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38、第三十七章

　　给约翰下达命令的第二天下午，夏尔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少爷，要调查‘诺亚方舟’马戏团主要演员居住的帐篷恐怕有点困难。”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只不过是调查一个流浪马戏团，居然让一向精明能干的约翰说“困难”，夏尔更加感觉到这个马戏团的不一般。

　　“马戏团主要演员的帐篷周围有很多毒蛇，我派去的人被这些毒蛇围困，被马戏团的人发现了。不过，他说自己是小偷，应该没有让马戏团的人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少爷，调查还要继续下去吗？”

　　“不必了，你把人撤回来吧，不过监视还是继续。被发现的人没有受伤吧？”

　　“没有，谢谢少爷关心！”

　　放下电话，夏尔紧紧地皱起了眉，毒蛇？他记得马戏团的主要演员里有个耍蛇人，据说是人蛇混血儿，全身长满了蛇一样的鳞片。这些毒蛇应该是他的吧，没想到他的蛇居然还有这个作用。

　　深夜，塞巴斯蒂安亲自驾驶着马车，载着夏尔来到了“诺亚方舟”马戏团附近。将马车停在离马戏团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塞巴斯蒂安抱起走下马车的夏尔，来到了马戏团旁边的一处空地，放下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很偏僻，深更半夜的就更没有人来了，夏尔向塞巴斯蒂安点点头，执事微微鞠躬后化为了一道黑影向马戏团的驻地掠去。

　　约翰的调查受阻，夏尔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从死神这儿下手，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和死神打交道。但是夏尔并不想和死神起暴力冲突，便想着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最好让威廉自愿让开路。

　　威廉很快就跟在塞巴斯蒂安身后出来了，他戴着眼镜，穿着油光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是黑色手套，身上却只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园艺剪，应该就是他的死神之镰。

　　知道说好话对方也不会给他面子，夏尔也懒得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我得到女王的命令，正在调查一起儿童失踪案。这起案件和‘诺亚方舟’马戏团有很大的关系，希望威廉先生能通融一下，允许我的执事对马戏团进行搜查。”

　　“我拒绝！我不会让吞噬灵魂的恶魔来妨碍我，我可不想加班。”威廉连思考一下也欠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夏尔的要求。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噎得夏尔其他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么说，没得商量了？”

　　“没错！你们要调查可以去别的地方，马戏团我是不会让恶魔进去的。”威廉扶了扶眼镜，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皱着眉头说道。

　　看死神态度如此决绝，夏尔也不再多废话，直接拿下眼罩：“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打倒他！”

　　“Yes,my lord！”听到夏尔的命令，塞巴斯蒂安走上前，拉紧了手套，准备进入战斗。

　　率先发动攻击的却是死神，威廉手里的园艺剪在塞巴斯蒂安话音还未消散的时候就快速向着他的上半身而去。塞巴斯蒂安被迫往后退去，却没想到那把园艺剪造型的死神之镰是可以随意伸缩的。随着塞巴斯蒂安向后退去，园艺剪也随之伸长，恶魔连翻了两三个后空翻都没能摆脱园艺剪的威胁。

　　塞巴斯蒂安只能向一旁侧翻躲开威廉的死神之镰，可是他的左边是马戏团的帐篷，他只能向夏尔站的这一边躲避。威廉收回了伸长的死神之镰，迅速地再一次向着恶魔的方向刺出。塞巴斯蒂安和威廉都以为夏尔会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情况出乎了两人的意料。夏尔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向着死神之镰的必经之路上跑去。

　　因为夏尔出人意料的举动，威廉一时来不及收回刺出的死神之镰，园艺剪前头的剪刀击中了他的肩膀，正是上次被格雷尔的死神之镰划伤的左肩。强大的力道带着夏尔整个身子都向后抛飞了出去，塞巴斯蒂安连忙上前几步接住他。夏尔捂着受伤的左肩，在塞巴斯蒂安的搀扶下站稳了，威廉也没有趁机攻击。

