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日记》浅慕暹罗

20、重生 看你看不够

　　半响，她轻轻推开他，抬头看他，他见她眼若秋水，就不可抑制的把唇压在她的唇上。片刻，他抬起头来，欣喜而热烈的盯着她，眼神里是无边无尽的疼爱和怜惜。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低哑的问，“我已经好几天没回这里了，这两天都住在学校，我回到这儿来只是想静一静，考虑我要不要打电话给你，或者是……”他深深地蹙拢眉头，“一走了之。”
　　她面无表情的凝视他。“一走了之？”她问：“你打算去那里？”
　　“帝都。”
　　“哦，帝都。”她点点头，“帝都并不远，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如果你真的去了那儿，我会追到那儿找你！”
　　他盯着她，眼睛黑黝黝的，那么令人心动！
　　“暹儿！”他费力的念着这个名字，“我值得吗？值得你这样做吗？你不怪我了吗？我值得吗？”她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没说话，只是痴迷的注视着他，这眼光把他看傻了，看化了。他狼狈的跳起来，走过去把浴室的灯打开，把浴缸注满水，调好水温，折腾完了，她回到床边，她眨着眼睛，继续痴痴迷迷的看着他。他受不了了。走过去，他在床前的地毯上蹲下来，伸出双手，重新把她抱起来，祈谅的说：“真该死，我应该早点回来！”
　　“你不用自责。”暹儿轻声说，用手挽住他的脖子。一时间，她有些迷糊，有些困惑，有些害怕……是的，害怕，她真的害怕他明天就这样走掉。她想说些话挽留，但是太难了，她一生从来没有挽留过任何男人。他已经决定的事，她能改变吗？她能吗？她真的没有信心，朱米浩太强了，太自由了，她正在犹豫不定中，他已经将她缓缓地放入浴缸中了。“睡在这里面，会不会舒服一些？”她躺在那雪白的浴缸中，本能的扑闪了两下披着鳞片的漂亮的鱼尾，在浴室的灯光下，她那美好的曲线尽显无疑。他摸了摸她的鱼尾，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了吧？”他说：“这么晚了，我们先睡觉！”他起身准备走出浴室。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好像他下一秒就会立刻消失似的。他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别怕，我不关灯好不好！”她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一动不动。他在她的额前轻吻了一下，“晚安！”他大踏步的走出了浴室。
　　早上，她睡到自然醒，走出浴室，她看不到朱米浩的人影，各个房间都没有人，她有些心慌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顿时变成灰色，她的身子僵住了，眼光僵住了，脸上的肌肉僵住了……她坐在地板上，呆呆的望着房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突然跳起来，愣愣的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温吞吞的环顾四周，温吞吞的抚摸阳台上的雏菊，温吞吞的走进卧室，触摸朱米浩睡过的床，温吞吞的自言自语：“他走了，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骗我的，朱米浩，你不要走好不好！朱米浩，你不要走好不好！朱米浩，你不要走好不好！”她焦灼起来，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
　　这时，房门忽然开了，朱米浩走了进来，暹儿呆住了，甩甩头，定睛看他，她一阵风似地跑过去到他面前。他看着她，轻轻拂开她额头上的刘海儿，她的眼里闪着光，脸孔像雏菊花一样的娇嫩，她的嘴唇也变得红润润的。她用手环抱他的腰，把面颊贴在他的衣服上。良久，她仰起头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睁开眼睛看不到你？为什么你出门也不跟人家说一声？为什么……”他欲笑欲不笑的说：“喂，一大早的就被你这么审问，我是你的犯人啊！”她装作生气的撅着嘴瞅着他。他继续说：“早知道，我就不要一大早的冒着海雾给小鱼儿去买早餐了。我们应该都饿着，饿上好几天，然后做一对饿死鬼眷侣！”
　　暹儿笑了。边看着他手上的早餐边听着他说这些鬼话。
　　他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吃着早餐。她对着他的脸笑，她的眼又大又圆，声音细细的，每根神经都放松了。
　　“好好吃啊！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
　　就是普通的麦烧而已，在她看来就是像在吃西王母的蟠桃！
　　“我以为你走了！”她突然说。
　　“呵呵，”他笑，“走到哪儿啊？”他明知故问。
　　“帝都嘛，你不是要去……”
　　“帝都又不是天边！而且有人还说要追我到那儿去，左右都是被人缠着，那我还瞎折腾什么丫！”
　　她笑而不语。
　　他走到阳台想要给雏菊浇浇水，刚刚拿起喷壶，就听到暹儿惊喊：“不许动！”什么？他没听错吧！回头看到她径直的朝他走来。“不许你抢我的活儿，小雏菊们喜欢我给它们浇水。”她任性的说。
　　“是吗？”他斜睨着她，“我怎么听见它们说更喜欢米浩哥哥给它们浇水！”
　　她扬起眉，“不对，你听错了，它们更喜欢暹儿姐姐！”
　　“喜欢米浩哥哥！”
　　“喜欢暹儿姐姐！”
　　“米浩哥哥！”
　　“暹儿姐姐！”
　　他们“固执”而有趣的争论着……整个房子都笼罩着幸福的味道……

