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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享受生活 ...


  •   这一夜对何晏来说无比的痛苦而漫长,他赤着身体趴在榻上,唯有腰间搭着一条薄毯,这天睡着正好不冷不热,只是背上的火辣痛楚,让疲惫的他无法安眠进入梦乡。

      谢乔在他伤口上洒了许多止痛的药粉,可对何晏来说,它止痛的效果甚微,他现在宁可自己痛得晕过去,也好过这延绵不绝的痛使他跟挺尸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也许他更该庆幸,他只有在昨天才吃了些东西,而从昨晚到现在,他肚子里最多的只有水了,流了那么多的汗,他连想上厕所的生理需求都没有,要不现在他就该更加痛苦而尴尬了。

      “疼得厉害,睡不着?”熟悉的男声在何晏头顶响起,痛得半梦半醒就是睡不过去的何晏,身心都受到惊吓的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的绷紧身体,背部剧烈的疼痛,像被人活活的剥下一层皮,提醒他不该做如此大的反应。

      “……嗯……”一直咬牙忍痛的何晏,只觉眼前一黑,头偏了偏失去了意识,可惜时间并不长,也就短短的几分钟不到,他便被背上的痛给叫醒了。

      那人似乎在摸自己的额头,疲倦痛楚折磨得何晏无法集中注意力,也无力去阻止发生在身上的任何事了,这刻他连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嫌多余。

      “喂过水了吗?”应南风原以为他会发烧,然而他一手摸到的是额间一片冰凉与湿润。

      何晏没有发烧,只是冷汗没停下来过而已,谢乔和空青两人守着他,喂过好几次温水了,水里谢乔还放了些安神的药粉进去,可惜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喂过了!“空青将帕子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干后准备给何晏擦下脸和颈,这样他多少会舒服一点。

      “给我吧!”应南风伸手拿过空青手里的帕子,在何晏的榻边坐下,轻巧的擦过他的脸、颈,感觉到手下的人在紧张不安,应南风在擦完后把帕子递给空青,双手轻柔的搭在何晏微颤的肩膀上,看着贴上他的后背,实则隔了些距离。

      但这对何晏来说,无易于最恐怖威胁,由其是应南风吹拂在他耳边的气息,让他全身更是汗如浆涌,逼得何晏越发想转身抽死这变态,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既然这么痛,你为什么忍着不肯出声呢?

      应南风知道他并没有睡过去,若不是看他全身冷汗不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会以为这点痛对他根本不算什么,除了刚刚被他吓到,痛得闷哼了一声,之后这小家伙再也不肯出声。

      明明又痛又怕,也不肯示弱求他,是因为天性倔强,还是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得不说,应南风猜中了一半,何晏可不就剩下那么点自尊心了吗?

      虽然他的外表充其量只能算个少年,但他的内心是个成年的男人啊!真男人就该流血不流泪,可他两样都没少流,放在民国时期,他妥妥的一汉奸。

      如果他真没了逃出去的希望,那他会找个不那么痛苦的方式了结自己,做人活得跟狗,或许还不如狗一样已经很惨了,比这更惨的是,日了狗是件很恶心的事,那么被狗天天日呢?

      他不想体验什么叫活着就是恶心!

      这趴在他身上的变态,大约就是想把他训的跟狗一样的听话,什么人格自尊、礼义廉耻,最后都会让他一点点的给磨光,身体和精神都处于虚弱的何晏,不得不往最悲观的方向想。

      空青偷偷往谢大夫那里瞧了瞧,他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阁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上一刻冷酷无情,下一刻又温柔似水,冰火交加也真够让人受的。

      谢乔半点没往这边瞧,只一心一意的磨药粉。这孩子今晚够受的,他的止痛散和安神粉平日里很好用的,怎么对这小家伙就不行了呢。或许跟他本身的体质有关吧,骨藏香到底还有些什么用处,他也不是很清楚。

      等阁主离开后,谢乔打算施针让何晏先昏睡过今晚再说,用非正常的止痛方法对身体并不好,可就这么让他熬上一晚,明日还不知阁主会不会再来寻他的麻烦,他一声不吭的隐忍,比谢乔听到那些正在呻|吟中的病人更加难受。

