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有小姐姐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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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娘一中午都有些坐立难安，心想着幸好中午天气还算晴朗，不然顾公子受风了可不好。一会儿做着绣活，手指不小心被扎了几下，拾起往日爱读的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忐忑间她看见有一个身影出现在清平巷，那人穿着竹叶青色的棉袍，并无冬日的臃肿，越发显得瘦弱，有着一丝惹人心动的精致脆弱之色，可气质有是温润而又坚定，这看似矛盾的感觉让顾景瑜愈发引人注目了。可是赵芸儿知道，小小的顾家全靠这个还未长成的年轻人撑着，他并不像看起来这般脆弱。
他好像和手里牵着的孩子说着什么，听人说那是他收养的弟弟，正柔柔地笑着，像冰雪消融后枝间的一抹嫩绿，带着春暖花开的气息。
“顾公子，请留步。”赵芸儿看着越来越近的顾景瑜，咬了咬牙叫住了他，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可是真到了面对顾景瑜的时候越发现这些勇气远远不够。幸好自己并无后顾之忧，左不过以后做陌生人罢了。
顾景瑜看着面前脸色羞红的年轻姑娘，有些眼熟，应该是清平巷的住户。但还是有些疑惑，自己和这位姑娘并无来往呀。
“姑娘，你有何事？”
“我姓赵，唤芸娘，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否先让你弟弟去屋里看会儿书用些茶点？”
“谢赵姑娘美意，不用麻烦了，就在这说好了。”顾景瑜想着正值正午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若是孤男寡女让人看见于她人名声总归有碍，便想着让叶瑾也在避个嫌。
赵芸娘好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的，抬头看着顾景瑜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顾公子，我给你做了一个香囊，冬日阴冷，空气的味道都有些腐朽。”
顾景瑜看着眼前的姑娘手上拿着有一个宝蓝色的香囊，粗略看过一眼，绣工很是精致，可见是花了心思的，可惜。
“谢赵姑娘好意，在下的熏香衣物都有张嫂打理，不劳姑娘费心了，赵姑娘还是把香囊送给慧眼识珠之人吧。”
香囊在南地多是定情信物之意，多情的姑娘把自己精巧的心思缝在一枚小小的香包里，送给自己的情郎，表达自己的心意和绣工精致的贤惠。如此，顾景瑜万万是不能收的了。
赵芸娘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的拒绝之前她总是心存了一丝幻想，或许顾郎见到自己便会改变了心意，哪怕机会渺茫，总是要试上一试，也算全了自己的念想。
可是听到顾景瑜委婉又不失坚定的拒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痛的同时又感谢顾景瑜的温柔。
“是我鲁莽了。”挣扎着从齿间蹦出几个字，便不顾顾景瑜，有些挫败落寞地进了门。
顾景瑜有些于心不忍，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这些还是太过残忍了。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若是自己放任赵家姑娘的好感恐怕要出大事。
他领着叶瑾回了家，决心不再提起这事，毕竟有伤人家姑娘的清誉，还好当时街上没人，不然自己真是难辞其咎了。
“哥哥，赵家姐姐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要人家的香囊呀？”
叶瑾虽然不喜欢哥哥的身边有其他人，可是若是能够让哥哥开心，就算不专宠自己也没什么。
“因为没有完全了解的好感薄弱易碎呀，她可能因为某一瞬间觉得我不错，可是我并不只有那一面呀。”
“这事不要再向别人提起了，不然有损人家闺誉。”
“好，哥哥，我们快回家吧，看看张嫂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馋猫。”
叶瑾对这些还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那个姐姐好像喜欢自家哥哥，若是哥哥答应了，他们会穿着红色的衣裳成亲，以后两个人住在一起，想想自己已经记不清的父母，冥冥之中觉得那种关系是一种稳定而牢固，体贴又欢愉的存在。若是，若是有人可以让哥哥快乐，那么自己也应该会喜欢她吧。
可是听了顾景瑜的话，叶瑾觉得最了解哥哥的人是自己，那么有资格说喜欢哥哥的也只有自己了。如此说来，以后哥哥的幸福，都只能由自己来守护了。
顾景瑜自然不知道叶瑾内心的有些中二小剧场，只是发现之后孩子越来越傻了，时不时地看着自己傻笑。
过了很久很久，顾景瑜问叶瑾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他颇为狡猾地倒打一耙说，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哥哥就已经百般暗示我啦。他有些无语又有些疑惑，便不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反正无损自己现在和以后的幸福。
回到家张嫂已经把中午的小食准备好了，甜甜糯糯的腊八饭热气腾腾的在瓦甑里以各种方式占据着自己的心神，还有一碟酸酸甜甜的山楂糕促进消化，汤品也是用腊八粥剩余的材料做的莲子百合汤，一桌的甜甜蜜蜜让顾景瑜刚才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被美食治愈了，刚刚明明不怎么饿可如今恐怕再晚一刻用餐，他饿得会把煮茶的糖渍青梅捞出来吃掉。
“张嫂，你别忙了，快下去吃饭吧。这些日子辛苦了，刚刚我去街上买了点小玩意给你和安和。”顾景瑜把装着银锁和簪子的木盒递给张嫂便带着叶瑾吃饭了。
“谢谢公子，待会我来收拾您就不要管了。”
张嫂接过木盒回屋打开一看，是一个婴儿手掌大的银质的长命锁和一个祥云图案的银簪，礼物虽然跟以前主子的赏赐比起来并不贵重，可是想到这专门是给自己和孩子的就有些感动，几个月前自己还过着暗无天日飘若浮萍的日子，如今能有片瓦遮头，安和也能习字读书，这都多亏了顾公子。
“安和，娘给你带上。”
“娘，这个银锁好可爱呀，可惜之前我那个锁片被别人抢去了。”
“安和，以后不会了，等你好好读书成才，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娘俩了。”
“我会的，娘，我以后给娘挣个诰命。”
“孩子，以后别忘了谁给了你机会，我们一家都要谢谢顾少爷。”
“我知道了娘，我们快吃饭吧，儿子饿了。”
“哎，这就吃饭。”
这厢顾景瑜刚刚吃完午饭，带着叶瑾在塌上玩九连环，一开始顾景瑜想着放慢速度陪着叶瑾玩，可没想到这小孩儿玩起九连环来速度迅猛，大开大阖，颇为凶残，只好打起精神专心去解，才将将胜过叶瑾。
玩了好一会儿，两人差不多消了食，一人捧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过了一会，顾景瑜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对叶瑾说：“这几日天气还算暖和，路上也没什么积雪，我们找个日子拜祭一下叶伯父叶伯母吧。”
“若是他们泉下有知，也定会想念你的。”
“谢谢哥哥，我想去叶家把父母的牌位请来，可以么？”
叶瑾想着离开清水镇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和他们告别，这次和哥哥一起回去，定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