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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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多姆海威？校长，这是怎么回事？”四位监督生吃惊地将目光望向坐在夏尔旁边的葬仪屋，希望校长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四位还是先请入座吧，之后少爷会详细地解释这件事，并询问诸位几个问题。”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道，伸手邀请P4坐下。
面面相觑了一阵，四位监督生还是依言在长桌两边落座。扫了惊疑不定的P4一眼，夏尔开口解释事情的原委：“威士顿五年级学生德瑞克•亚丁，诸位监督生都认识吧？”仿佛没看见监督生里已经有人激动得站起身来了，夏尔继续缓声说道：“从去年暑假开始，德瑞克忽然不回家，并和家里断绝了联系。他的母亲，格雷曼斯公爵夫人到宿舍寻找，也没有结果。担忧爱子的公爵夫妇将这件事告诉了女王陛下，陛下便派我潜入威士顿学校调查此事。”
在新月和烛光的微弱光芒照射下，夏尔清楚得看见四位监督生虽然神情凝重，但是并没有任何害怕、内疚或者是后悔的神色，不由得脸色更加阴沉起来，这表示他们确实没有觉得自己杀人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沉重的心情，夏尔继续说道：“经过我的调查，这件事和在座的四位监督生有直接的关系，牵涉其中的阿格雷斯副校长甚至已经身亡。所以，我才会向校长请求主持这次的午夜茶会，将诸位请到这儿来，询问你们德瑞克和他的同伴以及阿格雷斯副校长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的细节和原委。”
听完夏尔的话，站起身来的格林黑尔重新坐了回去，四位监督生震惊地相互对视了几眼，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不过一会儿，布鲁尔代表P4开始述说一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惨案的原因和细节，他的语调相当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和颤抖：“我们不过是想好好守护而已。”
威士顿是英国的名门学校，贵族们为了标榜自己的地位，通常都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入这所严格、传统的学校就读，而必须成为威士顿的监督生更是格雷曼斯公爵家的传统。迫于家族的压力，格雷曼斯公爵的独子，爵位唯一的继承人德瑞克不情不愿地进入了威士顿学习。并且为了成为红舍监督生的学弟，继而成为监督生，一无是处的他开始抢夺别人的劳动果实来装饰自己的光环。
这种卑劣的行为当然有很多人看不过眼，陆陆续续有举报信送到了P4这儿。可是，德瑞克是红舍监督生的学弟，平时会辅助红舍监督生莱德蒙特处理学生们的日常事务，他用各种手段压下了这些举报，始终在P4面前隐瞒着自己的行为。为了揭发他的恶行，有人想到了一个特殊的方法举报德瑞克，举报人将时间、地点巧妙地隐藏在诗歌中，不学无术的德瑞克没有发现这首诗歌其实是一封举报信。
于是，一年前的一个星期四，P4按照举报信上的时间、地点，在熄灯之后一起去了音乐教室，亲眼目睹了德瑞克的恶劣行径。见到自己的行为暴露了，德瑞克倒也没有狡辩，表示只要不将他开除，他愿意接受适当的惩罚。
但是这种严重违反威士顿传统的行为，平常的处罚怎么够。当时威士顿校长正在环球旅行，不在学校，P4决定将这件事如实上报学校，由负责处理学校日常事务的副校长阿格雷斯转告校长，给予德瑞克退学的严厉处罚。
P4态度如此坚决，德瑞克只好搬出了自己的靠山，他的这些卑劣的行为居然是得到阿格雷斯副校长默认的，阿格雷斯副校长甚至就藏身在暗处看着德瑞克他们做着这些严重玷污威士顿传统的事情。阿格雷斯副校长竟然和德瑞克他们同流合污，四位监督生拿这些卑鄙无耻的人毫无办法。
正当四位监督生束手无策的时候，德瑞克感叹了一句：“啊啊，心情无比沉重，我明年就要当监督生了吗！”正是这句话，成了德瑞克几人和阿格雷斯副校长的催命符。
“有他们这样的人在，学校的传统就会继续被侵蚀。监督生的职责就是守护威士顿学校的传统，我们绝不可以让那种事发生。因为，传统是绝对的！”布鲁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说道。
所以，那天晚上在德瑞克说出那句话之后，格林黑尔首先失去了理智，将随身携带的板球棒挥向了德瑞克。后脑遭到猛烈撞击的德瑞克倒在了地上，监督生中的其他三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威尔莱特第一时间堵住了门，防止德瑞克的四个同伴跑出去。莱德蒙特和布鲁尔合力抱住了阿格雷斯副校长，随即格林黑尔举起板球棒杀死了动弹不得的阿格雷斯，余下四个人的下场便可想而知了。
