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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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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刘这么说,塞巴斯蒂安没再坚持,沉默地站到了旁边。刘一边替夏尔处理伤口,一边说道:“执事先生可以帮我们准备热水么?我今天晚上会和夏尔一起睡。”没有去看目瞪口呆的夏尔和冷下脸的塞巴斯蒂安,刘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受了伤的人可是很需要人陪的。”
“这一点不用刘先生担心,少爷一直是由我陪着睡的。”塞巴斯蒂安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已经被他列入了危险人物名单。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话,刘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笑了起来:“哎呀,夏尔还真是娇气呢!我身为情人,居然今天才知道,真是失职啊。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以后我都会担起这个‘重任’的,就不需要麻烦执事先生了。夏尔不会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吧,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尔闭上了刚张开的嘴,将拒绝的话咽进肚子里,看了刘一眼,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替夏尔处理好伤口,又亲自帮他擦身,之后刘抱着他一起躺进了被窝。塞巴斯蒂安看夏尔没有拒绝,便收拾好医药箱,微微鞠躬之后退出了卧室。
环抱着夏尔,避开他肩上的伤,刘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紧张、疲惫的少年,让他能快点入睡。原本夏尔以为刘非要和他睡,是有什么事和他说,看这样子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陪伴他入睡。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刘开口,夏尔实在撑不住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自觉地竖起耳朵,直到听到夏尔平稳的呼吸,知道他已经睡着之后,塞巴斯蒂安才将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书本上,却发现摊开的这一页还是五分钟之前翻开的。沉默地翻过书页,塞巴斯蒂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他的效率这么低下了。
一边做着笔记,塞巴斯蒂安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既然夏尔知道他的灵魂是属于我的,为什么还要擅自做这种会伤害自己灵魂的事情!他既然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又何必要道歉,甚至做到那种程度,非要得到我的原谅。人类真是自私又虚伪!
脑海中闪过少年毫不犹豫迎向死神之镰的身影,塞巴斯蒂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气夏尔受的伤,还是生气他自作主张的行为。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胸口压着一块石头的感觉比上次还要严重,这让塞巴斯蒂安的心情更加恶劣,漆黑的阴影在房间里肆无忌惮地蔓延,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之中闪烁。
塞巴斯蒂安的恶劣心情到早上为夏尔准备早餐的时候都没有缓解,这直接影响到了凡多姆海威家的少爷早餐的质量。夏尔瞪着眼看着满桌子他讨厌的菜色,表面平静无波,实际上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海,塞巴斯蒂安还是没有原谅他!恶魔都这么小心眼吗,他都那样道歉了。契约上不是说他才是主人吗,塞巴斯蒂安的美学被狗吃了吗!
没有死神的阻拦,塞巴斯蒂安对马戏团的调查进行得很顺利。坐在回大宅的马车上,夏尔问对面的塞巴斯蒂安:“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根据我在马戏团主要成员的帐篷里看到的照片,这些马戏团的主力,除了那个耍蛇人,都是来自同一个福利院的孤儿。”塞巴斯蒂安向夏尔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
“福利院?哪一家福利院?”英国不知道有多少家福利院,不知道名字根本查不到。
“我没有看到这家福利院的名字。不过,照片上有个应该是这家福利院的资助人的男人,从打扮上看,他应该是个富裕的贵族,而且他手上还戴着刻着家族纹章的戒指,要找到这个人应该并不困难。”
“你回去之后,将这个男人的肖像和戒指都画下来,然后交给约翰去查吧。”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幕后指使者,夏尔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看对面的夏尔陷入了沉思,塞巴斯蒂安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在马戏团里查到的另一件事:“少爷,我还在一个马戏团成员的帐篷里看到了写着您的基本资料的信,寄信人是‘吹笛手之子汤姆’。”
“写着我的基本资料的信?”夏尔吃惊道。
“是的,虽然在一般可知的范围之内,但是信上写着少爷的爵位、大宅地址和您的一些经历。”
听了塞巴斯蒂安的详细说明,夏尔皱起眉头思索这个“吹笛手之子汤姆”的来历。这明显是个外号,这个寄信人会是谁?他把这些资料寄给马戏团有什么用意?“塞巴斯蒂安,你在马戏团里有没有找到这个‘吹笛手之子汤姆’的其他线索?”夏尔紧锁着眉头问道。
“没有,只有那封写着少爷的资料的信上有提到这个人。”塞巴斯蒂安平静地回答道:“少爷,我们的调查是不是早就已经暴露了?”
