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从不卖萌

12、11 火柴小姐 方若绮这次

　　方若绮这次手里没拎早餐。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妆有点花，衣服还没有换过，脸上甚至挂着眼泪。

　　凌晨四点，她把林立翔从睡梦中叫醒了。

　　“出什么事了？”看她这样，林立翔很惊讶。他把她安顿到沙发上，倒了两杯水，决定做她的听众。

　　方若绮捧着水杯，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立翔。

　　“林立翔……我……我……”

　　“别着急，慢慢说。”林立翔柔声安慰她。

　　方若绮把头发别到耳后，放下水杯，像下了决心一样，说：“我把黎华给睡了。”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林立翔手里的水杯，竟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方若绮尖叫，冲去找医疗用具给他包扎。

　　林立翔的手滴着血，玻璃扎进肉里，他却像没有感觉。“什么时候的事？”他沉声问。

　　“就刚刚……”方若绮拿了药箱给林立翔清理伤口，一边回答他：“我刚从他那边出来……”

　　“……”

　　“呃，其实说实话，他技术还不如你。”

　　“……方、若、绮，你跟我睡过吗？”林立翔咬着牙问。

　　“没有是没有啦……咦，没有吗？”

　　“……”

　　“开玩笑啦。”方若绮干笑两声，用纱布把林立翔的手缠成了粽子。“我终于拿下了这个高冷的珠穆朗玛峰，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啊。”

　　“……”

　　“咦，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

　　“呃，伤口我先这么给你包上，咱们快去医院看看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林立翔似乎周身气压极低。方若绮迅速转移话题。“万一有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渣就危险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林立翔甩开方若绮的手。

　　“呃，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啊。”方若绮眨眨眼睛。“你听我说，这是一个意外啦……而且……”

　　“阿威呢？”

　　“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立翔深吸一口气，手搭在方若绮的肩上，把她转了个方向，轻轻推出门外。“医院我会自己去的。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关上了门。

　　“咦？”方若绮站在楼道里，脑子还没转过来。她仔细想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

　　“林立翔，难、难道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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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翔坐在急诊室里。凌晨五点的医院空空荡荡。他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告诉他手在痊愈之前不能弹琴、写字、开车……

　　消毒药水的味道，混着甜腻可疑的水果香，林立翔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冲去卫生间吐了。

　　像是宿醉般身心俱疲。

　　回到家后，他坐在窗边，看天色由暗到明，再由明到暗，抽完了两包烟。

　　他把黎华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删完又觉得自己幼稚极了。

　　他们并不是情侣，连现在是否还相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黎华啊……总是这样，给你一丝希望后，再把你推下深渊。

　　那一晚，林立翔再度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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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