处理尸体的时候，莱德蒙特通过自己的舅舅多尔伊特子爵联络上了“晓学会”的创立者利安•斯托卡，委托他们复活德瑞克等人。然后，P4假借校长的名义让重新回到学校，已经变成“会动的尸体”的阿格雷斯副校长宣布了调动德瑞克五个人的宿舍的决定，杜绝了其他同学的疑问，隐瞒了德瑞克等人的真实情况。
“我们所做的一切虽说对不起他们的亲人，但是，为了维护传统还有纪律，我们也只能如此。你能够体谅吧，凡多姆海威？”最后，布鲁尔望着夏尔正色说道。
“……”
“噗——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哇哈哈哈哈哈——小生得到了超越工作绩效之上的笑容，噗呵！呵呵呵呵！”葬仪屋笑得带着椅子倒在地上翻滚，爬起来之后，感叹道：“呼啊——人类啊，真是太具有悲剧色彩、太滑稽，实在是太有趣了！”
“哎呀呀，太难得了，我和你就只有在这一点上的看法是一致的！”恶魔难得对死神的观点表示赞同。
“本校居于英国的中枢，是人才精英辈出的名门。不能让从创立开始便维持了几百年的传统，在我们这一代被玷污。威士顿学校的历史，就相当于是英国的历史！”布鲁尔说这番话时的表情简直堪称正义凛然。
“德瑞克他们的行为确实玷污了威士顿的传统，那么，你们的行为呢？杀人难道就符合传统吗？”扫了理直气壮的P4一眼，夏尔试图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如何能够改正？
“可是，我们是为了维护威士顿的传统，没办法才……”莱德蒙特辩解道。
“杀人符合传统吗？”不等他说完，夏尔再次质问道：“德瑞克他们违反了传统被你们杀了，那么你们杀人这种行为也违反了威士顿的传统，又应该怎么算呢？”
对于凡多姆海威的问题，P4回答不上来，传统确实没有允许杀人。可要是不这么做，他们还能怎么保护这所学校呢？连身为副校长的阿格雷斯老师都和德瑞克一伙人同流合污了，不杀了他们，身为监督生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但是，凡多姆海威说的也没错，无论理由是什么，他们杀人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威士顿的传统。想到这里，P4脸上的神色无法保持无动于衷了，渐渐变得惨白起来。
看到P4的脸色变化，夏尔知道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了。四位监督生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现在能反思自己的行为就是好的开端，他们迟早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德瑞克所属的家族是女王陛下的远亲，这件事涉及到了皇室的丑闻，所以还请诸位不要大肆宣扬。至于对你们的处置，等我向陛下汇报之后，女王陛下会做出决定的，诸位等通知即可。”再次扫视了垂头丧气的P4一眼，夏尔宣布道：“这次的午夜茶会就到这里吧。”
四位监督生从密道离开之后，葬仪屋歪过身子来戳着夏尔肉嘟嘟的脸颊，嘿嘿怪笑道：“夏尔难道希望P4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能够改正过来吗？”
“难道你不是这么希望的？”躲开葬仪屋的手，夏尔反问道。这个男人是威士顿的代理校长，也可以说是P4的师长了，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犯了错之后能够改正的？
“夏尔真的觉得他们会改正吗？”棺材店老板咧着嘴怪笑着问道。
塞巴斯蒂安也望向了夏尔，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恶魔也不认为四位监督生会悔过。即使他们悔过了，被他们杀死的几人也不可能活过来了。既然如此，悔过又有什么用处呢？
“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P4也许会改正，也许不会；但是要是他们一直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改正，还很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犯下同样的过错。”看向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的死神，夏尔平静地说道：“只要是人类，无论是谁总会犯错误的，无论那个人犯下的过错有多么严重，他至少都应该有一个认识自己错误并改正它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