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31、第三十章

　　这样悠闲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冬天，夏尔躺在壁炉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听塞巴斯蒂安念约翰送来的例行报告。约翰每隔十天会把□□的情况整理成报告，如果有突发事件再另行汇报，让夏尔可以随时掌握住□□的情况，下达正确的指示。

　　听完伦敦□□最近发生的事情，夏尔沉思了一下，吩咐执事：“塞巴斯蒂安，你安排一下，我们一个星期后去意大利出差。”

　　一个星期后？可是过几天就是夏尔的生日，伊丽莎白小姐上个月就说要给未婚夫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塞巴斯蒂安没说什么，恭敬地鞠躬回答道：“是，少爷！”

　　意大利，米兰。

　　明天就是圣诞节，整个米兰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格外热闹。夏尔拿着棒棒糖，行走在米兰城的街道上，被周围的气氛渲染，脸上也带上了愉悦的笑意，他的身后一如既往地跟随着黑色的执事。

　　主仆俩正在逛街，这是夏尔用生日为借口从严谨认真的执事那儿“敲诈”来的假期。难得一次打败了塞巴斯蒂安一板一眼的时间表，欢脱的夏尔愉快地吃遍了米兰大街小巷的小吃大餐，每天都撑得几乎要走不动路。塞巴斯蒂安对自家小主人的吃货属性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感到敬佩万分。

　　吃遍了米兰的美食之后，心满意足的夏尔总算想起了正事。他来意大利可不是专门来度假的，一个星期之前约翰向他汇报说意大利□□的一位高级成员进入了英国境内，打算在伦敦打开毒品市场，进行大规模贩毒。

　　夏尔虽然没有绝对禁止毒品贩卖，但也明确表示了不喜欢毒品，还把英国境内的大规模毒品贩卖集团都端掉了。现在，意大利□□堂而皇之地进入英国大规模贩卖毒品，这是对夏尔在英国□□的权威的挑衅。

　　这种事情可不能容忍，夏尔第一时间吩咐约翰查出进入英国的□□成员的上级。然后带着塞巴斯蒂安来到了意大利米兰，打算和这位无视他的意愿，派遣下属去他的地盘贩毒的□□头领“好好谈谈”。

　　进入英国的□□成员名叫亚杰罗•范尼尔，他的上级是意大利□□的一个大头领富兰切斯科•蒙特罗。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深夜时分造访了这位蒙特罗先生，和他进行了“友好”的商谈，蒙特罗爽快地答应了三天之内召回自己的下属。

　　顺利从蒙特罗的别墅里出来，夏尔在塞巴斯蒂安温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拢了拢外套，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夏尔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想起还在伦敦要给他过生日的未婚妻，夏尔在米兰大肆采购了一番，给伊丽莎白买了很多礼物，准备带回去安抚失望的小姑娘。

　　夏尔血拼的第二天，约翰传来消息：亚杰罗•范尼尔离开英国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夏尔吩咐塞巴斯蒂安收拾收拾，准备回伦敦。

　　回到伦敦不久，塞巴斯蒂安发现夏尔的行为变得古怪起来，他似乎在避着他偷偷摸摸地干什么事，而且居然不要他做抱枕了。看着夏尔床上湿透的枕头和眼下的青黑，想起他手上这几天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塞巴斯蒂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小少爷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夏尔这种奇怪的行径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这天一大早，凡多姆海威家的小少爷刚起床就将自家的厨师赶出了厨房，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折腾了半天，浪费了无数材料之后，终于做出了外表勉强能看的蛋糕。把那些失败品蛋糕分给了其他仆人，夏尔端着自己做的成品蛋糕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去了休息室。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给蛋糕插上蜡烛，点亮之后，又唱了一首《生日歌》，无语地提醒他：“少爷，我的‘生日’早就过了。”

　　“嘿嘿，我知道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不过你生日当天，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我推迟到今天才给你庆祝生日，你不介意吧？”夏尔讪笑着不好意思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解释道。

　　“那就要看少爷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

　　夏尔连忙抱起放在一边用好看的纸包住的、看外形似乎是一个罐子的生日礼物，将它递到了塞巴斯蒂安面前：“给，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塞巴斯蒂安拆开礼物外面包着的纸，里面果然是一个大玻璃罐子，罐子上绑着蕾丝丝带，罐子里装着用纸折的五颜六色的星星。看见这些纸星星上面点点发黑的血迹，塞巴斯蒂安明白夏尔手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这是……”

