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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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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他们放马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塞巴斯蒂安将怀里的少年放在座椅上安顿好,让他上半身靠在车厢壁上,便想去驾驶马车回城里,却被夏尔用眼神制止了。扶着车厢壁稍稍坐直身子,忍着头部的剧痛,夏尔惨白着脸,虚弱地吩咐道:“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你马上去当地警察局,让杜克带着阿帕莱恩警官和当地的警察,立即去凯尔文男爵的宅邸解救被绑架的孩子。另外,你要在警察赶到之前到达那里,让凯尔文男爵‘畏罪自杀’。”
“少爷,我先把您送回旅馆吧。”看着夏尔比死尸还难看的脸色,塞巴斯蒂安提议道。
“不行,我刚才已经惊动了凯尔文男爵,他现在一定在准备转移罪证和那些孩子,我们没有时间了。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摇了摇头,夏尔虚弱却坚定地说道。
“……Yes,my lord!”看着夏尔坚决的眼神,塞巴斯蒂安默默地接受了命令关上马车门迅速离开了。
几乎是用人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警察局赶去,夏尔的命令里并没有允许他使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应该空荡荡的胸口燃烧的火焰让塞巴斯蒂安的眼眸不自觉地变成了竖瞳。明明那么弱小,为什么要逞强到这个地步,塞巴斯蒂安不明白夏尔到底在坚持什么,还是他不愿意付出自己的灵魂?
靠在车厢壁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夏尔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塞巴斯蒂安特意叮嘱的,一定有他的理由。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打开马车门走了进来,夏尔努力抬起头望过去,来的一定不是塞巴斯蒂安,他想掏出手\枪戒备。可是抬起头就已经用光了夏尔所有的力气,更别说掏出手\枪戒备来人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头是不是抬起来了。
和少年没有焦距,但是依然纯净、温暖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葬仪屋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掏出一个装着一瓶不知名液体的小瓶子。扶起夏尔,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葬仪屋打开瓶塞,喝下了一整瓶液体,然后扶正少年的身体,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夏尔觉得有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碰触了自己的唇,随后冰凉的液体被渡入了他的口中,滑过喉咙进入了胃里,脑海中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些。然后,一个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叹息似的呢喃道:“睡吧,乖孩子,没事了!”随着这个好听的声音,夏尔终于撑不住沉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抱起昏睡的少年,葬仪屋坐在座椅上,将夏尔侧着身子放在椅子上,头部枕着自己的大腿,让他睡得更加舒服。捋顺夏尔脸颊边的乱发,手流连在他的脸颊上不舍得离去,葬仪屋若有所思地感叹道:“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这一任的凡多姆海威伯爵似乎不需要小生的忠告呢。”
伸手抚平少年眉间的皱褶,空气中却渐渐开始弥散出血腥味,重新扶起夏尔,解开他的上衣,葬仪屋看见了少年肩上被鲜血浸透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纱布,他愣住了,这伤口是死神之镰造成的。虚抚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葬仪屋在伤口旁边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死神觉得自己冷硬如石的心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重新给夏尔包扎好伤口,穿上衣服,葬仪屋抱着他,伸手掐了掐少年还带着婴儿肥的柔软脸颊,死神只能看见一半的脸上露出了宠溺又无奈的笑容:“和恶魔签订了契约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夏尔你可真是我知道的第一个人。”
通知了阿帕莱恩警官之后,塞巴斯蒂安又马不停蹄地赶在警察之前赶到了凯尔文男爵的宅邸。可是宅邸里的景象却不像夏尔推测的,男爵在转移罪证和被绑架的孩子们,宅子里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了,进门的大厅里也装饰上了残破的人偶娃娃。走上二楼,客厅里有一张长餐桌,上面摆放着丰盛的食物。
虽然形式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在二楼客厅里站定,塞巴斯蒂安想着,不过这确实应该是一个欢迎仪式。门“吱嘎”一声打开,两个孩子推着坐在轮椅上、全身缠满绷带的凯尔文男爵走进了客厅。看到只有塞巴斯蒂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男爵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夏尔、伯爵呢,他没有来吗?”
