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53、第五十二章

　　在“会动的尸体”的包围中，夏尔有塞巴斯蒂安的保护，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利安就没这么走运了。所以，看见夏尔他们的时候，利安几乎是喜出望外地向他们求救：“救救我！”

　　“少爷，要救他吗？”

　　看着狼狈的利安，夏尔残酷地问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救你？”“晓学会”不顾整艘客轮上乘客的安危，将大量的、极其危险的“会动的尸体”运上了坎帕尼亚号。这个利安身为“晓学会”的创始者和负责人，在这件事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夏尔可不会滥施同情心给这种人。

　　听到夏尔的问题，利安急忙喊道：“我可以阻止这些患者，我的房间里有一台装置，可以使它们停止活动。你们一定要救我，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利安房间里那台不知道作用的仪器。“带上他！”虽然对他说的那台装置的作用感到怀疑，不过这个利安知道的东西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多啊。

　　在货物库里没找到葬仪屋，夏尔决定先跟着利安去他房间里启动那台能使“会动的尸体”停止活动的装置。路上夏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说的那台能使这些‘会动的尸体’停止活动的装置是你制造的？”

　　“不，不是我制造的。”犹豫了一下，利安又继续说道：“是我们‘晓学会’的另一个成员制造的，完全救济的技术也是他发明的。要是没有那台装置，我也不会答应把这么多的‘患者’搬运上坎帕尼亚号。”

　　夏尔没有追问发明完全救济技术的人是谁，这让利安松了口气。瞄了一眼利安放松的样子，夏尔冷笑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会动的尸体’搬上坎帕尼亚号？”

　　利安低着头只顾赶路，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夏尔看了他一眼，轻松地说道：“看来你是想回到那些‘会动的尸体’堆里了。”

　　“不！”利安惊叫一声，抬起头看向被塞巴斯蒂安抱着的夏尔：“没有我你们无法使用那台装置！”

　　完全没被利安的话吓到，夏尔瞟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道：“那台装置又不是你制造的，不可能只有你会使用吧。”更何况夏尔总觉得那台所谓的能使“会动的尸体”停止活动的装置，是葬仪屋做出来忽悠这个利安的，其实那台装置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还要确认过才知道，这才是夏尔跟着利安去他的房间的真正原因。

　　看利安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夏尔也懒得和他废话，开口吩咐道：“塞巴斯蒂安！”明白小主人的意思，塞巴斯蒂安一手抱着夏尔，另一只手就去揪利安的衣领，打算直接将他扔到下面他们刚出来的货物库里，那里还聚集着一大群“会动的尸体”呢。

　　利安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小少爷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不在乎能不能启动那台装置。察觉到这一点，利安再也不敢隐瞒，连忙大喊着说出了实话：“是某家企业买下了完全救济的技术！”

　　即使夏尔在得到约翰情报的时候，就对葬仪屋这么做的目的有过种种猜测，现在利安说出的话依然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死神居然把这么危险的技术卖了！强忍着心底的震惊，夏尔继续向被塞巴斯蒂安放开的利安问道：“某家企业？”

　　“好像是一家正在研发新药的名为‘冥王’的公司。”

　　这应该是为了交易专门注册的空壳公司吧，要研究复活死者的技术，必定需要大量的金钱，这笔钱可不是一家公司能支付得起的。夏尔恍然理解了葬仪屋这么做的最终目的，那个死神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他的研究。

　　可是，既然葬仪屋愿意出售复活死者的技术，女王为什么还要他去调查卡伦斯塔因医院，她直接从葬仪屋手里买不就成了吗？夏尔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因为维多利亚女王的正义感和仁慈，无法忍受这种亵渎生命的行为。这其中的原因要么是葬仪屋不肯将复活死者的技术卖给维多利亚女王，毕竟女王杀死了文森特；要么，是女王不想出这笔巨额费用。或者，是两个原因都有？

　　那么，在这件事里，他应该怎么做？如果按照他的最终目标来看，最有利的做法无疑是隔岸观虎斗，等女王和葬仪屋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出现捡便宜。这样做，他战胜女王，从而获得自由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

