像是在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般的速度，眼睛却始终看着地下，看着泊油路上一个一个的细小坑洼。
　　从山上先来，也才刚刚过去了6个小时，这个时间正是天气最温暖的时候了，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有了想要把身外的羽绒脱掉的想法，可是自脚下传来的丝丝寒意又让人不由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露宓走着走着，漫无目的，一抬眼却看到眼前已经没有路了，只剩下一栋大厦——一个图书馆。
　　她看着这栋大厦，站在门外，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毫无缘由，也没有理会周遭的起哄和晕眩，只是笑了。
　　没有再犹豫，她走了进去。
　　她其实已经读过这里面囊括的大部分书籍的的原版，甚至于一些书籍最原始的珍藏版也被她读阅过，只是有些书她确实从来没有读过。
　　看到一本很陌生的书，她突然有了一种好奇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是一种另类的好奇，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她确实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
　　拿下这门书，她走到桌子旁边，静静地坐下，慢慢地看了起来。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大部分的人都沉浸在书的海洋里不能自拔，只有少部分刚刚读完或者还没有开始进入状态的人看到了露宓的走近，然后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露宓看着书，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向着书中的字字句句，开视品味，也开始在脑海中进行着试验、辩论、评述，然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轻轻一笑，又安静下来，继续阅读着。
　　坐在她的对面，迹部刚刚读完一本书——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到外面的图书馆来看看，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的却是想念许久的露宓。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常见面的，毕竟露宓现在还是冰帝的特殊“教导员”呢。他也觉得好奇，为什么现在露宓可以很早就去他们那里了，以前可是要等很久的。
　　露宓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迹部的凝注视线，也或许是早就习惯这样的实现了，她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看着她自己手中的书，然后翻页，只听见书页之间摩擦时候发出的沙沙作响的声音，有些噪音的感觉，却在这样的寂静里显得像是音乐一般动人。
　　迹部没有再站起身来去找其他的书，而是再次把手中的书摊开来，随便翻到一页，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过，只是凝视着露宓，始终没有移开眼神——这一次的任性，遭遇还不错，他想。
　　露宓没有话太长的时间就看完了拿的这本厚厚的书，只是在最后一页，她没有马上把书合上，而是注释着空白的地方，出神了起来，回想着刚才看完的一切和自己的评述，慢慢品味，尝试着把所有的记忆隽刻在脑海里——这就是她记忆力还不错的原因。
　　然后，她抬起头，恰好看到迹部低下头的样子，没有过几秒钟，迹部又再次抬起头，看向露宓，微微一笑：“露宓，嗨。”他尽量想说的随意，却发现紧张这种本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此刻却不声不响地到来了。
　　“嗨。”更奇怪的是，露宓竟然回应了他。
　　迹部的眼神瞬间有些惊讶的成分，不自觉的，露宓的嘴角再次向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迹部的惊讶笑的，还是觉得迹部此刻的样子好笑。
　　心动的人儿，总是在浪漫的时间做着浪漫的事情，只是这个时间是不是浪漫，是不是更取决于人儿的作为、话语，也许更体现在一个眼神、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