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69、第六十八章

　　“难不成你觉得人类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不会犯错；还是人类应该是纯洁善良的天使，永远都没有污秽的念头、邪恶的心思？”夏尔看着葬仪屋，疑惑地问道。这些非人类总是一边说着人类愚蠢，一边嘲笑着做了错事的人。既然人类是愚蠢的，犯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又有什么可笑的？

　　“就是因为人类的污秽和邪恶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才可笑啊！夏尔你还年轻，不懂~嘻嘻~”葬仪屋脸上的笑容带着夏尔分辨不清楚详细成分的复杂，悲伤、嘲笑、讽刺、无奈，却没有笑容原本应该表达的欢乐、幸福之类的情绪。

　　塞巴斯蒂安也在一边附和地点头道：“这一点，我也同意你的说法。”

　　眨了眨眼，夏尔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是觉得人类嘴上说着纯洁善良，实际上的行为却只能用卑鄙无耻来形容，很虚伪，所以才可笑？”

　　“嘻嘻~是啊，小生就是这个意思~”葬仪屋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似乎是对少年的赞赏。

　　“人类确实非常虚伪，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可是，正是因为这份虚伪，人类才复杂有趣，不是吗？也正是因为这份虚伪，人类的世界才美丽啊。无论是单纯的黑，还是单纯的白，都不能说美丽，只有充斥着各种颜色的人间，才能称得上美丽，不是吗？这么想来，这份虚伪也不算是坏事呢。”夏尔眼睛看着葬仪屋，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而且，虚伪是扭曲的真实，这也算是一种真实吧。”

　　“虚伪是扭曲的真实……”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葬仪屋突然伸手掐上了少年的脸颊：“夏尔说的话有点道理嘛~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夏尔什么时候需要小生的死神之镰呢？”

　　从棺材店老板的魔爪中拯救回自己的脸颊，夏尔揉了揉脸，不知道有没有红印，混蛋葬仪屋，居然掐这么重。“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去你的店里问你要，可以吗？”现在有求于人，我忍！

　　“没问题~”

　　“那我先走了。”得到葬仪屋肯定的回答，夏尔跳下椅子，伸手示意塞巴斯蒂安带自己离开这里。

　　看主仆俩一副立刻就要走的样子，葬仪屋意有所指地问道：“夏尔没有别的事情要问小生吗？”

　　“没有。”回答完之后夏尔就靠在塞巴斯蒂安怀里，打了个哈欠，安心地睡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向威士顿的代理校长点头示意，然后抱着自家小主人迅速离开了学校。今天早上，夏尔就已经跟代理校长葬仪屋阁下办理了退学手续。对于威士顿，这个处处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传统的学校，夏尔可一点都不喜欢。至于凡多姆海威同学忽然退学的原因，就交给威士顿的代理校长大人负责向学校的师生们解释吧。

　　回到自己的城堡，夏尔美美地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又吃了一顿久违的塞巴斯蒂安亲手做的美食，然后才写信向女王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当然，关于葬仪屋的事情，夏尔一句也没提，甚至连德瑞克几人的尸体的去向，他都没说，只是单纯地转述了P4述说的德瑞克几人和阿格雷斯老师的死亡经过和原因。

　　至于女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这就不是夏尔要关心的了。只是听说后来P4临近毕业的时候，忽然集体退学了。而德瑞克几人的事情始终不清不楚的，外界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一丝消息泄露出来，估计是私底下秘密解决了吧，为了皇室的颜面。

　　夏尔也终于如愿以偿过上了他的悠闲的贵族大少爷的生活，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让塞巴斯蒂安给他多做点零食，或者是让他减免些家庭作业。可惜这样美好闲适的日子没多久就被打破了，维多利亚女王在威士顿学校的事件过后不到一个月又寄来了信，述说了她的新烦恼。

