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54、第五十二章 对战圣鲁

　　黑夜里面，还没有完全化开的雪还在反射着月光，世界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微微泛黄，空气里还是潮湿的味道。
　　辗转反侧，他始终没有办法在这个深夜入眠，不得已的，只能坐起来，倚靠在床头，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房间，看着透过窗帘射在墙上的光点。
　　他见过那样的微笑吗——这一点，他也记不得了，但是他想，他应该会永远记得这种心痛了吧，那么像是裕泰给他的，又好像是更痛一些。
　　不二周助，天才：这是几乎所有人给他的评价吧。只是，天才这个词语，真的让他觉得好累，所以看到同样的天才才会觉得相似、亲近吧。可是，她的天才指数太高了，他根本就不是对手。可是为什么即使是这样，还是想要看见她、亲近她呢？这一次，即使是天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
　　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却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全家福，那里面有他、有姐姐、也有裕泰……不自觉地，他走向那张全家福，坐在书桌旁，静静地出神。
　　明天，就在明天，就是和圣鲁道夫的比赛，而明天也就是再一次看到裕泰的机会，但为什么曾经以为很激动的心情却因为那样的一幕彻底消失？明明已经好几天了，为什么还是觉得就在眼前呢？不二这个时候，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问着自己，却完全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也许天才和白痴真的是一线之隔。

　　圣鲁道夫的不二裕泰，所有人心目中那个伟大天才的弟弟，顶着光环的他却真的不愿意再听到同样的评价，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其实自己是幸运的，也许是上衣的谈话，才让他这样看吧，可是心底里那倔强的感觉却让他怎么样也不肯低头。到底，骨子里的是天才家族应有的骄傲。
　　他的决胜招数犀利异常，却在使出的瞬间，让露宓也皱起了眉头。
　　她站在场地之外的树荫下，从一开始便默默地看着比赛场上的一切，当她看到那个招数的时候，也自然也知道了它的危害。皱起眉的瞬间，却好奇地转个向，看向不二，看到了的是一抹冷峻的眼神，又轻轻笑了起来，转过头重新看向比赛场地。只是这一次，她凝视的却是龙马，脑子里想的却已经不再是比赛的事情了，思绪好想回到了几天前，回到了那个清晨。
　　……龙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那次后，露宓再没有闻到龙马的身上有一丝一毫的烟味——因为厌恶烟味，所以对她而言，即使只有一点点的余味，也像是呛鼻的刺激，清楚明了。而且，龙马似乎也忘记了那天的爆炸性的话，就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却又是真实地发生过，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有了一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具体的又是什么呢？
　　空气微凉，但却不至于寒冷，甚至于在龙马的身上还出现了微薄的汗气，一滴一滴地顺着皮肤向下滑去。
　　这场比赛，该到结束的时候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下面上场的是不二，青学的不二周助。现在，他冷峻的眼神让周围的人感觉到寒冷无比，相较之手冢的冰山状，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也许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到，他的和蔼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可怕却成了唯一的代名词，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
　　他看着观月，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连例行公事的握手都不愿意再继续。
　　“哼，我们就好好地打一场。”观月摆摆手，骄傲地说着。
　　不二在场上，始终没有了笑容，被压制、被阻碍，观月像是知道他的每一个球具体降落的地点一样，每一拍都精准无比，相反不二却显得辛苦。在这样的情况下，圣鲁道夫像是已然确定了胜局，然而此刻全场的焦点却还是在于不二周助，只是对观众而言，却是觉得天才也有这样的一天的感慨。
　　不二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在球场上的他此刻想到的却只是网球了，也许还有他弟弟的部分，所以他也就根本不会知道露宓此刻的注意力也已经转移在他的身上，像是等待什么，专注、认真，嘴角若有似无的一抹淡淡的浅笑，仿佛是竞技赛场上最有把握的黑手，那么胸有成竹地坐着，没有半点的担忧，有的只是想看事情会如何完美无缺地进行下去的兴味。