男爵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静等对方的反应。看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凯尔文男爵猜测道:“伯爵是因为我这个样子配不上他,才不来见我的吗?”
“配不上他?”塞巴斯蒂安歪着头、皱着眉,奇怪地重复道。
“是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配得上夏尔。他就像是被刺包围的暗夜之花,高悬天空的冰冷明月,我只有变得美丽了,才能接触到他!”凯尔文男爵脸上露出了兴奋、害羞和憧憬的神色:“我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整整准备了三年。他也看见了吧,那个地下室,这都是为了迎接伯爵的重新归来!”
塞巴斯蒂安的眼眸瞬间变成了竖瞳,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闪电般闪过,幸好夏尔不在这儿!随即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尽恶魔的理智,这个恶心的人类居然敢对夏尔有这样的痴心妄想!抬脚向凯尔文男爵走去,路过餐桌的时候,塞巴斯蒂安顺手拿走了上面的餐刀。
随手弄晕了站在轮椅边的两个孩子,将餐刀塞进凯尔文男爵手里,塞巴斯蒂安俯下身凑在他耳边低语:“我家少爷永远都不想见到你,即使是死后,你也别想见到他!”说完,塞巴斯蒂安一只手捂住凯尔文男爵的嘴,用手肘压制住他的身子,免得他乱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拿着餐刀的手。
控制着凯尔文男爵的手用餐刀将他的另一条手臂上的肌肉,在不伤到动脉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完全地割了下来。割完手臂上的,接着是两条腿,看着凯尔文男爵惊惧、绝望的眼神,塞巴斯蒂安在他耳边微笑着温柔地说道:“警察很快就要来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割完凯尔文男爵身上一半的肉时,塞巴斯蒂安听见远方传来了警察们的声音,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这里了。看着还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的凯尔文男爵,恶魔遗憾地微笑道:“可惜,还有一半来不及剔除干净了!”
握着男爵的手,用餐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塞巴斯蒂安松开手,迅速地离开了。他离开后,威廉带着一个金发绿眸,神情轻佻的死神出现在了客厅。回收完凯尔文男爵的灵魂后,金色短发的死神趴在自己除草机造型的死神之镰上感叹:“还以为这个案子的审查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呢,没想到只死了一个人。”
对着凯尔文男爵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警察已经进入了宅邸,开始搜索失踪的孩子,威廉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不用加班,是好事啊。”
“前辈等等我啊!不用加班当然好了,我可是不加班主义者。”金发死神也随着威廉之后消失了,空气中留下了他话语的余音。
在远离凯尔文男爵宅邸的一处山崖上,留着银白色长发,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王的执事之一格雷伯爵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宅邸:“这个凡多姆海威伯爵真是有够愚蠢的,他通知警察来救人,不是白白的把功劳让给了警察局么。”
“这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我们的任务只是将所见的如实汇报而已。”站在他旁边,一头利落的短发,嘴角边有一颗痣的另一位女王执事菲普斯放下望远镜说道:“一切全由女王陛下来决定!”
感觉到那个恶魔回来了,扶着夏尔让他仍旧靠在车厢壁上,葬仪屋消失在了马车里。打开车门,塞巴斯蒂安疑惑地环视了一圈,他觉得似乎有人来过,可是空气中却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转回头看向夏尔,他现在陷入了沉睡,神情明显放松下来了,看来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应该是消停了。塞巴斯蒂安松了口气,扶着夏尔让他坐得更稳一点,然后驾驶着马车向城里的旅馆赶去。
夏尔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是漫天的繁星,撑着手想坐起来,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咕噜噜”叫起来。塞巴斯蒂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声音,笑着说道:“少爷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难怪会肚子饿。我已经为您准备好吃的了,等您洗漱好了,我就给您端过来。”
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以为只是睡了几个小时呢。洗漱完,吃完夜宵之后,塞巴斯蒂安向夏尔汇报了他们离开凯尔文男爵府邸之后的事情。听完塞巴斯蒂安的汇报,夏尔问道:“马戏团那边怎么样?”
“回到城里,我就已经打电话给约翰,让他派人通知警察局逮捕马戏团的所有成员,现在蓝道爵士应该正在审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