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饮料之后是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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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从医院出来便匆匆赶去学校。上午的课已经被耽误了，下午的课就不能再缺。虽说“缺一两节课去做私事”这种事任谁都会做过，但手冢国光却不允许自己这样放任──尽管他十分挂念她的身体和担忧她的坏情绪，但依眼下的情形来看，他们相处下去似乎更没有什么好处。
“大夫说她已经没危险了。可她的情绪那麽坏，真的没问题吗？”他边走边回头朝荣子病房窗户望了一眼。他是真的关心她，在乎她的。他一再为她降低自己的底线，可她却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情。“她已经钻进自己编织的悲剧故事里不肯出来了！”手冢会忍不住这样气愤地想。他来医院本是打算要向她道歉，安慰她，保护她的。可谁知到最後又演变成了争吵。
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争吵。
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她却依然听不进。
“回头请织田小姐来和她谈谈吧！”想到这里，手冢的心里释然了一点。他加快了脚步朝车站走去。可就当他终於登上电车找到位置坐下来的时候，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却一下子攫住了他。这时他才猛然想到自己从清晨到现在连一杯水都没有喝过。几个小时的奔波焦虑加上饥饿，竟让他一下子剧烈地晕起车来。伴随著车子的颠簸，晕眩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只好把额头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希望这样能够缓解痛苦。可没想到却是越来越难受。就在他打算要在下一站冲下车的当口，身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喝点水吧。”
说完，一个杯子递到了他面前。
手冢皱眉抬起头，竟看到乾贞治正站在他的身边低头看著他。他的左手扶著车内的栏杆，右手递过一个保温杯子。
“乾，怎麽是你？”手冢低声问一句，一股恶心的感觉骤然涌上心头，他连忙把头低下。
乾没回答，反而催促他说：“快喝吧！你总不想吐在车子上吧。你怎麽会晕车的？真是个罕见的数据。”
听乾这麽说，手冢已无力答话，他确实也已经忍到极限了。他接过杯子打开喝了一口。就在杯子里的液体入口的那一刹那，他忽然醒悟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轻率了──不过，已经太迟了。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乾俯身接住从手冢手中滑落的杯子。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手冢国光昏迷的表情，又看了看杯子里的乾式饮料，然後摇摇头说：“看来还是不好喝啊！”
“你给我喝的是什麽东西！乾！”当手冢国光有些踉跄地从电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终於发现──自己成功地坐过站了。
乾贞治跟在他後面捧薄执笔一脸严肃地边记录边问：“手冢，你现在有什麽感觉？”
感觉？此刻的手冢脸白得像一张纸，心里只觉得虚浮气短。饶是他平时稳重端严，可在遭遇了家庭变故，挨饿受累，严重晕车和生化饮料暗算等一系列倒霉事之後，他多少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气恼地质问乾说：“我感觉很糟啊乾！你怎麽不在学校那站把我弄醒呢？”
“学校？”乾推了推眼镜，摇头说：“我下午没有课。”
“可是我有！”手冢说完便疾步朝马路对面走过去，却不想被乾一把拉住。
“你先别走。”乾说，“你的晕车好了吗？”
“哎？”手冢怔了一下，再细细体会体会，尽管浑身感觉都不舒服，但头晕想吐的感觉确实是消失了。他犹疑半晌，点了一下头说：“看来是好了。”
乾见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立即用愉悦的语气说：“这就好。看来这活力补脑精华口服液的味道虽然不是很理想，但没想到对晕车还是有些作用的。”
手冢皱了下眉头说：“乾，这饮料的味道岂止是不理想！我看谁喝了都会晕倒的！”
乾对他的恶评倒不以为然，只见他镜片的逆光一闪，自信地说：“晕倒？那也要看它的用途是用在什麽地方的。”
手冢疑惑地看了看乾，心想：“用途？用来杀蟑螂吗？”他的心理活动被立刻乾看得透彻，只见他神秘地贴过来小声地对手冢说：“这本来是给织田小姐喝的。我刚才没有叫醒你，就是想看看意志力如你的人喝了这饮料会昏迷多久……”
不待他说完，手冢一把夺过那杯子三下五除二地将里面的饮料统统倒进路边的垃圾桶，乾抢救不及，只得哀号说：“手冢，你这是做什麽？”
“我看你是想对织田小姐做什麽坏事吧。”手冢边说边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得一滴不剩後将杯子还给乾，然後问他：“你吃饭了吗？”
“没呢。”
“那一起吃吧。”
手冢国光和乾贞治找了一家饭馆。坐下之後手冢才低声问乾说：“咱们怎麽走到四谷来了。”
乾回答：“四谷不是你打工的地方吗？学校也近些。你要上课，吃完饭立刻赶去就是了。”
手冢点点头，随即沈默下来。乾他看了一会，犹豫了著开口说：“手冢，我看你状态很差。”
“是啊！”手冢不否认，“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该怎麽处理了。”
他承认得这麽直接倒让乾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份惊讶溢於言表，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你是说你那个漂亮女学生的事吧！”
“你怎麽知道她的事？”
“因为我也有个漂亮的女学生啊！”乾笑起来，“织田大小姐说你的女学生对你很倾慕。这可很让人艳羡呢！手冢！”
“不要开玩笑，乾。”手冢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只当她是学生。再说我烦恼的也不是她的事。”
“哦？”乾侧著头，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只见手冢微微叹了口气说：“乾，难道我看起来是那麽不可信任的人吗？”
乾没回答，等他继续说下去，可等了半晌却不见他有下文，这时饭菜来了，乾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说：“手冢，你在说荣子的事吧！如果你烦恼这个，那我只能说，谁也帮不了你了。我看你们之间的问题还没完呢。你做事有你自己的风格，我看这也难改。不过据我看来，从中学时我认识你到现在，喜欢过你的女生大概有上百个那麽多──不，你别打断我。”乾摆摆手阻止了要开口反驳的手冢，接著说下去：“我说的喜欢，是那种崇拜和憧憬，但对你抱有爱情的女性，我还真就只见过荣子一个。你那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啊！我看荣子这麽多年还能够逆流而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是说我很闷吗？”手冢揉揉太阳穴，郁闷地说。
乾则干脆地点了点头：“某种角度上说——是的。其实荣子是个很敏感小气的女生。但在感情上不敏感小气的女生我还真没见过。我劝你有些事情不要太死板，非要等人家主动发现事情的真谛──女人在爱一个人之後本来就会变得很笨，她哪会注意到你的默默无闻啊。所以说有些事不只要做，还要说出来才好。再说了──你是优秀的手冢国光。而荣子，我看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乾的一席话让手冢低下了头。不过当他听到最後一句关於荣子的评论时，却还是摇了摇头说：“谁说的。就算是相貌吧，她也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的。悦子也好，成美也好，我不觉得她们比荣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乾一口口地吃著饭团，嘴里含糊地说著：“这些话，去告诉她吧！她听了会很开心的。”
手冢点了点头，端起盘子大口吃起饭来。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乾惊诧地问：“你这是几天没吃了？”
“半天而已。”说完，手冢又大口吃起来。
饭毕，出了饭馆的大门他们各自分道扬镳。临走前手冢国光向乾贞治道谢说：“还得多谢你说的那些话，乾。我有时真怀疑，这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乾摇摇头，表情郑重地说：“当然有了！”
“哦？”
“织田大小姐的脑袋为什麽那麽笨，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饮料之后是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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