　　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死神，夏尔说道：“我和阁下同样都是为了工作，恳请阁下能够通融一下，准许我的执事进入马戏团调查他们。我保证，塞巴斯蒂安在这期间不会吞噬任何灵魂。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在儿童失踪案水落石出之前，不许你吞噬任何灵魂！”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顺从地在夏尔身后单膝跪地领命。

　　“这样可以了吗，死神阁下？”夏尔看着一言不发的威廉问道。

　　“……可以。不过，要是这个恶魔吞噬了灵魂，害得我加班的话，我绝对会干掉他的！”面对疯狂的凡多姆海威伯爵，威廉只能无奈地妥协。死神是不能杀死还活着的人类的，他可不想像格雷尔一样被惩罚。格雷尔因为杀死不在死亡预定名单上的人类和丢失死神之镰，到现在还被关着呢。

　　“谢谢！塞巴斯蒂安，我们走。”塞巴斯蒂安一言不发抱起夏尔向他们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脸上面无表情，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看都没看自己怀里受伤的人一眼。

　　抬起头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冷硬的下巴线条，夏尔果断开口道歉：“对不起！”

　　“少爷不必道歉，我不过是个执事。”听到塞巴斯蒂安硬邦邦又公式化的回答，夏尔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顿时缩了缩脖子，苦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对不起，我没和你商量，就擅自做了这种决定。我只是觉得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案，我不想让你再受那么重的伤了。”靠在塞巴斯蒂安温暖的怀里，夏尔讷讷地解释道。

　　“少爷，死神之镰可以切割灵魂。”

　　“……抱歉！”除了道歉，夏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只是塞巴斯蒂安的脸部线条却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夏尔咬了咬牙，决定祭出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用过的杀手锏。忍着痛伸出双臂环抱住塞巴斯蒂安的脖子，夏尔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喵呜~”

　　抱着夏尔，塞巴斯蒂安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之后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怀中的人。学了一声猫叫之后，夏尔脸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埋在塞巴斯蒂安的怀里不敢抬起来，以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刚才的卖萌真是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要是塞巴斯蒂安再不原谅他，他也不要再理他了，夏尔涨红着脸愤愤地想着。

　　无奈地叹了口气，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重新向前走去。来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塞巴斯蒂安将夏尔放在马车里的地板上。夏尔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的自作主张。

　　扶着夏尔在椅子上坐好，塞巴斯蒂安叮嘱道：“等会少爷可要抓紧了，您肩上的伤口要尽快处理。”眨了眨眼，夏尔乖乖地点了点头，塞巴斯蒂安说要“尽快处理”他的伤，这是表示他不生他的气了吧。

　　回到大宅，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悄悄地从出来时预先开着的窗户跳进了夏尔位于二楼的卧室。原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卧室里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夏尔一跳：“执事先生受伤了？”夏尔定睛看过去，是刘。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我房间里做什么？吓死人了！”夏尔拍着胸口抱怨道。

　　“那大半夜的夏尔你不睡觉跑出去是做什么去呢？还受了伤。”刘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执事安然无恙，受伤的会是身为主人的夏尔。

　　塞巴斯蒂安放下夏尔，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自己点燃蜡烛之后走出卧室去拿医药箱。夏尔坐在椅子上等着塞巴斯蒂安，皱着眉问道：“你大半夜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夏尔的问题，刘打量着他肩上的伤口问道：“这是去调查马戏团的时候被打伤的？女王的新任务？”

　　“嗯，是啊。”马戏团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是夏尔不想让红夫人知道这件事，一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二是因为儿童失踪案涉及到孩子。孩子始终是红夫人心中的痛，夏尔不想她再受到刺激。不过，夏尔相信刘不是多嘴的人。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拿来了医药箱。刘接过医药箱，打开之后示意夏尔脱下衣服，一副要亲自替他处理伤口的架势。塞巴斯蒂安伸手阻止他，说道：“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您是客人。”

　　刘躲过塞巴斯蒂安伸过来的手，伸手开始替夏尔脱衣服，一边微笑着说道：“执事先生似乎忘记了，我可是夏尔名正言顺的情人。这些可都是我应该做的，这才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好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