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姐妹 ...
-
“你妹妹？”大夫看了看成美又看了看荣子，边登记住院表格边问。
“嗯。”成美低声应道。
“她在发高烧。需要留院观察。你去交一下费用。”大夫说完将一叠表格递给成美。成美接过那些纸，转身出了诊室。
“还有──”大夫在她身後叫道：“这位小姐，你这样浑身湿透地走来走去是会生病的。”
成美在门边略微刹住脚回应道：“谢谢您的提醒。”说罢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妥了住院手续後，成美便在荣子病房门外的长椅上打盹，她湿透的衣服慢慢地被体温烘干。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不知是什麽鸟儿率先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扰醒了成美本就质量不高的睡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四肢，她走进荣子的病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温热的水顺著喉咙流向成美寒冷的胃，她被激得打了个喷嚏。
“你怎麽了？是不是著凉了？”躺在病床上的荣子忽然开口问道。
成美没想到她竟然醒过来，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可能是──”
“那正好，这里是医院。”
荣子的声音听起来倒还满有精神。成美走过去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挂在旁边的输液瓶子：“你饿吗？”她问。
“你别管了。”荣子摇头，“医院有早餐供应。你回去吧。”
成美扭过脸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末了，她点点头对荣子说：“大夫说你在发烧，情况并不是很好。我走也可以，你把手冢国光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让他过来接你。”
听成美这麽说，荣子眼望著天花板半晌没说话。成美等了一会见她不回答，便又说：“你让他来吧。反正你闹也闹够了。这次还好没事，但谁知道──”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荣子把目光转向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姐，你心眼真好。”她说。
“少说废话。”成美瞪了荣子一眼，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低声说：“你都不知道他找你急成什麽样子了。”
“我是不知道。”荣子的眼光追著成美的脸，“不过，昨天晚上经历的那一幕让我想明白了好多事。”
“是吗？”
“嗯。”荣子认真地点点头，随後却说出一句看似完全不相干的话来：“姐，你还是回家吧。别让家人知道你见过我。”
成美怔了怔，随即点头说：“行。等手冢国光来了我就走。”说完她翻开荣子的提包找到手机。按了两下开机键，却发现没有反应。
“你这电池进水了。”成美沮丧地把荣子的手机丢在一边，转头问：“你总能背得过你男人的手机号码吧！”
“能倒是能──”荣子迟疑著，“可你怎麽解释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呢？”
“这有什麽难解释的。你走了之後他去酒吧找你，我刚巧遇见了他。”
“什麽？”荣子惊奇地睁大眼睛，“他会去酒吧？”
成美一撇嘴，酸溜溜地说：“我看他为了你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成美的回答让荣子眼前一亮，她强忍住笑正色答道：“可你还是得解释啊──”
“解释什麽？”成美问。
“解释你为什麽会变成好人了。解释你为什麽会知道我在这里，解释你为什麽没把我卖掉，解释……”
“好了好了你住嘴吧！”成美打断荣子的话鄙夷地指了指她的脸说：“你那是什麽表情！恶心死我了。总之我要怎麽解释是我的事。你还是想想你自己该怎麽解释吧！离家出走？啊？连现在的小学生都不用这一招来威胁父母了。见到手冢了我会告诉他，对付离家出走最简单有效地方法就是打断你的腿。”
“你知道什麽！”荣子急红了脸叫道：“他和他的女学生在餐馆门口约会被我亲眼看到，凭什麽你们都骂我！为什麽没有人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成美一愣，问：“这是真的？你亲眼所见？”
“当然！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不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必离家出走……”荣子说著眼泪落下来，她掩住脸哭道：“我还有女儿啊！要不是当时实在气极了，我才不会跑出来。”
“这怕是个误会吧……”成美喃喃自语，随即又连忙冷下脸对荣子说：“反正我懒得管你，你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他来了我也能早点回家。”
荣子冷静了半晌，收了泪说出一串数字。
成美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荣子嘱咐她：“你就说遇到我的时候发现我病了。不要说别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怎麽那麽絮叨呢！”成美不耐烦地走出了病房。
望著自己输入在手机中的那一串数字，成美的脸色阴晴不定。她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终於拨通了手冢的电话。
“喂喂？”听到国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的心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喂喂？是哪位？”发现听筒里没有声音，对方又提高声音重复问到。
努力让的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成美开口说：“手冢君，我是仁田成美。荣子住院了。现在和我在一起。 ”
手冢的声线顿时提高。“你们在哪里？”
成美说出了具体的地点。
对方停顿了一会，又说：“请让荣子听电话。”
“怎麽？”成美冷然反问，“你什麽意思？”
“我要确定荣子真的和你在一起。”
成美的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她转身进了荣子的病房直接将电话贴在荣子耳朵上。
“说话！”她粗暴地吐出几个字。
荣子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说什麽？”
没有理会荣子，成美拿起电话说：“现在相信我了？”
“是的。失礼之处请见谅。我们会尽快赶去的。在这期间请与我们保持联络。”
“你们？”成美惊得瞪圆了眼睛高声叫道：“是你和谁？”
手冢回答：“我和织田大小姐。怎麽？有问题？”
“不，不。我等你们，见面再说吧。”成美说完，匆忙地将电话挂断。
彼时国光与秀月已经坐上了去往奈良的新干线。下车後，他们直奔荣子所在的医院。
成美正在楼下等他们。
“荣子呢？”国光和秀月一同问成美。
“6楼病房，603室。”成美说。
“好的！”手冢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向来礼数周全的他竟然忘了道谢。倒是秀月拉住她细问起事情的始末来。
“你怎麽知道她在这的？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秀月问，“但你居然能碰上她，这也真够巧的。”
“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成美撇嘴冷笑，“我知道你想问什麽。反正除了她自己作死离家出走才发烧之外…… 现在一根头发也没少。我的责任也算是到此为止。我回家了。”
“不行！”秀月揪住她不依不饶，“要是还有下次呢？”
“什麽还有下次？”成美挑起眉毛看著秀月，“我说你怎麽这麽刁啊！非要追根究底吗？”
秀月把头重重一点，说：“对！我就是要追根究底！”
“我服了！我服了！”成美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上次你骗我喝了那毒药後我就怕了你了。总之……”她的语气顿了顿，转而正色看著秀月一字一板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真的？”
“嗯。”
秀月放心地舒了口气。她松开抓著成美的手，叹了口气说：“让你为难了。仁田大小姐，你……你是……”
“什麽都别说了。”成美摆摆手，“我走了。”
“一路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