　　可是，夏尔犹疑地皱起了眉，“会动的尸体”和僵尸实在是太像了。如果因为他的不管不顾，“会动的尸体”真的变成了他上辈子知道的那种能毁灭全人类的僵尸，那个时候即使他得到了自由，又有什么意义？而且他还有亲人和朋友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起伊丽莎白和红夫人，夏尔皱着眉凝重地摇了摇头，不，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们出事！

　　看夏尔忽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塞巴斯蒂安轻声唤道：“少爷，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可以以后再思考，但是询问利安的机会可能就只有眼前了，毕竟他们还要去找那个死神呢。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呼唤，夏尔回过神来，摇头说道：“我没事。”看到微微皱眉的恶魔，夏尔瞬间了悟自己之前在纠结要不要阻止葬仪屋，根本就是白费心思，他拿什么阻止那个死神？塞巴斯蒂安？他跟恶魔许的愿望可是脱离女王的掌控，过自由的生活。中途改变目的，恶魔会答应吗？他要是提出这种要求，塞巴斯蒂安说不定会立刻吞噬他的灵魂。要是没有恶魔，他要怎么阻止死神？

　　想明白了这一点，清楚自己不是救世主，夏尔释然地轻笑了下，也不再向利安打听情报，沉吟着分析目前的状况：“现在客轮上恐怕到处都是‘会动的尸体’，我们要尽快赶到利安的房间启动那台装置。”

　　夏尔的猜测没错，现在坎帕尼亚号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数量众多的“会动的尸体”正在豪华客轮上到处游荡，攻击、啃噬着离它们最近的人类，直到那些人死去为止。骤然受到这些毫无知觉的怪物的攻击，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先是没能做出及时的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却发现这些怪物根本杀不死。人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死亡的人数不断上升。

　　很多船员也受到这些“会动的尸体”的攻击死去，整艘坎帕尼亚号可以说是处于无人驾驶和管理的状态。以致于在前方航道上出现了冰山，需要改变船只航行方向的时候，整艘船上却没有人能做出正确及时的对应。豪华客轮毫无悬念地撞上了巨大的冰山，左侧的涡轮掉落，船头一侧的船体也被坚硬的冰山划拉开了一个大口子，大量的海水灌进了客轮里，坎帕尼亚号今晚注定了沉入海底的命运。

　　夏尔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客轮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连忙抱住塞巴斯蒂安的脖子稳住身形，夏尔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塞巴斯蒂安推测道：“而且，从这晃动来看，只怕船体受到了不轻的损伤。”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夏尔对利安说道：“现在已经远离那些怪物了，你可以自己回去房间了吧？”

　　“额，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不跟我一起去吗？”对于这个不好说话的小少爷能放过自己，利安感到很意外。

　　“船上的船员恐怕死了很多，没有人对坎帕尼亚号遇到的状况及时做出正确的对应。我们要赶去掌舵室看看情况，否则要是客轮沉没的话，那些幸存者没死在怪物手里也会淹死在海里的。”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启动装置阻止那些‘患者’的。”利安连忙保证道。

　　和利安分开之后，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一边迅速向掌舵室跑去，一边问道：“少爷，如果那台装置真的能控制‘会动的尸体’，我们不掌控在手里可以吗？”

　　“那台装置恐怕是葬仪屋做出来蒙骗那个天真的利安的，根本没什么用。”

　　“少爷怎么知道的？”

　　看了恶魔一眼，夏尔解释道：“如果那台装置真的能控制这些尸体，那么重要的东西，葬仪屋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普通人类保管。”

　　“也是啊！”

　　两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加糟糕，掌舵室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刚才路过甲板的时候他们查看过船体大概的损伤情况，放下夏尔，塞巴斯蒂安看着掌舵室墙上贴的坎帕尼亚号平面图先放下了客轮的应急防水闸门。

　　“这样应该能暂时阻止淹水，少爷，需要我去查看一下客轮的具体损伤情况吗？”

　　“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