“应该没有,那封信上写的资料也不是什么机密,别人查到也不奇怪。如果那封信是警告马戏团的人小心我们的话,那些资料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吹笛手之子汤姆”最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只是不知道他和资助马戏团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从马戏团得到的线索只有疑似马戏团资助人的男人和“吹笛手之子汤姆”,但是他们对于“吹笛手之子汤姆”除了这个外号一无所知,根本无从查起,只能从资助马戏团的男人查起了。夏尔叹了口气,问道:“你拿回来的是什么?”
“这是义肢。”塞巴斯蒂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夏尔:“我在马戏团的随团医生的帐篷里找到的,看样子是那个医生手工打造的。”
夏尔接过义肢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这应该就是马戏团成员用的义肢,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这义肢算做得相当不错了,有这水平,那个医生为什么还要去做一个流浪马戏团的随团医生?
回到大宅,夏尔派人将塞巴斯蒂安画的资助马戏团的男人的肖像和他的家族纹章给约翰送去,便安心地等着消息。三天后,夏尔收到了约翰的回报。资助马戏团的男人叫凯尔文男爵,他现在住在离伦敦有两天路程的一个小城市。在当地,这个凯尔文男爵是个小有名气的慈善家,据说开设了一家叫彩虹的福利院。
得到情报,夏尔立刻让塞巴斯蒂安收拾好赶去情报中提到的小城市,亲自详细调查这个凯尔文男爵。出门去火车站的时候,夏尔吩咐车夫转去警察局一趟,塞巴斯蒂安奇怪地问道:“少爷去警察局做什么?”
夏尔叹了口气,不是很情愿地说道:“叫上阿帕莱恩警官和我们一起去。如果这个凯尔文男爵就是幕后指使者,救出被绑架的孩子之后,就要交给警察局想办法安置他们,我可懒得做这种体力活。”尤其警察局给的活动经费就只有那么点儿,想起那张支票上可怜巴巴的数字,夏尔就恨得牙痒痒。
到达那座小城市的时候,来车站接夏尔他们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叫杜克,是约翰安排的人。杜克带着他们在城里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安顿好他们带来的行李之后,夏尔让他带着阿帕莱恩警官去当地的警察局组织好人手,等着他和塞巴斯蒂安的消息。
夏尔自己和塞巴斯蒂安两个人出了旅馆,马不停蹄地赶往凯尔文男爵位于人烟稀少的郊外的别墅。男爵府邸的门前有一条宽阔的大道通向城镇,大道两旁是一马平川的田野。为了不让男爵发现他们的到来,夏尔放弃了马车,让塞巴斯蒂安带着他从田野旁边的森林里绕远路过去。
树林外静悄悄地矗立着一栋豪宅,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大门也是关着的,安静的就像没有人居住一样。看着毫无人气的宅子,夏尔皱了皱眉,在塞巴斯蒂安耳边轻声吩咐道:“我们进去搜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少爷!”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幽灵似的潜入了这栋寂静的宅子。
两人很快就搜查完了整栋宅子,过程非常顺利,这栋宅子里除了主人凯尔文男爵就是佣人。而且这些佣人有点特别,他们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只不过都目光呆滞,对外界毫无感知,像行尸走肉一样,和夏尔曾经待过的那个地下室里的孩子们一模一样。
“看来凯尔文男爵就是儿童失踪案的幕后指使者没错了。”塞巴斯蒂安看着从他们藏身处不远走过去的两个孩子说道。
“嗯,看来是这样。贵族的宅邸一般都有地下室,我们去找找。”他们在这栋宅子里看见的小孩子,除了警方资料里有提到过的,还有一些警察局提供的资料里没有的孩子。也就是说,失踪的孩子比他们所知的要更多。现在他们要弄清楚的,就是凯尔文男爵绑架这么多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