　　这天是星期日。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醉醺醺的、软绵绵的照射在琴岛的每一条街道。那些高大的鸠摩罗什树，那些修剪整齐的冬青，那几株小西湖边的垂柳，全在地上和水面投下了无数阴影。阳光的光点，仍然在阴影的缝隙中闪熠。闪熠在小西湖的水面，闪熠在草地上，也闪熠在那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在小西湖畔，是一个临时组成的花卉市场。暹儿穿了一件白色荷叶领的衬衫，系着一条正红色的半裙。她和朱米浩手牵着手，走在这条鹅卵石小径上，穿梭在花卉与花卉之间。本来暹儿的注意力在各种各样的花卉上，可是，后来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荷叶上，滚圆的露珠儿迎着阳光闪亮，几朵半开的荷花，像奇迹似的，在阳光下苏醒过来，缓缓的、慢慢的绽开了花瓣。这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使她那样惊喜的、那样兴奋的跑过去注意那生命的绽放。……暹儿的发丝衣裙，在微风中飘荡，她那小小的脸庞，在阳光下露着甜美而满足的微笑。荷花盛开，柳条摇曳，草地青翠，人儿如玉。朱米浩不自禁的叹口气，他一眼就看了出来，暹儿正在享受她那纯纯美美柔柔梦梦的人生！
　　朱米浩远远地喊她。暹儿站起身来，裙儿飘飘，她亭亭玉立，浅笑盈盈的看着朱米浩。天哪，她真美！朱米浩想着，即使知道她并非人类，即使知道她是一条半夜神变的美人鱼，他依旧觉得她胜过那些愚蠢的凡人！他高兴地笑了起来，喜悦的招呼暹儿：“暹儿，你快来看！”
　　什么事情那么新奇？她走了过去，就一眼看到，在阳光下，有一小盆栽，这花与贴梗海棠很像很像，只是叶稍薄。好多分枝，枝上有疣状物突起，枝上有细刺。颜色有正红和粉红色，每簇花由数朵组成，紧贴在枝上，艳丽无比。暹儿有些惊奇，她以为只有雏菊才能“打动”她。她看着，那花很有特点：复色，好像是稀有的自然变异品种。一株同时开出大红、粉红、纯白或白色花中镶了红线、红瓣、红边等；花繁，此花老枝、老干和当年生枝均着花，现在它盛开的繁花似锦，微风过处，花枝摇曳，倒真是美而迷人的。
　　“哦，我不知道贴梗海棠是这么好看！”暹儿由衷的赞叹着。
　　“哦，这不是贴梗海棠！”朱米浩可爱的纠正着。“贴梗海棠是一大株一大株的。”
　　“这是倭海棠，”老板介绍着，“它是制作花卉盆景的极好树种；花期还长 ，花期有2个月呢。露天栽培，在琴岛的话，春分前后盛开，是公园、庭院绿化的高档花木。”老板继续鼓吹着：“栽培粗放，适宜全国各地气候和土壤。能耐低温零下三十多度，高温四十多度呢！我去年种的，今年就开花了。小姑娘都喜欢！你看，我都卖了好几盆了！”
　　暹儿惊叹着，曼陀罗也开了，茶花也开了！
　　“啊，暹儿，你见过这个吗？”朱米浩指着另外一种椭圆形状本白色花朵的小花说。
　　“哈，我知道这个，洋甘菊？对吗？”
　　“这个呀，不是洋甘菊，”朱米浩睁大眼睛解释：“它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花，！”
　　暹儿呆呆的望着朱米浩，开始沉思起来。
　　“就是--雏菊啊！”
　　“雏菊？”她不信任的睁大了眼睛。
　　“雏菊的一种。”
　　“哦~~，”她伸手去抚摸那在风中摇曳的花瓣，微笑着问他：“美吗？”
　　“哎--你是说花儿丫，还是你自己啊？”
　　她看看他，有些木讷的说：“当然是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