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不再孤单》菊咲

136、Chapter 85（裏）

　　「好像有人入侵了。」
　　「有人入侵？」
　　「……22号的地下通道似乎已经崩塌了。」
　　「22号？牠们入侵的地点还真是偏远啊！」
　　「可不是吗？如果是一口气就入寝玉座之间，那就有趣多了！」
　　「哈哈！那倒是不错！」
　　「……好吵啊……我可是想睡到不行，别大声嚷嚷好吗……」

　　在性格各异的声音交错中，十刃们逐渐将会议桌坐满。当然，也包括葛力姆乔。

　　但他没有参与对话，也没有专心听他们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医疗室里的谈话——心则是留在了绯音身边。

　　从炎之口中得知了红色灵子的真正定义，让葛力姆乔想起上一次现世任务的事；控制了绯音的萨尔阿波罗确实提过「破坏灵魂」和「转化成能量夺取」之类的话，更在绯音不堪负荷后抛出「燃料」一词，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说到萨尔阿波罗，他就坐在自己右边第二个位置。

　　光是感受到对方的灵压都让人十分不悦。若不是中间隔着第七十刃佐马利，他还真不能保证握在口袋里的拳头，在看到对方的嘴脸时会不会直接揍上去。

　　尽可能忽视他的存在，葛力姆乔把心思放回绯音身上。

　　直到他离开医疗室之前，绯音的脸色都不太好。比起至今以来使用红色灵子造成的损耗，他相信更让绯音深受打击的，是炎之用别人的灵魂去修复了她的灵魂这件事。然而葛力姆乔没有告诉她的是……其实他并不否认这种做法。

　　因为对葛力姆乔来说——没有任何人的命比月宫绯音的更重要。

　　『所以那家伙最后说的话才令人在意……』

　　什么叫「他们的命不属于他们」？是指命被掌控在谁手里，还是直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的灵魂，其实——

　　不，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在心中暗骂一声，他忍不住重重哼一口气。

　　「葛力姆乔。」谁知这时，身旁的佐马利冷不防开口：「你不久前是不是归刃了？虽然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所以并不是那么明显。」

　　「喔……我就说我感觉到了什么，莉莉妮特还骂我是在做梦……」坐在斜前方的第一十刃柯泰雅也嘟囔着。

　　打从心底觉得麻烦，葛力姆乔翻了个白眼，靠上椅背道：「呿，跟你们没关系。」

　　「和那个红发纵灵者有关？」

　　就连正对面的乌()尔奇奥拉都开口了，那个死面瘫甚至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坐在柯泰雅旁边的诺伊特拉探出头来，嗤嗤笑道：「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趣事吗？唉～那个红发的要是能来第五行宫该有多好？老子最近真是快无聊死了！」

　　除了柯泰雅嫌他吵，其他十刃则都没兴趣的表示沉默。

　　在葛力姆乔斜眼瞪着诺伊特拉的同时，乌()尔奇奥拉又说：「无论如何，你最好收敛一点，不要给蓝染大人添无谓的麻烦。」

　　「哈？你他妈是不是——」

　　「会给我添什么麻烦？」

　　葛力姆乔正想骂回去，从房门外走进了三个背光的人影——正是东仙、市丸和蓝染。

　　会议桌前顿时鸦雀无声。

　　「呵，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先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这次的主题吧。」用平和语气下达绝对命令，自然没人有任何异议。蓝染继续笑说：「——敌人来袭了。首先就让我们……先来冲一杯红茶如何？」

　　不开玩笑，等到冒着热气的杯子被放到每一位十刃面前，坐上主位的蓝染才真正开始了会议的主持：「……要，播放影像。」

　　「是的。」

　　一声令下，东仙控制了手边的机关，霎时在蓝染的桌前掀起一道光柱，也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光柱中显示出了三个小点，仔细一看，那是三个在沙漠中奔跑的人影。

　　蓝染态度纵容道：「入侵者有三名，石田雨龙、茶渡泰虎——还有黑崎一护。」

　　「！」

　　葛力姆乔睁大了眼。

　　那鲜艳到碍眼的橘子头，就是黑崎一护没错了。他居然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死，该说他愚蠢，还是令人佩服；真不愧是曾激起他破坏欲望，让他巴不得狠狠踩在脚底下展示绝对实力的男人。

　　但狂躁的感觉只有一瞬间。哪怕现在看见他，皮肤下的热血依旧会沸腾……那也仅仅是作为实力者之间的较劲，并非是为了满足什么或填补什么的嗜血杀戮。

　　——因为葛力姆乔已经不再烦躁了。

　　他理解了成为「王」不是他渴望力量、破坏一切、站在高处的最终追求。

　　真正能满足他，填补他的就只有一个人……只有在黑暗中给他指引与照耀的光。而那道光也同样需要他，特别是在夜空中出现乌云，就连光芒自身都快被黑暗吞没的现在——

　　喀哒一声，葛力姆乔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诺伊特拉和第三十刃赫丽贝尔似乎为了什么事起口角，但葛力姆乔不在乎；对他来说，这场会议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无聊的鬼地方，回到绯音身边去。

