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42、第四十章 言炎言仑

　　“何必这么说呢。有的时候骗骗自己也很好。”迹部在些微的怔愣后，又轻笑，回答。
　　“骗骗自己？”露宓微微皱起眉，看着他，好像有些奇怪的感觉。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是冷漠的，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是冰冷的，但是自己骗自己说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这个世界还是有真实的，这个世界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潜规则——在跟这些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有的时候会觉得他们真的很单纯，有的时候又会觉得他们现实的可怕。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没有那么累了。跟他们在一起，似乎不用去担心很多事情，那心就会放松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管怎样也会每两周来看他们一次,。”
　　迹部好像是在向露宓解答，也好像是在自说自话。他始终是看着远方，但是露米却觉得他看进了每个人的心。
　　也许，有些事真的不需要这么认真。
　　只是，她还是坚信，不给任何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有些赌，一次就够了。

　　
　　微弱的感觉弥漫在空气中，咸涩的味道飘扬沉浮，黑色的记忆涌现在现下，带着残阳的鲜血浸润着，用妖艳的色彩勾画出醉人的迷香，瞬间地狱披着天堂的外衣，甜美地站在我们的面前。

　　微凉的风透过微掩的窗，徐徐地吹动着紫色的帷幔，她始终在出神，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那窗外的漆黑究竟有什么吸引着她，让她不舍得撤离视线。也许，是因为“同性相吸”吧——因为自己的灵魂是漆黑的，所以这漆黑的夜色才这样吸引着她。
　　“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轻灵的声音有些让人恐惧的气息，萦绕在这银黑的紫色帷幔下，因这夜更添韵味。
　　“……”露宓没有理她，继续空白着自己的思维。
　　“不好奇吗，我怎么进来的？”白婳瑜有些趣味地看着露宓，妩媚的眼角上翘。
　　“身为白家人，又怎么会连这里都进不来。”露宓算是回答了，但是视线依旧集中在窗外，并没有分给她一点。
　　白婳瑜笑了笑。
　　“露宓，你现在还是不肯原谅吗？”突然，话锋一转，竟有些沉闷了。
　　“……或者，我没有怨过谁。”露宓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
　　白婳瑜看了看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吗？露宓，你真的不知道，当你的心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怨了。”她还是在笑，语调好像是在与情人喃语，温柔而蛊惑。
　　“我说过，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露宓的样子好像是坚决的，但是却有那么一丝的抖动在她的指尖出现。
　　白婳瑜看着露宓那双修长的手，又温柔地笑了起来。
　　“何苦呢？明明少了谁都不完整。”她的语速缓慢，嘴角含笑，可那双冰冷的眼睛却干净得没有丝毫涟漪。
　　听人说，“太干净的湖，是没有鱼的”。而事实上，太干净的眼眸，也是没有感情的。
　　“……我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低垂着眼眸，露宓淡淡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也依旧是空洞的。
　　“是吗？”白婳瑜微笑着看向远方，妩媚而温柔，却是令人心惊胆颤的美丽，“那依你的冷情，又怎么会犹豫不决呢？”
　　露宓的眼眸瞬间睁大，呼吸在那一秒停住。
　　她的笑容更明媚了，就像是加了毒药的水，温柔却也妖娆。
　　“你在看的究竟是与殷羚浩的过去，还是与谁的未来？”白婳瑜依旧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这世上最蜜的糖。
　　皱着眉头，露宓厌恶地逃离视线，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有点可怕，可怕到连看着她都担心会被吸入轮回，万劫不复。
　　“一切重新洗牌，他不再是殷羚浩，你也不再是白雨侬。没有那种特殊的身份和责任，所有的剧本都会被重新书写，一切都会有机会改变。”她又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暗哑，却也让人周身滚烫，“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伤害你，因为——其实你是知道的。”
　　“……”露宓沉默，仍不愿为此开口。
　　“你应该还记得那种玫瑰的香气吧？”她又询问，打破沉静。
　　露宓皱着眉间，迟疑了那么一瞬，但还是极轻地点下了头。
　　她又笑开了，笑得倾国倾城，那豪迈得肆意的样子却仍旧妩媚妖娆。
　　“自己想一想吧，为什么你会记得他的所有习惯？譬如是他喝咖啡的方式。为什么你会记得他讨厌橙色？为什么你始终记得他种过玫瑰的香气，还苦苦找寻着？如果真的不在意，就只会再次伤害他——甚至再一次杀了他。你并没有。相反的，你再一次沦落，也再也下不了手了。”斜睨着眉间沟壑愈来愈深邃的露宓，她笑得更加放肆了，“你害怕，害怕会再次承受那种永远失去他了的痛苦，就像你还是白雨侬的时候一样。”
　　“……这个世界并不属于白家，不属于血腥……”露宓放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是吗？”白婳瑜，她的嘴角嘲弄地勾起，眼神里竟是肆意的无波，“这个世界很干净吗，为什么我没有这么觉得呢？世界自是晦暗的，只不过是你没有碰到、没有遇见罢了。”
　　“……会吗？”露宓迟疑。
　　她笑了一笑。
　　“你和我真的不一样。你，还是太纯净，也许应该说是太幼稚——你相信世界，除了白家都是干净的，而我却认为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肮脏的……我不是说你的想法不好，而是仍然觉得你被殷羚浩保护得太好，也被你现在的家人保护得太好。”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天使一般的美丽、恶魔一般的妖冶、堕天使一般的迷蒙，一切的一切仿佛停驻。

　　
　　“这小子，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死了吧？”苍黄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龙马，疑惑地问道。
　　“怎么会，你没看他还会呼吸吗？别理他了，也许是因为有经验了，就无所谓了。”棕尾认真地整理着纸牌，“还不过来，你不是想翻盘吗？”
　　“那这回赌什么？”苍黄一听到这个，立马把视线转移回去，兴奋地说着，“晚餐——回转寿司——如何？”
　　棕尾好笑地点点头——这家伙，明明每次都输，还非给自己加重负担。
　　于是，这个小小的房间霎那间有安静了下来，直到一抹幽香慢慢地飘散进来，带着熏人的迷醉，漫着。
　　专注的苍黄和棕尾并没有感觉到这迷人的馥香，只觉得自己的知觉好像正在慢慢迟缓。但是，迷离的龙马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气息——就如同露宓一般——但是，这种绝望似乎并没有办法让周围的人都陪伴着一同陷入绝望的谷地。
　　缓缓进入房间的，穿着着一身深紫色纱裙，飘逸却也压抑。女子慢慢地走到龙马的面前，蹲下身子，距离龙马也不过几寸。她没有管那边两个正玩得专注的家伙，而是很专注地凝视着、打量着眼前的龙马——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原来，他就是为了这样的人而放弃的网球……”在长久的沉默后，女子喃喃低语，声音却霎那间有些温柔。
　　她伸出苍白而纤细的手指，颤抖而犹豫地抚上龙马的脸，从额头到眉宇，从眉间到眼眸……突然，她停住了，反复地抚摸着他眼睛的周围，神情由淡漠转为丝丝温柔，但随后那片刻的温柔瞬间转化为嫉恨。
　　“究竟为了什么，他会愿意放弃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凭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就连你们这些小孩子也早已经学会了伦子那勾引人的招数？”
　　她的声音轻柔，就如同情人间的细语绵绵，但是字字句句却是夹杂了极度的怨恨。
　　龙马有些恍惚了。
　　为什么她会说到伦子妈妈？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龙马还突然发觉到，她到底不是露宓，因为露宓永远也不会有这种嫉恨的表情——原来，真的是很丑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