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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自由与节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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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小家伙,终于被放出笼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罗安带着十足的好奇心,扯着顾郁一起向望月桥走去。
顾郁本想离开,可他刚求罗安办事,现在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望月桥那边就是清风阁待客的地方,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回去!”应南风揽着何晏的肩转身,便看到向他们走来的两人
“阁主!”两人行礼扫招呼的同时,顺便也将站在一旁的何晏给打量个清楚。
原就白皙的何晏,在不见阳光的地下生活两月,使得他精致面容有种病态而孱弱的美感,像是易碎的水晶或瓷器,若是不好好捧在手心,落地就会轻易碎了去。
阁主似乎很宝贝的将人半揽在怀里,他温顺的低垂着头,不敢打量眼中含着几分好奇的两人。
”嗯!“应南风没有向何晏介绍两人的意思,只应声点头便带着他离开了。
“这是什么香,闻得真不错!”随着两人走过,隐约的冷香萦绕在鼻息之间,只微微一瞬又飘然散去,罗安说不出这是种什么香味,但闻着让人极为舒服,使人清醒却又想沉溺在其中。
那晚罗安不在,顾郁自是不会忘记这种独特的冷香,只是香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那股凛冽的冷香退去了不少,倒是闻着让人觉得清爽无比,比起先前顾郁更喜欢现在何晏身上的味道。
怎么说呢,大约就像是一件完美无瑕只供人远观的珍品,被迫沾染上人的气息,不知为何顾郁想着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再看到少年今日里的样子,他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一个人充满着生气的人,得吃多少苦头才会变得了无生趣,从此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
“这就是骨藏香,难怪阁主拿他当宝贝!“罗安刚才目光就一直盯着何晏不放,瞧那少年白皙细腻的皮肤,纤细柔韧的小腰,真不知道享受起来是个什么滋味,阁主想来这两月没少品尝这少年销魂的身子吧。
此刻顾郁不用看罗安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想着的定不是什么正经事,罗安这种人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痛苦与否,他永远只会关心自己所能够得到的东西。
此时的何晏,对于那两人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这是他两月第一次所见到的阳光!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能够站在阳光下自由的呼吸,如果肩上没有那人的手,闭上眼的何晏几乎可以忘记这两月来的漫长折磨。
拥着人的应南风步伐从容不迫,不是没有感觉到半揽在怀里的人步伐越来越慢,似乎被这园中的景色所吸引,舍不得提步离开。
“不想回那是吗?”应南风停住脚步,放在何晏肩上的手并未松开,另一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颌,看他精致苍白的面容,衬得一双含着水雾的眼,迷离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望向自己。
这副惹人怜爱疼惜的样子,还真让应南风冷硬的心稍稍放软了些。也罢,他是不是真的顺从听话,再试一次就好了,假的不过是把熬鹰的时间再放长些,等他知道怎样都飞不出去,甚至连这样的想法都失去,他的心就会安定下来了。
“好吧,只要你……便可以不住那里了!”应南风将何晏完全抱入怀里,低头贴在他耳边轻语,感觉到他在听清楚自己的话后,身体不知是羞还是怕的轻微颤抖着,似乎更加可怜。
可这一 次应南风不容何晏不肯回答的躲闪,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温和,一手把何晏双手困住在身后,臂间用力迫使他向后弯腰抬起头来。
“愿意,还是不愿意,说话!”应南风冷酷低沉的声音,曾无数次让何晏从睡梦中惊醒,久久还恢复不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心悸感。
何晏身形一僵,抬起头望向的却不是应南风冷酷的眉眼,而是纯净明亮的碧空,他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天空了,正巧有一只鸟雀向着远方从他们头顶飞过,隐约间何晏似乎听到那鸟振翅飞翔的声音,自由而空灵的响在自己的心间。
然而伴着那自由空灵的声音,何晏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愿……意……!”
明明吐出的是模糊不清楚的字眼,可出现在耳边时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天空太明净,看久了眼会酸,视线有些模糊的何晏闭上眼,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应南风见此缓和的神情,也松开了他被禁锢住的手。
“哭什么,我要你做的不过跟昨夜一样,以后你慢慢习惯就好……”应南风不想把何晏逼到崩溃的地步,他轻叹一口气的抱着止不住眼泪的人轻哄。
应南风俯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眼水,然后封缄他的唇,手顺着他的背脊滑落腰间轻重不一的爱抚,轻易就挑起这具敏感身体里的热度,直至他呼吸开始急促,全身无力的瘫在自己怀里。
“看明明很快乐的,别抗拒这种感觉,等你完全陷入到其中,就会忘记一切的痛苦……”一边说着的应南风一把将何晏抱起,他的芙蓉阁已经不远了。
全身虚软发热的何晏虚弱的抱住应南风肩膀,心里恶狠狠的骂道,快乐你妹,这两月他不知被这变态灌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补品春|药不说,还没日没夜的只怕折腾不死他,熬得何晏生死不能,差点没被他弄疯。
何晏在硬生生的撑了十多天,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后,决定另寻他法自救。
心存希望的人,没有什么可以毁掉!
人有时死撑着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何晏不知道他当初的坚持有没有意义,可他决定放弃挣扎的时候,心里的那道坎确实是放下了。
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加重要,人格、尊严、节操这些都通通排在它的后面吧,只要他记得自己是谁就好,等离开这里后,他会把这些恶心肮脏的一切都忘掉的。
眼睛好受些了,何晏仍有些舍不得的看了一眼天空,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他们来时的路边此时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着一席藏蓝带着银色花纹的长袍,当他清冷深沉的眉眼看过来时,何晏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人用手狠狠拽了一下,痛得猝不及防且莫名奇妙。
这人的感染力也太强了,若是拍戏的话,一定会非常出色的。
只是为什么用这么悲伤的目光看他,他俩根本不认识好不好,可当那人如同夜色般深沉的眼中,盛着浓浓将要溢出的悲伤绝望,让何晏有种忍不住的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念头。
可惜现在实在不是好时候,面对应南风带着诱惑的撩拨,何晏知道自己就是抵抗住了这种难堪的生理反应,事后也会更惨更难堪,眼见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却还站在原地怔然的看向自己这边。
何晏松开一只抱住应南风肩膀的手,悄悄的指向天空,那人似乎看到他的手势了,瞧见那人抬头看向白云、蓝天、飞鸟,何晏的心里好受了很多,但身体似乎越发难受了。
应南风把何晏抱进芙蓉阁,门被轻轻关上后,室内幽暗清冷萦绕着熟悉的沉香味,却无法盖住何晏身上散发出来的另一种香,两种香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清冷中渗入了丝丝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嗯?”应南风把人轻放在五屏风式的紫檀罗汉床上后,便慵懒靠在罗汉床另一边的软枕上。
何晏轻喘了一会起身,他解了绑得死紧的发髻,披散了一肩头发,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除去了外袍中衣……
不过多时,应南风平日里用做小憩的侧厅里,便传来暧昧的欢好声。
静静守在了门外的是空青,里面隐约传来阁主的轻笑与何晏受不住的求饶呻|吟声,对这一切早已习惯的空青,心里怎么想的,别人无法知道,他的脸上倒是平静无波,像是里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公子,你在看什么?”找不容易找着人的青岩,看墨吟不言不语的望着天空,有些不解的开口问。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看来,他比以前的自己要坚强得多了,他在可怜那少年,人家却在安慰他,墨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看着天空好像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