      “空青,你带谢乔出去,今夜也过了大半,想来他的问题不大,明日你们再来!”应南风倒想看看他能忍多久,他身上有止痛粉的味道,谢乔果然没有听话,可是止痛粉的效果好像不怎么样。应南风一边说着,一手却沿着何晏的脸侧、颈边摸向他的后背。

      何晏背脊被|干净的棉纱包扎的伤口上,隐约可见微微浸出的血迹,只要应南风的手稍重一点,他的伤口一定会再次裂开来。

      “阁主!伤口再裂开就危险了!“谢乔看到应南风的动作脸色大惊,阁主总不能为了赌他这一口硬气,真要了他命去吧!

      这孩子脾气也太拧,泪也流了、血也出了,人都半死不活了,还硬气什么,痛就哭出来,该求饶的时候就求饶,非得把自己的小命给折腾没吗?

      昏沉沉的何晏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手在什么位置,他现在巴不得那手按下来,省得这么不活不死的吊着,不如破罐破摔早死早超生好了,差不多吃了两辈子的苦头,下下辈子总该给他轮个好点的人生吧。

      算了,应南风本就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刚也不过是看何晏硬气想吓吓他而已,哪知想吓的人没吓到,不该吓的人却吓到了,真是无趣得很。

      “我走了,你们俩人看着办吧!”

      等应南风走后,谢乔马上走到何晏身边,看他身上的伤并未加重,阁主的心思真是多变难猜。

      “你再忍一下,我还是给你施针让你睡上几个时辰吧,下回可别再跟阁主对着来了,得罪他的人日子可难过了……”谢乔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手上却稳如泰山,几针下去何晏终于偏头睡去。

      空青又换了一盆热水来,小心的给他擦汗,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了。

      “你先看着吧,我去吃点东西,肚子怎么这么饿!“一直忙到现在的谢乔,根本就没吃晚饭,直到半夜怎么会不饿呢。

      想死都没死成的何晏,看着严重的鞭伤却是好得极快,谢乔当然是尽心尽力的为他治伤,可普通人不管他怎样用心,也是不可能好得如此快的。

      寻常人少说也要养上个把月,伤才会完全收口结疤,可他不过半月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只留下两条淡淡粉色的痕迹,可见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上连半点疤痕也不会留下,只不过当初阁主使鞭也是收了力道的,不会真想在他身上打出无法消除伤痕疤印来。

      他这些日子,三天两头往这跑,墨吟问过他好几次情况,他都没敢对墨吟说实话,知道了也是徒增烦脑罢了。

      今日也是谢乔来这里的最后一次,他的伤阁主已经确定完全无碍了,除非他又受伤,或是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否则谢乔以后只怕难得知道他的情况。

      为何晏检查完伤口,谢乔好心好意的劝了何晏几句。

      认命吧,日子会好过一些!在这里挣扎除了更加痛苦,结果不会改变半分,何必多遭这一场罪受。

      说完话后的谢乔无奈的离开,何晏知道他难熬的日子才开始。

      被迫沉溺在欲望中的人会是什么样子,道德伦理、礼义廉耻,都被人层层从身上剥离下来,只剩急切渴求得到的欲望。

      何晏每天完全清醒的时候不多,有时吃饭如厕都是别人伺候的,在这里他分不清白天黑夜,每日精疲力尽昏睡过去的那四个时辰,是他最为放松的时刻。

      "明明是件很舒服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应南风不明白,何晏到底在坚持什么,他若是不用药的话,何晏从不肯顺从他的要求。

      看着又昏迷过去的人,应南风摆手让人停下,残奴将何晏绑着的手脚松开来,把人抱到软榻上给他喂水、擦汗、轻轻揉搓他绑得太久酸麻的四肢。

      由于何晏不肯听话,天天被绑手脚,手腕足裸上都是青紫红肿的痕迹,天天如此用药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我还真得想想别的办法了,应南风不想用药的目的,是为了真正征服这个少年,他不知道这具少年的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灵魂。

      何晏也许并不算是特别坚强的那一类人,但他也决不是软柿子,做人总得有自己的底线,被狗|日是迫不得已,做不做狗则是自己的意愿了。

      是谁说生活就像强女干,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让那说这话的人来享受这样的生活吧,何晏真心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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