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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云开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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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转眼两月过去有余,清风阁里看似一切如常。
天已经转凉,阳光依旧灿烂。
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屋子里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一直守在门外的南枝皱起眉,有点心烦意乱的看向半靠着木质雕花扶栏打瞌睡的商陆。
“都这时候了,你不进去叫人!”南枝小声的问着似乎睡得正香的商陆,罗安昨晚半夜来的流莺榭,直到现在都还没走。
他每次一来,公子就让他们退下去。
南枝所能做的,不过是守在门外等候里面的人出来或是叫他们进去。
“再等等,放心他做事一向有分寸,敢留到这个时候,必定是考虑过后果的!“商陆睁眼打了个哈欠,罗安胆大心细,敢直接歇在流莺这一晚,而不怕传到阁主那去,只能说明他并不怕阁主知道,或是阁主已经默许他的行为。
南枝一心一意只顾着伺候流莺,对清风阁里的其他的事并不怎么关心。
那日流莺让罗安得偿所愿后,罗安没过几天就去了芙蓉阁见阁主,商陆跟在一旁听罗安轻描淡写的,把泠雪居的那位推出去挡流莺的灾。
“那位口味很挑,现在不是只认流莺吗?”应南风倒是真想把流莺换下来,比起温顺听话能为清风阁赚上大把银子的流莺,雪衣现在只能算是个赔钱货,偏偏这个赔钱货还总认不清现实,他若不是手头上的事太多,只能调开顾郁让楼湛先教着,又多花了些时间,可也没听着楼湛那给他回个好消息来。
罗安听应南风说出了这话,知道流莺那事好办得很了。
“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那人身边管事的人说起过,流莺好是好,就是太听话了,久了就没什么意了,他想换个不那么听话的,性子无所谓,但容色身姿不能比流莺差,所以我想……“罗字这话还真不是胡乱编出来的,他既然动了帮流莺的心思,就得把那人的喜好弄清楚,只要肯花银子,那人身边总有人会透露出上面的意思来,何况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应南风听着罗安意犹未尽的话语,笑笑并未问下去,他当然明白罗安未说完的话后是什么意思,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只要别人能懂就行。
“让雪衣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确定那人看中了?再则你知道清风阁不做亏本买卖,把人送过去,以雪衣那性子身体,只怕一次就给那人废了,留口气送回来也没什么用了!”应南风直接与罗安挑明。
罗安既然敢提出来,就早以做足了准备。
他提了个意思,那人当然不会亲自过来,只派了个平日里伺候得不错的管事过来看人,他虽不知那管事回去是怎么说的,但没有一口回绝就表示那人心有意动,再加上雪衣之前那不同于普通人的身份,由不得那人不心动。
罗安早了解到那人异于常人的嗜好,比起折腾流莺这个已经玩腻了的身子,雪衣那副清冷矜贵的样子,会更引得那人的兴趣,凌虐起来的感觉会更好才是,毕竟雪衣曾经是赵御史家的公子哥啊!
“三天,三千两,人若是死、残,他付双倍!“罗安自知只要出得起足够的银子,就一定能说服应南风,谁让雪衣来的不是时候,不肯认命就有可能会失去性命,落到那人手里,就看他的运气了。
好吧,这笔生意的确做得,应南风点头同意了。
“你跟流莺的事我懒得管,可你要知道分寸!”罗安从来就不会平白无故帮人的,流莺最终还是强不过他去,算了,只要不耽搁赚钱,他很少去管这种你情我愿的闲事。
罗安这几天去流莺榭太勤快了一点不说,还一待就是大半天,屋子里也不叫人伺候着,门外却守着人,这动静只要有心的便都知道,应南风自然也早就知道了。
所谓的分寸是什么意思,罗安的心里自是清楚。
至于顾郁知道后会给自己找什么样的麻烦,罗安才不担心这个呢,横竖他还能在清风阁里把自己杀了不成。
办好了心头的大事,罗安的心情更是松快,哪会去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
此刻,日头升得老高了,想来门外守着的人也等得心烦了吧!
可罗安仍想与怀里的这人再温存一会,他支起胳膊侧身看面色如玉神色却疲倦的流莺,伸手把玩他披散在枕上的青丝,玩着玩着又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手脚来。
从昨夜只歇了不到二个时辰的流莺忍着倦意睁眼,原是带着三分怒意的看向罗安,却使得罗安心头更是一片火热,流莺忍无可忍的扣住他那双在身上四处游走的手。
“你该起了!“这人疯起来一点节制也没有,流莺现在的身体早不如先前,这一连几夜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住。
此时的罗安哪里听得进去,反正白日里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再多待一会又怎样,虽是这样想的,但看流莺有些精力不济的样子,心头又实在舍不下,双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嘴里的语气却放得极软。
“流莺,就一次好不好,你应了我,今个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感觉到流莺的态度没先前那般抗拒,扣着他的手也微微放松,罗安迫不及待的欺身压了过去。
面对着不知疲倦饱足罗安,流莺咬了咬唇,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感,“……罗安……你轻点……痛……”
罗安略显急切粗暴的索求,让流莺颇有些撑不住的求饶,但沉浸在无比快乐中的人似乎没听见又或许他听见了,只是装做没听见而已,他的动作一点也没减轻不说,反而加重了几分。
因感到不适而挣扎的流莺渐渐失去意识,只是他唇角的一抹血色,衬得他那玉石一样的面容更显通透白皙,微皱起的眉宇让他增添了几分迷茫与脆弱。
等到罗安终于尽兴后,才恢复理智怜惜起身下失去意识的人来,看这人此刻显得无比脆弱,内心实则刚强无比,除了墨吟这清风阁里,就只有贴身服侍他的南枝南雀入得了他的心。
原本以为自己得了身子就能满足的罗安,心里的贪念越发明显,他要怎样才能得到这人的心呢!