　　当他抛下所有人并走向会议室的大门时，站在一旁的东仙叫住他：「你要去哪，葛力姆乔？」

　　「既然已经知道入侵者是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瞥对方一眼回答。

　　「蓝染大人还没有任何指示，快坐回去！」

　　「啊啊？」这次他狠瞪向东仙，「反正不都是要把那些闯进来的家伙除掉吗？那我现在就为了『蓝染大人』去解决那些虫子，你总没意见吧！」

　　「葛力姆乔。」

　　蓝染的介入让还想继续训斥人的东仙噤声，也吸引了葛力姆乔的目光。

　　「你若要为了我行动，我确实很高兴，不过我的话还没讲完……能先回位子上坐好吗？」

　　葛力姆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他从没忘记这个人曾给绯音带来了多少伤害；对，从最一开始，当蓝染认知了绯音的存在那一瞬间开始，他对绯音来说就一直是个威胁，也是个不安要素。

　　好几次，葛力姆乔都恨不得能够亲手撕裂蓝染的喉咙，那个想法至今也没有变过；可恨的是，他也十分清楚目前的他还做不到。

　　他还没有笨到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和蓝染、他的左右手，以及其他十刃同时为敌。

　　但动不了手，不代表他的心也必须顺从。

　　「怎么了？」见葛力姆乔没有回应，更没有坐回位子的打算，蓝染缓缓回过头来，微笑道：「我没听到你的回答呢……葛力姆乔 ·贾卡杰克？」

　　噌的一道闷响，整个会议室被无与伦比的惊悚重压侵袭；蓝染释放灵压，仿佛像是被魔鬼捏住了灵魂，令葛力姆乔的视线离不开对方——紧接着，他浑身冒汗、颤抖，头晕目眩，甚至噁心想吐。

　　最终，支撑不住那庞大压力的他双膝一跪，被迫「坐」了下来。

　　「……很高兴你明白。」

　　满意的笑道，蓝染也从座位上起身，对留在桌前的十刃们说：「各位也看到了，敌人有三名。虽说不能轻敌，但你们只要回到自己的岗位，和平时一样行动就行了——」

　　蓝染的声音渐渐从葛力姆乔耳中远去。

　　他大喘粗气，握紧好不容易能使上力的拳头。身为高傲又强大的狩猎者，蓝染既不是他的「主人」，他也不是被饲养的「宠物」……然而此时此刻，他依旧被关在这名为虚夜宫的铁笼里，被套上名为现实的项圈，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比起对蓝染的憎恨，葛力姆乔更气愤改变不了现状的自己。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愚蠢；以为来到这里就能随心所欲得到想要的一切，到头来，他就连摆脱支配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现世？”

　　狠瞪着倒映在黑曜石地板上的狼狈模样，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绯音曾经提出的邀请。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到现世生活。”

　　结果葛力姆乔一直没有给她答覆。从没经历过真正能称为「生活」的时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更别说还要去现世……那对自己来说已经太过陌生的地方，何况他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一个有资格待在那里的人。

　　“无论世人用什么眼光看待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做你的理解者；如果尸魂界要将你定罪，那么我绝对会为了保护你而战——你的一切也都由我来背负！”

　　但如果是和绯音一起……那画面似乎又不是那么难想像。他相信无论在哪里，她都会是那道照耀他的光，带给他与现在同样的平静与满足。

　　只是这一次，是在一个没有束缚与枷锁的世界。

　　比只有黑白灰的虚圈更加色彩缤纷，比寂静冰凉的虚夜宫更加繁华温暖，跨过黑夜之后会迎来黎明的……另一个天空下。

　　“葛力姆乔同样可以活得很自由……而且是跟我一起！”

　　他觉得……那样似乎也不坏。

　　……
　　………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敌人的入侵对主张「万夫莫敌」的虚夜宫来说，几乎同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寝室，葛力姆乔立刻就注意到了站在窗前的绯音，紧绷的情绪也终于放松下来。但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背对房门的她抬头仰望，任由月光像聚光灯一样地从她头顶上洒下，不知为何，那竟让葛力姆乔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喂……」

　　听到呼唤，绯音才总算缓缓转过头……却令葛力姆乔屏住呼吸。

　　——那不是她。

　　正确的说法是，站在那里的确实是月宫绯音没错，但全身上下、包括她微微上扬的嘴角都充满了违和感。特别是她的发尾，虽然平时会在光线下透出一抹淡淡的粉，现在却像被侵蚀了一般，染上了更多、更明显的红。

　　她透亮的琥珀色双瞳里倒映着葛力姆乔的身影，却投射不出她自身的灵魂。

　　“妳和我的命本来也就不属于我们。”

　　炎之的话又从脑中响起。强烈的不安和焦躁涌上心头，他大步跨向前去抓住了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压低嗓子问：

　　「……『你』是谁？」

　　绯音回应他的视线，又一次微微笑，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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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讲述chapter85葛力姆乔去参加十刃会议时发生的事，建议看过chapter85之后在观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