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冰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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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我去接他们。”成美放下手机转头对荣子说：“我走了。”
荣子注视著成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饭，若有所思地发起呆来。不一会，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603号病房的门──开了。
“你来了？”荣子抬眼凝视著站在门边正微微喘息的手冢说。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涟漪。手冢没有答话，只默默走到她的病床前用同样深切的目光回望她。
他的额头上竟有薄薄的一层细汗。
荣子和他对视半晌，忽然笑起来。“你该不会是一路跑上来的吧！坐吧。你站在这里，让我仰望得脖子好酸。”说完她拍了拍床侧，示意他坐。
国光依言坐下，随即他又指了指旁边剩了一半的早饭问：“你吃过了？”
“嗯。”荣子皱眉，“不过医院的饭好难吃。我本来是想分给成美一半的，可她死活不肯吃我的。”
听到这里，国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异动。荣子看出他有话想问，又连忙打岔说：“秀月在哪里？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她和成美在楼下。”
“这样。昨天的雨下得可不小呢。”荣子拼命地挤出一个笑，“这次可真是辛苦她了！”
尽管荣子一直回避著不肯谈论他们之间的问题，然而国光却再也耐不住性子和她继续周旋下去了。当荣子提到织田小姐，他脸上陡然变色──直盯著她的眼睛，他严厉地说：“我觉得──光道一句辛苦对织田小姐来说是不公平的。而且──”他的声音由於情绪激动而微微地抖著，“最辛苦的人是我。你太过分了。”
荣子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她强忍著不露声色地坦然说道：：“是啊！我的确过分。不过你的辛苦却也不在我感激的范围之内。”
“那织田小姐呢？难道你对她就只有感激吗？”国光忿忿地说：“她为了你深夜冒雨跑出来──”
“如果换做是我，也可以为她做这些！”荣子突然打断他，“我和秀月情同手足。但这次只是你我之间的事，与她无关。你用不著拿她做理由来谴责我。”说到这里她仰起头，自嘲笑般地冷笑道：“连成美都相信你是被我冤枉了。可见我的人品还真是差啊！而你名声在外，大家都说手冢国光是一等一的君子，一等一的大好人！又有谁会相信你与小林悦子竟然会──”
“你误会了，我和她之间什麽也没有。”国光截断荣子的话，“那天我找她，是想告诉她不要再给你我的生活制造困扰。谁知她突然抱住我，刚好被你看到。後来越前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你在为什麽而别扭。”
“哦？”荣子撇撇嘴冷笑，“那还真是巧呢！”
“你不相信我？”
“我怎麽相信你？！”荣子反问道：“那天你分明可以向我解释！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你为什麽不解释？”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
“但你明知道我撒了谎，却连问都不问一句。以前你对我从不这样冷漠！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荣子的眼睛渐渐潮了，她拼命地吸气，要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
“那是因为我当时的心情也不好。”认真地看著荣子，国光短短地叹了口气，“我也确实打算告诉你我见过小林悦子的事。但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已睡著了。”
“你可以叫醒我啊！”
“我不能叫醒你！”国光放开了荣子的肩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听上去竟像是七分不耐夹杂三分懊恼。
“为什麽不能？”荣子不服，继续追问道。
“那是因为……”别过头去看著左侧雪白的墙壁，他压低了声音滞涩地说：“那时，如果你醒了，我可能会对你做些奇怪的事。我是犹豫过……但你的身体……我不能……不能叫醒你。”
荣子一下没了言语。她惊得半张著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怎麽了？还发烧？”国光转过头看了看她，认真地问。
“啊……大概……那个……”荣子的脸涨得通红，她尴尬地寻找话题：“国光，我渴了，请给我倒杯水吧。”
国光依言为她倒了杯水，又帮她试了试温度。
“有点烫。急著喝吗？”他问。
荣子点点头：“嗯。我渴。”
他端著杯子走到她身畔，一只手轻轻地扶起她，将杯子放在她的嘴边说：“慢慢喝吧，很烫。”
荣子靠著国光的手臂，就著杯子喝了口水。烫！她连忙向後一闪。
“都说了要慢点喝的。”国光皱起眉头将杯子放在一边，“等会再喝吧。”
“你怎麽这麽没耐性！”荣子气结：“我可是病人！”
“可你是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你根本没责任感！”
“你──”
“我怎麽？”国光打断她的抱怨，冷然说道：“以後你再跑出来，我不会再找你了。”
“你会的！”
“我不会！”
“你会的！”
“不，我不会了──”国光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他的眼神冰凉如水，浸泡著荣子单薄的身影。“我说过，对自己选择的生活我是不会抱怨和後悔的。我所能拥有的即是我的全部，得陇望蜀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格。而你却不明白这一点。荣子，你总是猜疑我，分裂我。你所担心的那些事，所担心失去的那个我，其实根本就不是我。即使你的怀疑并不是无的放矢吧！但至少我是问心无愧的。这次我拼命找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真正的我到底是什麽样的。但如果下次你还会离开我──我将再也不会找你了。”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一字一句地敲打著荣子的耳膜，钻进她的心里去。静静地待他说完，荣子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在说狠话。”凝视著他憔悴的脸，她唏嘘地轻叹：“你只是说说罢了”
“谁知道呢？”他伸出左手抚上她的面颊，“遇上感情的事，人有时是无法将自己说出的狠话说到做到的──但我至少可以想个办法，让你以後再也做不出那样的蠢事。”
“什麽办法？”荣子笑著将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他们的温度交叠著，掌心的热量一路疾行，瞬间便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荫庇了荣子内心寒冷的角落。
她的眼渐渐含满泪水。她看著他，思绪不成章法，她看著他……用她无法解释的感情。
“我不会再走了。”
“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能愿意失去他。”
“他已经变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这世界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活的。”
……
“我爱他……”
“是的，我爱他。”
荣子缓缓抬起一只手攀住国光的肩膀，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还记得吗?那些我们曾经说过的事)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一想到昨天我就如此的不安)
How could I let thing get to me so bad?(为什麽那些事情令我如此神伤)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为什麽它们在我脑海)
……
Will you hold on to me (扶住我好吗？)
I am feeling frail (我感觉如此脆弱)
Will you hold on to me (扶紧我好吗？)
We will never fail (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我曾经想要变得像你眼中的那样完美)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想要变得如此完美)
国光紧紧地抱住荣子，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她在他怀中哭得浑身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树叶。
“别哭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
秀月轻轻推开荣子病房的门……又轻轻地关上。
她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冰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