不管罗安心里打是什么主意,都得留到以后,恋恋不舍的他放开手,拿过床边架上搭着的衣服,只随意披在身上就下了床。
“商陆!”虽然知道外门守着的肯定不止是商陆,但流莺睡着罗安可指使不动一见他就没好脸色的南枝。
终于可以进去了,屋子里叫的人商陆,可先冲进去的人是南枝。
商陆不慌不忙的跟在南枝身后,南枝进屋的第一件是就是去看他家公子,碧色的纱帐中的人还在沉沉睡着,门窗才刚刚被打开来,暧昧的欢好气息仍残留在室内,罗安不甚在意的坐在桌旁,吩咐商陆送热水和吃食进来。
他倒是可以随意,只是怕流莺不会太舒服,想想这几日他的确是做得太过了些,这几天就让流莺好好的歇着吧。
“罗管事,顾管事有事找你!”原准备帮流莺洗浴的罗安,见来人一脸紧张,知道刚回来的顾郁一定是知道泠雪居的事了。
“这里交给你们了!”罗安粗略的整理了下自己,便干脆的离开。
顾郁正在离流莺榭不远的地方等着,温暖的阳光正洒在他的身上,然身着一席黑衣的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中,让人远远看见就想避开。
若论真功夫,这清风阁里还真没几人是顾郁的对手,罗安在做了这样的事后,当然也是想过这人会来找麻烦,所以他这些日子身边还真没少带人。
“顾郁,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也没用,倒不如学我一样想个办法让人顶上不就是了,何况凭什么流莺受得,他就受不了?清风阁里又不养吃闲饭的……”罗安慢慢沿着水榭的长廊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能打的好手,罢明了一副你想打我无所谓的态度。
看着罗安那张欠揍的脸,顾郁握紧的拳头反而松开来,这种人揍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看来还是找个时间弄死他比较好。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我来是有其他的事!”有时顾郁不得不承认,像罗安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在清风阁里所能做的要比他多得多。
他听泠雪居的人说起,雪衣被送回来时只剩半条命了,他现在管不到泠雪居的事,除了暗地里吩咐人照顾他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接连几次去看人,雪衣不是睡着未醒,就是醒来眼睛里也是一片空洞神魂皆无的样子,药、水、饭食都得人喂才行,就是这样人也看着一天比一天消瘦,谢乔也看过了,说是只怕很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顾郁想与其这般没有指望的活下去,也许让他去了才是对的,只是在此之前,他总能为雪衣做点什么,至少不会像那人一样,至死都未能达成心愿。
“说吧,什么事!”顾郁看来也不是个笨的,还以为他真会找自己来算帐呢,不过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若不是为了流莺,罗安也不太想与顾郁这人对上,既然不是来找事的,那就谈谈吧。
两人在一起慢慢的沿着湖岸走着,刚入冬的庭院仍是郁郁葱葱,只是不若春时那般翠绿,而是显得绿得比较深沉,风一吹过时有叶落,一种带着寒意的萧瑟感,在庭院里散开来。
“若是这事,我倒是帮得上忙,不过你事成了,打算怎么谢我!”他的人脉可不只在清风阁里混得开,顾郁想让他帮的忙倒不是难事,只是他不做没好处的事。
“唉,你先让我说完,我知你恨我,恨我把你那小情给推出去弄了个半死不活的,可我这也是没办法,再来他已身在清风阁里,若是不下狠心让他认命,就此死了不也好,我向来不做没好处的事,这事就当你我两清!”刚才顾郁见他的那副样子杀气腾腾,罗安承认不想被顾郁当做敌人,他再小心也怕有防不住的时候。
顾郁正准备说些什么,眼睛却定在罗安身后的某一处“那人是谁?”
谁?!罗安看顾郁的神情有点怪异,转身看了过去,应南风揽着一个少年站在望月桥上,从那边可以看到水上的流莺榭,由于是背对着他们,所以无法知晓那少年的样子。
本来应南风出现在清风阁的任何地方,俩人都是不会惊讶的,但应南风一直以来对清风阁里的任何景色都没有欣赏的兴趣,更别说陪着别人赏景了。
由其是那少年身着的外袍,是最上层的锦缎,透过轻烟薄雾般的笼烟罩衫,隐约可见它在灿烂阳光下富贵华丽。
是那身有异香的少年,阁主终于将少年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