　　“致可爱的小不点：

　　德国南部接连出现了离奇死亡事件，本来很健康的人忽然间变成了怪物，然后丧命。

　　德国是我已经过世的丈夫与母亲的故乡，而且还有很多我的家人。

　　若是传染病的话，我想马上给予医疗援助。但是皇帝和德国政府都不能明确地答复我……令我深感担忧！

　　维多利亚”

　　从塞巴斯蒂安手中接过信，夏尔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又将信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看他仔细的样子，塞巴斯蒂安疑惑地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夏尔却忽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看着信喜悦地喃喃自语道：“机会来了！”

　　“少爷，您在说什么呢？”

　　听到自家执事的问题，夏尔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塞巴斯蒂安，我们反击的机会来了！”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

　　“少爷，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德国南部有可能流行传染病会和夏尔摆脱“看门狗”的枷锁有关？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平稳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夏尔才开口说道：“我们之前接到的所有命令，都是女王精心计划好的，她并不是没有能力解决那些事件，不过是借此试探我而已。所以，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我这条‘看门狗’可能会背叛她，都在她的计算范围内。”

　　“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女王能迅速反应过来，以雷霆手段解决这些意外。所以，我们没有机会反抗！但是这次的事件不一样，”夏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这次的事件，女王遮掩的借口相当勉强，而且信的内容很短，字迹也有些潦草，说明这件事不但很重大，而且完全出乎了女王的预料，所以她才会那样惊慌失措，给我写信的时候没有深思熟虑过。”

　　“这次的事件，不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精心预谋，她不能事先考虑周详，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我们可以利用的漏洞和破绽。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说着，夏尔又抬起头，眼睛灼灼闪光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原来如此！那少爷准备怎么做呢？”

　　沉思了一阵，夏尔说道：“先搞清楚德国南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塞巴斯蒂安，你打电话给约翰，问问他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是，少爷。”塞巴斯蒂安随即就用书房里的电话询问了约翰，他那里虽然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不过夏尔有令，他手底下的情报网迅速地行动了起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一些消息了。

　　三天之后，约翰那边有了消息，德国南部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死者既不是受伤，也不是得了传染病，根据当地人的说法，他们都是死于“魔女的诅咒”。“‘魔女的诅咒’？”难道这件事竟涉及到了非人类，夏尔皱起了眉。

　　“是的，死者的年龄和性别都不一样，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在临死前都曾去过‘费亚渥鲁夫森林’。在当地，它被称为‘禁忌之地’或‘禁足之地’，传闻踏入的人会被魔女诅咒。少爷，我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不现实，也许那些人真的只是得了某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传染病。”约翰在电话那头耸了耸肩，对属下汇报的这些情报嗤之以鼻。

　　是不是真的“魔女的诅咒”，现在可还不好说，夏尔皱起了眉，随口问了句：“那些被‘魔女的诅咒’害死的死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不算之前在那座森林里失踪的人的话，因为‘魔女的诅咒’而死亡的死者最早的出现在五年之前。”

　　“五年之前？那座森林的传说难道是五年之前才有的？”五年之前的故事也能叫“传说”？那个“魔女”难道是最近几年才搬进那座森林居住的？

　　“不，关于那座森林的传说好像是几个世纪之前就有了，从十四世纪到十七世纪期间，德国南部是狩猎魔女的狂热地区。侥幸活下来的魔女跑进了那座森林避难，并且为了自保，放出了自己的使魔——狼人，这才有了那座森林的传说。所以，当地也称那座森林为‘狼人森林’。”

　　听完约翰这一席话，夏尔倒是放下了心来，看来这件事和非人类没什么关系了，不然在那座森林里住了几个世纪的魔女怎么会五年之前才忽然开始诅咒居住在森林周围的人类。不过，那座森林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却是真的，而且有人在借着那座森林的传说掩盖这个秘密。

　　“约翰，你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些死于‘魔女的诅咒’的死者都有什么症状，然后调查一下有什么毒药之类的可以造成相同的症状。我觉得那些人很可能是在那座森林里碰到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中毒的可能性很大。”

　　“是，我明白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