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52、第五十一章

　　深夜十一点，塞巴斯蒂安叫醒夏尔，迅速给他穿上衣服：“少爷，‘晓学会’的集会时间要到了。”

　　揉着眼睛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空酒杯，打着哈欠跟着他来到了“晓学会”集会的大厅，然后站在门口的侍者优雅得体地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完全净化水”，30英镑一杯。夏尔抽了抽嘴角，棺材店老板绝对是敛财的高手啊。买了一杯贵得离谱的“完全净化水”作为“入场费”，门口的侍者这才打开大门允许他们进入集会的大厅。

　　两人刚走进门，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情况，就有一个胖胖的男人端着一杯“完全净化水”迎上前来，警惕地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满盈胸口之火，任何人都无法使之熄灭，我们是……”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不约而同提起左脚向内侧弯曲，举高双手向身体两边伸展，手掌弯曲做鸟爪状，大喊：“不死鸟！”

　　对面的男人做了相同的动作回应后，递上了两枚徽章：“欢迎来到‘晓学会’，这是会员证徽章。”

　　“多谢！”塞巴斯蒂安道了谢接过徽章，替夏尔别在胸前。

　　这个羞耻的动作是“晓学会”内部固定的打招呼方式，做不出来的人会被视为外部人员当即遣送退场。夏尔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光凭这个打招呼的动作，就可以证明“晓学会”和那个笑点超高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也许，葬仪屋现在正躲在一边看笑话呢。这么想着，夏尔转头四顾，想找到那个恶劣的男人的身影。不过，夏尔并没见到葬仪屋的踪影，倒是看到了多尔伊特子爵，他也是“晓学会”的成员，会出现在这里倒不奇怪。

　　看到夏尔的动作，塞巴斯蒂安问道：“少爷在找葬仪屋吗？”

　　“嗯，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来啊。”毕竟，那个死神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发烧友。现在，这个大厅里有这么多人表演笑话给他看，他怎么会不来。

　　塞巴斯蒂安也向四周望去，可是那个死神今天晚上似乎真的没来参加集会，这不合理啊。正当主仆俩疑惑的时候，“晓学会”的创立者利安•斯托卡出现在了大厅前方，集会正式开始了。

　　在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转向大厅前方之后，葬仪屋才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微笑着又看了表情严肃地看着正在发表演说的利安的夏尔一眼，死神消失在了原地。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晓学会’举办的‘用医学使人类得到完全救济’研究发表会。何为完全救济？那就是——完全的健康！”说着利安的情绪低落下来：“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还是有克服不了的最大的不健康。那就是死亡！”

　　在利安的示意下，两个男人打开了放在一座高台上的一具棺材，站在下面的夏尔可以清楚地看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尸体的眼睛蒙着黑纱，从它裸\露在衣服外的巨大的缝合伤口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死亡的时候遭受了怎样的痛苦。特别是她头部的伤口，看起来尤其触目惊心。被头发掩盖住的地方看不清楚，但是平整地横贯整个额头的伤痕简直就像是将她的头部切开来过一样。

　　“玛格丽特•柯纳，十七岁，她在一场不幸的事故中失去了生命。”利安简单地介绍了死者的基本情况。这期间，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用几根管子将尸体和棺材旁边的一台奇怪仪器连在了一起。

　　“现在就让各位看看，医学的力量——完全救济！”做好准备之后，利安打开了那台奇怪的仪器：“来吧，苏醒吧，就像不死鸟一样！请看，我们的医学就连死亡都能克服！”

　　随着利安的话语，尸体居然真的抬起了手，然后又从棺材里坐起了身。这诡异的情景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大厅里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女孩的父母更是早已激动地扑向了自己“死而复生”的女儿，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复活”的女孩嘴巴张大到了恐怖的程度，一口咬在了自己母亲的颈部，鲜血喷溅而出。惊喜变成了惊恐，刚才还沉浸在奇迹中的人们，一眨眼功夫就尖叫着跑得干干净净。

