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 空白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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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安详凝结成霜，温柔地洒落在这个安逸的世界，然而当午夜的钟声响起，当月光隐藏，黑暗尽现，时间便已经成了临别的号响，凄厉悠长。
“越前南次郎，你还记得这个声音吗？”电话的那头是温柔却也冰冷的声音，就像是掺血冰凌。
“……”他闪神。
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认定它根本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你有一双子女，是吧？”轻轻柔柔的声调，仿佛是情人间耳语的呢喃，但丝丝的，有份怨恨弥漫。
“……”他还是没有说话。
这个时间点，是只有他会在家的时间。露宓、龙马会在这个时间上学，菜菜子也是，而伦子则会开始买菜。然而，直到这个时间安排的，除了他，甚至连伦子也不知道。
“不是吗？那么眼下这个一双墨绿色眼睛的少年是谁啊？失踪人口吗？如果是失踪人口，那就算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丢了，丢到这个世界都找不到他，应该也是没有人会理会了的，对吧？”那边的话依旧是淡淡的，语调里有了些嘲讽。
“你是谁？”他不该这么问的，真的不该。
“……我是谁？你问我‘我是谁’？原来结了婚、有了子女、放弃了网球，你就连南次郎都不再是了。”话语里，是一种浓得散不开的痛楚，透过电话的线端，一点一点地传送过来，霎那间的，他的心似乎猛地抽痛了一下，就像15年前一样。
“你是……”
“如果你连你的儿子也可以忘记的话，我反而可以觉得安慰些的。”她仿佛是在说些什么无关痛痒的冷笑话一样，声音轻松得有些诡异。
“龙马……”他惊讶，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今天下午六点钟，XX路XXX号的废旧仓库，要不要来看你自己。”声音戛然而止，就像突如其来的来临一样突兀，就这样消失了。
南次郎盯着已经断掉的电话，始终没有办法反应过来，直到四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迹部，小公主……”很少见到忍足说不出话来，迹部轻蹙着眉，以眼神示意一路快走过来的忍足把话说下去。
“刚刚，小公主的父亲来了一通电话——应该是从青学那边要来的——说越前龙马好像被人绑架了。”忍足的话音刚落，他便被露宓瞬间睁大的金眸震在了那里。
越前龙马——迹部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应该是青学那边的新将，但是他倒是没有特别关注过。只是从露宓的反应来看，这个名叫越前龙马的人似乎对他很重要——恐怕这样说都有点轻描淡写了。不知怎的，在他的心底某个地方却在微微泛酸。
……龙马……
……绑架……
她似乎没有办法把这两个词联系起来了。
也许龙马已经忘记，但是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没有忘记过那年夏天发生的一切，甚至那一幕幕还会像是电影一样一遍遍地重复，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仿佛一切从未结束。她原以为，自己的离开就可以让他离开这些是非纷杂，只是……
如果，如果那冰冷的枪口再次对上了龙马；如果，如果猩红的血液再次染上他的外衫，那么谁又能告诉她，她要怎样做才会有勇气去面对？
寒风冷吹，吹过一棵棵枯干的树木，寒冷侵袭着每一个角落，连带着侵入有心人的眼，也侵入他们的心。
露宓瞬间的奔离，让站在那里的迹部突然忘记了该做些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突然间，迹部有了一种命运的错觉。
“迹部，你在做什么？”太过长久的怔愣，让忍足没有办法地出声。
“……桦地，你去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迹部是华丽的却也有些落寞，落寞于那个似乎永远也不向他敞开的世界。
“是。”桦地仍然是那样木讷，没有什么真实的情感反应，好像是在一个烟雾弥漫的世界里一样，只有他穿着着最保险的真空服，隔绝世界。
“……”
风轻轻地吹拂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安详得有些可怕。
“露宓！”黑色倾长的轿车就停在了露宓正在向外跑去的路上，堵住了露宓向前的路线。
“……”露宓的眼神几乎都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似乎已经飞了起来，飞向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边。
“露宓，你觉得是你这样跑过去更快一点还是坐着车子去更快一点？”迹部冷静地面对着她，即使自己的内心已经翻腾，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露宓的大脑终于进行了思考，那几乎断裂的神经线也似乎恢复了那么一些的正常。
“上车吧，我送你去。”迹部扶住露宓的手臂，把她拉到车门口，为她打开车门，又为她关上车门。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天生他就应该为她服务似的。
风中微微吹动的是树叶飒飒，以动衬静显得是那么温柔。可是站在树下的人却显得拥挤而烦乱，哪怕是一向自视镇定的手冢也有些杂乱了。
车子停在越前家的门口，门外还有几辆不知从哪里来的自行车，甚至有的连车锁都没有锁上。
