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41、第三十九章 幻象

　　“戏演完了吗？”这是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还兼伴着沙哑，醇厚的声音似是蛊惑人心的迷香，但却有种深入骨髓的冰寒——就像在纯净的水泊中参杂了见血封喉的毒。
　　“啊，是，演完了……不不不，我们没有在演戏……没没没，我们是在演……不对不对，我们……”棕尾结结巴巴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惊吓的事物一样，浑身颤抖。
　　“够了！”女人开口，清雅淡丽的面容是如此干净，纯洁得几近天使，与她的声音极不吻合，“他就是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是的……应该是的。”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女子不怒反笑，甜美而魅惑，但却让人后脊骤然发凉。
　　“是，是，他就是越前龙马。”
　　女子把视线移向他，玩味地打量着，许久，轻笑，但只是微微挑了一下唇角，便转身向前走着。
　　“还不走？”女子说。
　　“是。”苍黄和棕尾听到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跟着向前。但在他们刚刚迈出一步时，女子又开口了：“带着人。”
　　“是。”两个人又猛然转身，神情严肃地相视一眼，重重地点头，然后便一人架起已经怔住的龙马的一只胳膊，快步跟上前面已经走了很远的女人。

　　他应该反抗的，这两个人并不见得会敌得过他手中的球拍，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从他看见那个女人的瞬间他便做不到了。
　　那女人当然没有她那惊为天人的美丽，因为她的美丽早已经不应该属于这个凡世，便是再绚丽的词藻也显得无比贫瘠。只是有种气场，一种气质，让他在女人的眼底看到了她，哪怕只有丝丝相近，他也没有办法说出半个“不”字了。

　　
　　不知怎的，露宓只觉得胸口猛然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不安充斥着她的心侧。
　　“怎么了？”此时迹部恰好回头，看到露宓眉间紧蹙，便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醇厚的声音，恰如风中的翔鹰，沉稳而高傲，然而此刻却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忍足像是听到了什么，看了他们一眼，轻笑，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刚刚回来的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的partner身上，递给他一条毛巾。
　　露宓看向迹部，微微张口，似要开口，但随后又紧紧闭上双唇，抿起唇瓣，轻轻摇了摇头。
　　迹部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空气似乎在他们的世界里凝固，安静得让人害怕，遮住气氛持续着，直到……向日开始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迹部优雅而沉稳地走上前，但与刚刚走向露宓时略微加快了的脚步不同，这一次的他是沉稳的，甚至是徐徐的，不过是步伐略微比平时加大了学多。

　　“迹部，入江他们不是让我们今天去陪他们吗？”向日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声量也不自己地调高了。
　　“是今天吗？”忍足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看起来很惊讶。
　　露宓仍旧是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们，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然而她却很奇异地将视线专注在他们身上。
　　“……”迹部并没有说话，但俊秀眉宇却拧皱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去啊。”向日有些激动，明亮的眼眸在汗珠的洗礼下显得更加晶莹透亮。
　　“……”迹部沉默些许时间，然后抬起眼眸，傲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展露，“凤，你先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会晚点到；忍足，让管家叫司机把车开过来过来；其他人赶快收拾整理。”说完这些，也没有理会其他人，他便自顾自地拿起电话，先拨了出去。
　　“津翔，是本大爷……”
　　没有人诧异，也没有愣住，所有队员们，该回房收拾整理的，也全都回去了。忍足也走出客厅，向花园后面的管家房走去。而凤走到了硕大的落地窗旁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就是很温柔地对话……然而，就在这个瞬间，露宓猛然觉得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很快地，司机就来到了大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一辆宾士，车上放满了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礼物。
　　“这些礼物怎么包得这么不华丽啊！是吧，桦地。”看见那些被包装了的礼物，迹部发表了一下感慨。
　　忍足轻笑，但没有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把这些礼物转移到他们的车上。
　　“是的。”桦地回答道。
　　“迹部，你还是一个样子啊。”发亮的黑色尖尖皮鞋，亮灰色的西装裤和雪白色的衬衣，加上被打开的两个钮扣和因此而显现的内在——一看就是游戏人生的玩主。
　　迹部淡淡地笑了一下，忽然走上前去，重重地捶了一下他。
　　“玩够了？怎么会是你送来？”
　　“第一个问题不用问，答案你也知道不是吗？至于第二个问题……迹部大少爷要的东西，当然要万分注意才行喽——你可是我们的大买家呢！”男人的嘴角一直是轻佻的笑，却意外地并不突兀，相反却与背景凄楚秋景相得益彰，平添几分成熟。

　　
　　落日余辉，咸阳惨淡。当凄楚的风吹拂着每个人的脸颊，谁都不曾想过停驻，也不曾想过逃离。
　　眼前是很像度假村的地方，如果不是一群群的孩子在吵闹游戏，如果不是嬷嬷们追着他们穿衣，如果不是冰帝的这些队员们抱着大量的礼物，谁也想不到这个堪称华丽的地方会是孤儿院。
　　露宓环视着这个一点也不像孤儿院的地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地方比那里更好。
　　“向日哥哥，你说过要陪我去游乐园的！”可爱的小男生拉着向日的袖口，左摇右晃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不情愿。
　　向日苦笑着，怎么说也不是，只能一个劲儿地说着抱歉。
　　而这边的忍足也许是应该去帮帮他的搭档的，只可惜他自己还是自身难保。
　　有一群卡瓦伊的女生陪着也许是件很应该幸福的事，但是忍足此刻的却是第一次觉得头痛。
　　“你说过要陪我看电影的，忍足哥哥。”女孩子们吵闹着，叽叽喳喳的。
　　忍足按着太阳穴，只觉得这些小女生可比那些大女生难伺候多了。
　　当然了，这边的迹部也没有闲着，在他周围围着男男女女的一群小朋友，他们吵闹着、不依着，一张张鲜明的脸可爱却也腻人。
　　这些往昔傲睨天下的天之骄子，被这些小孩子们弄得完全没有了主意，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突然又让露宓觉得有那么一点有趣。

　　看着他们，那种天真的、活泼的、可以撒娇的感觉她有过吗？也许有过，只是她差不多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他们，只觉得有种羡慕、甚至是嫉妒的情绪，曾几何时，她也如这般年岁，她在做什么？两世，她都不是正常的小孩子，哪怕父母双全……
　　“他们很可爱，是吧。”虽然是问句，却也是陈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露宓身边的迹部看着远处正在玩耍着的小男生女生，妩媚的唇角却扬起一个露宓似乎曾经看见过的弧度——仿佛在那个午夜梦回里，缠绕着她的思维。
　　露宓没有作回答，但却扔出一个问题。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不。”没有丝毫的犹豫，迹部回答道。
　　露宓转头，看向他。“那你怎么会觉得可爱？”
　　“我说的是他们对生活始终抱有这一种我们很难想象的乐观。他们都失去了最亲近的家人，无论是人为还是自然的因素，他们这个年纪究竟是怎样承担的。知道吗，有一次里面那个稍稍矮一点的男孩子——他叫入江，今年才3岁——他问我，什么是爸爸妈妈……这个问题还真让人伤心，是不是？”
　　“……”露宓没有回答，也再没有看他。
　　迹部也无所谓，两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着落下的夕阳，直到夕阳残血，露宓才终于说话了。
　　“只有坚强才能活下去，所以他们只能坚强——弱者是没有资格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的。”
　　“……”迹部惊讶地凝视着她，怔愣住的他，眼睛似乎也忘记了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