　　裕泰专注地看着场地里的比赛，不二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一幕幕小时候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吃惊地发现自己记得的还是不二挡在他面前的样子，那么坚定的，像是会挡在他面前一辈子似的。他受不了，他厌恶自己脑海中的样子，厌恶那些记忆，但是他更厌恶的是此时此刻害怕不二会输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输了一样。
　　空气里面是紧张的气氛，裕泰、露宓以及许许多多的人都安静地注视着场内，关注着下面的动态，而龙马则是依靠在大树之下，坐在露宓的旁边，喝着葡萄气味的芬达，低下帽子，似乎不再关注场地内的一切，悄然无声。
　　风在此刻安静地吹拂着，微微的凉风四散开来，交换场地的瞬间，站在中界线上，不二并没有看向观月，但却出了声。
　　“观月，我想要问你，你明明知道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却还教裕泰打外旋旋转球。”他的声音里面没有疑问，是肯定的语气，眼睛始终看着前面，寒冷的气息却自地底下向上蔓延。
　　裕泰瞬间睁大了双眼，惊讶地等待着观月的回答。
　　“重要的是获胜，对我来说，他只不过是胜利的牺牲品而已。”观月的声音里面是令人讨厌的肯定，他们并不知道裕泰此时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至少，观月并不知道。
　　不二的眼睛里依旧是冷酷的，更换了金色的球拍，他的步伐坚定却沉重，一步一步像是在地上烙下了脚印。观月不屑地看着他，嘴角是得逞了微笑。
　　“他真的拿到了正确的资料了吗？”乾站在比赛场地之外，看着不二和观月，脱口而出。
　　“乾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比赛不是已经0：5输了吗？”
　　“不二的资料连我都没有办法正确地掌握啊。”乾坚定地说着，注意力却还在球场里面。
　　裕泰专注地凝视着球场里面的一举一动，思绪在回忆里不停地旋转，紧张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迸发，但是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紧张竟然却是因为不二周助——这个他躲避了许久的哥哥。
　　一球回拍，换来的是全场的惊呼以及观月的僵直。
　　“你搞错了，现在这个球其实是我最擅长的。”不二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四周的人都听到，包括那个自以为是的观月。
　　观月开始搜集大脑里所有关于不二的资料，每一种他认为是不二最不擅长的球路他都开始进行试验。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这都是他最讨厌的球路啊？”观月的惊讶像是取悦了不二，他的微笑终于回到了脸上。
　　“讨厌？这都是我最喜欢的打法。”温柔、和蔼，像是重新回到了最初的不二，回到了自信的状态。
　　而这一句话，却让观月的自信悉数被打垮。
　　“不二这家伙是不会轻易让人知道弱点的，观月只是自以为知道罢了。”乾在场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敲着头部，陈述。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获胜，比数7:5。”场上的裁判这样说。
　　这个时候，冰帝的各位齐刷刷地走到青学的比赛场地外，听到了判决，没有谁有着惊讶。
　　“不愧是不二周助，还是一样一点漏洞都没有。”灰紫色的头发，妩媚地在风中飘着，迹部深深注视了一会儿露宓，又看了一眼场地里面的状况，笑着说道，“看清楚了，桦地。”
　　“是。”桦地依旧是壮硕的样子，却依旧是一样的口头禅。
　　“这个家伙真是难看。”他转着球拍轻蔑地说着，而这这或许却是所有人的想法。
　　“你是故意让我打到5:0的对不对？”看着走向自己的不二，观月的声音像是斗败的野兽，怒吼着，“可恶！”
　　“我弟弟多亏你‘照顾’了。”冰蓝色眼睛漠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观月，重读了“照顾”二字。
　　观月此时此刻却只能低下头，眼泪顺着扭曲的面颊滑到地上，说不完的落寞。
　　“哥……”裕泰站在场外，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语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称呼。
　　“像这样的比赛结果也不错嘛。”龙马走到裕泰身后，开口道。
　　露宓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看向裕泰，神情里竟有了几分好奇的迹象。
　　“是啊。”裕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低下头，低垂眼睑同意道。场内是惊呼，是欢呼，已经不再重要。
　　风依旧在轻轻地吹拂着，不二被众人簇拥，又再一次眯起来的眼睛还是温暖的，也正是因为眯了起来才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眼神已经凝注在露宓的身上，半点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