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回清水镇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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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哥哥的全心爱护，叶瑾都快忘记伯父一家的卑鄙虚伪了，当时家里出事的时候他才刚刚懂事，在他出生的几年之内至亲接连去世，镇上的人隐隐有了传言说是因为自己灾星再世，可是那些都被父亲瞒得好好地，也处置了府里碎嘴的下人。
后来，叶夫也意外离世，叶瑾是灾星转世的说法越来越多，那时身边亲近的人都走的走，死的死。叶家大伯一家从村子赶来说是要照顾叶瑾，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感动的。
虽然这个大伯很少登门，父亲平日里也不曾提起，但也确确实实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是呢，他们枉费了自己一番信任，人前一幅和蔼的样子，人后仆人都能欺骂，更别说肤浅虚伪的堂兄堂姐之类的，真是令人作呕。
“我们今日准备一下，明日就去清水镇好不好。”顾景瑜看着自家小孩儿露出一幅看不真切的痛苦表情，有些心疼，还好遇见的不算晚。
他也相信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时机来得晚，那么自己也不介意推他一把。
那日下午顾景瑜和叶瑾去街上买了香烛纸钱祭品，又订了一辆去清水镇的马车，这才算刚刚准备好。
顾景瑜看着香烛店里生意兴隆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自己是独子，自小也备受宠爱，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当时母亲去世父亲在京城郊外修建陵墓为了不要离得太远，后来父亲去世，也想留在京郊陪伴自己的爱妻，不曾有过落叶归根的念头，或许是因为父亲太过洒脱，身后事如浮云，只想常伴爱妻罢了。
他来到江南定居，身边带着的除了一些书，就只有父母的牌位了，就算他们再也不能对自己笑着说孩子，没关系的。这也算是小小的寄托，在许多辛苦而又不知所措的日子里。
第二日他们醒的很早，张嫂也早早的起床准备好了早餐，撇去油脂的鸡汤面上面切着清爽的蔬菜还有秘制的酱料，来时饺子去时面，即使离开两三天，张嫂还是把一切都打理的妥妥帖帖。
马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行李点心祭品也已经送上车，顾景瑜吃过早餐就带着叶瑾启程了。
那时天还未亮，街上人不多，只有一些清扫街道和做生意的人，一辆油布马车外面盖着厚厚的毡子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驶出了城。
清水镇，叶家。
自从叶家大伯叶家旺带着妻子叶卢氏和两儿一女来到清水镇定居之后事情出了不少。
他苦心经营的好大伯形象在卢氏当街虐打叶瑾并将他卖给路过的客商之后跌入了谷底，自家弟弟的产业掌柜不也认可自己的地位，房契地契也没找到，现在自己支配的只有叶宅里的现银和一座大宅。自己从那个连个杂货店都没有的村子来到清水镇，可不是为了这点。
虽然平日里对叶瑾所遭受的虐待不闻不问，可还是要把他好好留在叶宅，这样做什么事情也能出师有名，如今，自己的计划都被那个愚妇打乱了，自己还有苦难言。
许是这个原因，叶家大伯刚刚入冬的时候就纳了一个良妾李氏李氏今年才十七岁，，清水镇人士父亲还是个秀才，可惜早早地去世了，不然也是一个助力。
他不曾想过若不是那家姑娘父亲早亡没有人依仗，寡母怎么会把自家女儿卖给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做妾，从而给自己儿子娶妻。
那姑娘也是个厉害的，温柔小意把叶家大伯哄得好好地，粗鲁刻薄容颜不再的村妇又怎能是她的对手，未语笑三分，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抱怨，只是一双多情的眸子含水，看得人心都化了。
卢氏没有想到自己相伴了几十年的丈夫刚有了点钱，就纳了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妾。经了这一遭，又被冬日寒风侵了，病了半个冬天，掌家权也被分了出去。自己的儿女也被收买的服服帖帖，还好往日身体健壮，不然经过这一遭，不知该有怎样的下场了。
等到李氏接过账簿一看，发现家里并无进项，现银也被花得七七八八。那姑娘也是厉害的主儿，不动声色地劝着叶家大伯典当了一些叶父的收藏，买了几个铺子收租，才不至于坐吃山空。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些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其实马车上还是有些冷，顾景瑜摸了摸叶瑾的小手有些冰，便把他裹在自己的披风里抱着，叶瑾带着一个红色包耳的虎头帽，这样裹着只剩下一个小鼻子呼着气，本来他已经过了带虎头帽的年纪，可张嫂有一次帮别人家做帽子顺手给叶瑾和张安和一人做了一顶。故此，顾景瑜每次看见他们俩，都会有一种家里养了两只小老虎的错觉。到了冬天叶小瑾每日都抹猪油膏，小脸因此滑腻白皙，不曾被风吹得粗糙，衬着两丸黑水银似的眼珠，煞是可爱。
虽然走的是官道，可路上还有些不平，车厢摇摇晃晃间两人都有些困倦，虽然清水镇离淮扬城坐马车只有两个时辰，可顾景瑜还是觉得这路长到天荒地老。
他怀里的小团子兴许是有些热了，慢腾腾的从披风里移了出来，本来想着不要扰到哥哥睡觉，却不知顾景瑜压根没睡，就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一点点的从裹得紧紧的披风里一点点地挪出来，时不时地还偷偷看一眼自己是否醒着，那小老鼠的模样真是萌化人心呐。
顾景瑜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时，叶瑾这才看出自家哥哥幼稚的“险恶用心”，小脸气得红扑扑的直接站了起来，正巧车子晃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叶瑾就直直地撞进了顾景瑜的怀里，顾景瑜还是掩不住笑意，只好一边咳嗽一边笑，气得叶瑾本来有些心疼他被撞倒，如今恨不得再撞一次。
“叶小瑾，你这是谋杀亲哥呀。”
“哼，让你笑我，活该。”
顾景瑜看着叶瑾气嘟嘟的样子，轻轻戳了一下故作可怜地说：“哥哥错了，原谅哥哥好不好。”
哼，别以为你撒娇我就会原谅你，长得好看也不行。算了还是原谅你吧。
“哥哥亲亲我，我就不生气了。”叶瑾被这么大的哥哥还要撒娇的无耻震惊了，只好割地赔款了。
“小气包。”顾景瑜看似不情不愿实则很情很愿的亲了一下自家小孩儿还有些红晕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离弟控又近了一步。
玩闹间马车已经到了清水镇，自车窗往外看，冬天的清水镇除了来往的行人换了厚厚的衣裳，和第一次看见的模样没有什么差别，依旧是粉墙黛瓦河流环绕的样子。
可是看看怀里的小孩，好吧，是有差别的，那次来清水镇不知道自己会遇见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孩儿，这次来清水镇，可能因为是他的家乡，居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时已经接近晌午，一上午的车程实在有些乏倦，顾景瑜让车夫赶去的还是上次的客栈。
清水镇很小，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着某种联系，虽然顾景瑜只来过一次，可是当时带的小孩儿几乎是镇上的人看着长大的，再加上这位公子本来就清风朗月，让人过目不忘。虽然以往并无交集，可也算同乡几年，如今看着叶瑾红润健康的样子，也算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