　　“这是许愿星。在我家乡的传说中，只要折够一千个许愿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这罐子里正好一千个许愿星，等你有了愿望的时候，就用这些许愿星许愿吧。”

　　看了看夏尔灿烂的笑脸和这一大罐子带着血迹的纸星星，塞巴斯蒂安没说什么，俯下身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谢谢少爷的生日礼物！”

　　第一次得到恶魔这么温情的回应，夏尔高兴地抱住塞巴斯蒂安，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啵”了一下：“祝你愿望成真！”

　　塞巴斯蒂安的生日过后，主仆俩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恶魔又开始充当自家小主人的御用抱枕。红夫人在外旅行了半年之后，回到了伦敦，恢复了从前风风火火、活力满满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更加坚毅了，夏尔的生活恢复到了“开膛手杰克”事件之前的样子。

　　湿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夏尔抱着盘子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看着窗外在春日的阳光照射下生机勃勃的庭院。塞巴斯蒂安正在那里喂猫，征得夏尔的同意之后，执事收留了周围的流浪猫，养在城堡里偏僻的地方。

　　看着那一大群软萌软萌的猫咪，猫控夏尔想起了自己猫毛过敏的体质，顿时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痛得他几乎落下泪来。塞巴斯蒂安这个执事能够悠闲地喂猫，他身为主人不但猫毛过敏，还得辛苦得挣钱养家。

　　夏尔含着泪的悲愤目光望向了书桌，上面有一份巴鲁特提交的武器申请报告。城堡的保安队伍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可是总不能让这些保安赤手空拳地和入侵凡多姆海威家的匪徒们搏斗，他们需要武器。

　　“凡多姆海威伯爵”是名正言顺的□□管理者，夏尔自认自己是伦敦最大的□□老大。一个□□老大需要武器，他应该怎么做？被身为猫控却猫毛过敏的残酷现实打击到的现任凡多姆海威伯爵“嘿嘿”冷笑着，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伦敦□□。

　　于是伦敦的武器走私团伙倒了大霉，凡多姆海威伯爵把伦敦的大规模武器走私团伙撸了一遍。不但满足了自己的需要，还控制了英国的武器走私，并逐渐向整个欧洲、甚至美洲和亚洲扩展。正当夏尔致力于建设一个遍布欧洲、美洲和亚洲的武器走私网络的时候，约翰对多尔伊特子爵的调查有了进展。

　　夏尔一边喝着玫瑰柠檬茶，一边问站在书桌前拿着情报的塞巴斯蒂安：“约翰都查到什么消息了？”

　　“根据约翰的调查，在卡伦斯塔因医院内部，有一个只有医生才可以加入的秘密集会‘晓学会’，多尔伊特子爵是这个秘密集会的成员，所以他才会频繁出入卡伦斯塔因医院。”

　　“秘密集会？”夏尔皱起了眉，正儿八经的医学探讨没必要搞得那么秘密。

　　“‘晓学会’购买了大量的奴隶进行非法人体试验，”恶魔叹了口气，对人类的异想天开叹为观止：“他们在研究怎么使死者复活。”

　　夏尔倒吸了一口气，却不小心将嘴里没吞下去的茶吸进了气管，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停下咳嗽，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嘴，夏尔嗤笑道：“一群疯子！”

　　“少爷，约翰传回来的情报上显示，‘晓学会’已经成功地复活过了死者。”所以，这是一群不一般的疯子。

　　看夏尔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塞巴斯蒂安淡定地提起他们调查多尔伊特子爵和卡伦斯塔因医院的初衷：“看来葬仪屋确实如少爷猜测的是死神，而且‘晓学会’复活死者的事情恐怕也是他在幕后操控的。没有死神的帮助，‘晓学会’是无法取得这样的成果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葬仪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也许是因为感兴趣吧。”强大的生命因为兴趣做出一些弱小的人类难以理解的匪夷所思之事，这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他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强大的力量，早就对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感到厌烦了。如何从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得到乐趣，是他们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因为，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望。

　　兴趣？对塞巴斯蒂安说的这种解释，夏尔皱着眉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非人类的价值观和人类完全不一样。对他们来说，因为兴趣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有很大的可能性。可是，如果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葬仪屋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的普通人类牵扯进来？想到这里，夏尔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对，他一定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