露宓依然是步行进入的，但是却让迹部跟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也许是因为人太多了，大家都聚在树下，像是在集训一样，几乎全员到齐。桃城和海棠也难得的没有吵架，只是两个人的脸都是憋得通红的，想来也是想好好地吵上一架的。
并没有想到青学的人回来的那么全，好像也是很关心这家的弟弟。尤其是手冢的到场，让迹部对于这个失踪的越前龙马有了很深的好奇心。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迹部也是保持礼节地行了个礼。但是南次郎并没有回复，相反的，手冢却和他人不同的给了他回礼。
一旁的菊丸看了看着两个人，摇了摇头。
露宓缓缓地走向南次郎，伴着随风的飒飒声，也伴着偶尔出现的呼啸。
“……”站自南次郎的面前，露宓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想来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南次郎此刻的眼神竟然空洞得有些露宓的感觉，深邃得仿佛黑洞，让人犹如置身冰窟一般。
“伯父，请问您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吗？或者说您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吗？”大石在这种等待下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安静地站在这里。
“……”南次郎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些常人的温度，哪怕是冰冷和恐惧，也仍旧是带着些许人气的。
“我想问题并不在这里，”迹部从手冢那里知道了个大概的情况，在一番沉思之后，对南次郎说道，“伯父，我先回去找人查查电话记录和具体位置，有了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南次郎终究是有了一些的反应，对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迹部鞠了一个躬，又向露宓说了一句什么。露宓并没有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听见迹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南次郎终于开口说话了。
“离六点还有多久？”
这句话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怔愣在了那里。只有露宓、手冢、不二可以排除在外，只是这里面有两个人却依旧没有回答。
“还有一个小时。”这个问题是不二回答的。他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这嘴角的弧度却成了一种给人安慰的方式。没有人会觉得不合时宜，却反而因为这笑而有了些安定。
“是时候动身了。我叫的出租也该到了。”正说着这话，门外就响起了车笛声。
“伯父，您知道对方的要求吗？”菊丸难得沉静地问道。
南次郎点点头，但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那种沉静突如其来的有些奇怪，让露宓也为之惊奇。
跟随着，这一行人都向外走去，只是的车太小，是在装不下这几乎全员到齐的网球部成员。可也就在这时，一辆银色奔驰SLK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想来就能知道这车主是怎样的阔气逼人。
银灰色的西装裤整齐硬挺，雪缎衬衣微微开了两个木质的纽扣，再加上同系类的银灰色西装上衣敞着怀，衬得里面的雪缎有更显洁白。这样飘逸的人儿，却又有着邪佞的气质，只除了忍足，怕是也没有其他的人有这样的功力了。
“小公主，迹部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个女人在意大利已经是声名狼藉了，似乎连黑手党都让她三分。说是她要做的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样要完成。所以迹部现在在召集手下有能力的人，如果到时间了，他让我送你们去，也好有个照应。”
露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已经神游太虚的南次郎，微微地点了点头。
“菊丸、桃城、海棠、乾，我们坐这辆车吧。”大石感觉着眼前的气氛实在是让人窒息，只怕除了部长和不二也没人能在那样气息的车子里面正常呼吸了。
动物的本能总是很有效的，就在海棠和桃城还在怔愣的时候，菊丸已经坐进了出租之内。经过一番分析，明白个中利害的乾也早早地坐了进去。而海棠和桃城则是大石硬生生地给推进去的。
“部长，我们就跟在您们的车后面好了。”坐进去之前，大石转身向仍旧站在门口的手冢说道。
手冢没有反应，但是那种坚定还是让大石感到了心安。
“时间快到了。”南次郎说道，然后坐进了这辆奔驰SKL中，正襟危坐的样子，甚至连露宓也从来没有见过。
默默的，露宓跟着坐在了后面，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前面的南次郎。她感觉得到，他在怕什么。因为就算是天大的事到了他这里总是云淡风轻的，这一次真的不同。
“你们两个要不要坐进来。”即使是为了露宓，即使这事情已经是十万火急，但是敌意却还是在他们之间蔓延着。只是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识趣了。
不二先坐了进来，后面则是手冢。但是就如同大石想象的一样，这一路上只有南次郎指路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甚至冰冷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空白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