　　并没有跟随人群逃离大厅，夏尔躲到了塞巴斯蒂安身后，打算先看看利安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在那个可怜的母亲断了气后，“会动的尸体”将目标转向了离它最近的利安。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尸体，利安吩咐身后的两个保镖杀死它。

　　两个保镖掏出手\枪开始对着尸体射击，近距离密集射击的子弹击中了它的颈部和小腿，可是“会动的尸体”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仍旧向着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地前进。在手\枪里的子弹打完之后，“会动的尸体”也没有被杀死，它顺势扑倒了挡在利安身前的两个保镖其中之一，开始啃噬他的身体。

　　另一个保镖见状，吓得坐在地上起不来。看两个保镖没有杀死“会动的尸体”，利安趁着尸体被保镖吸引的机会，向着门外跑去。夏尔也没去管他，吩咐塞巴斯蒂安：“攻击它的头部试试。”

　　塞巴斯蒂安闻言，挥手甩出一把小刀射向尸体的头部。这些小刀是夏尔看见塞巴斯蒂安用银餐具当武器的时候，特意按着上辈子武侠小说中常说的暗器“柳叶刀”的样子为他打造的，轻薄小巧，相当好用，被击中头部的“会动的尸体”倒下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少爷怎么知道它的弱点在头部的？”塞巴斯蒂安赞叹地问道。

　　“上辈子知道的。”随口回答塞巴斯蒂安的问题，夏尔看向了被“会动的尸体”咬过的那个女人，她丝毫没有要爬起来的迹象。这种“会动的尸体”除了没有传染性，其他的地方几乎和他上辈子知道的僵尸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没有传染性就好，亲眼确认了这一点，夏尔着实松了口气，僵尸最大的危害就是它的传染性啊。根据约翰的情报，“晓学会”将尸体当做货物运上了坎帕尼亚号，存放在船底的货物库里，葬仪屋现在很可能就在那儿。

　　“走吧，我们去船底的货物库，葬仪屋应该在那儿。”没去理会另一个还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保镖，夏尔带着塞巴斯蒂安向门外走去。

　　他们走出门，在走廊上迎面碰上了一个推着除草机的金发年轻人。看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除草机一眼，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死神吧。夏尔只当自己完全没有看见他，带着塞巴斯蒂安和他错身而过。

　　看着从身边匆匆走过的奇怪的主仆俩，死神派遣协会新人罗纳德•诺克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那个男人是恶魔吧，咦——恶魔！啊啊啊——被恶魔偷吃了灵魂，那我不是要加班了！”

　　推着自己的除草机式死神之镰迅速走进“晓学会”的集会大厅，罗纳德松了口气，还好灵魂还在。看到倒在一边的“会动的尸体”，罗纳德又惊异地“咦”了一声。从这个“会动的尸体”身上的伤口来看，它是被一把小刀击中头部杀死的。难道刚刚出门的主仆俩竟然知道这种“会动的尸体”的弱点？他们死神派遣协会也不过不久前才搞清楚啊。

　　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到达船底的货物库，夏尔举高手中从上面找来的探照灯向周围照了照，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货物库里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具棺材。大概是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这些棺材渐渐开始抖动起来，并且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看来用不了多久那些“会动的尸体”就能从棺材里跑出来了。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在这里感知到葬仪屋的气息没有？”

　　塞巴斯蒂安仔细地感知了一下周围，说道：“他似乎不在这里。不过，这里有太多尸体，我的感知受到干扰没发现他也有可能。”

　　“那我们下去找找。”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干脆一把抱起夏尔，将货物库完全搜查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葬仪屋的踪影，倒是找到了另一个人，利安•斯托卡。

　　这时候，那些“会动的尸体”已经挣脱了棺材的束缚，向货物库里唯二的两个人类包围而来。夏尔注意到这些“会动的尸体”眼睛都统一蒙着黑纱，而且不管它们生前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头部都有一道横贯整个额头的巨大的缝合伤口。难道这道伤口就是葬仪屋能使这些尸体动起来的秘密，夏尔在心中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