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32、第三十一章

　　塞巴斯蒂安托着下巴思索着说道：“难道他想复活什么人？”那个死神这么做不是因为兴趣的话，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如果葬仪屋真的想复活谁，那么这个人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和他的关系也一定非常亲密。这个人会是谁呢？夏尔想起了葬仪屋身上那串从不离身的遗发纪念章：“塞巴斯蒂安，葬仪屋身上带着的那些遗发纪念章保存的遗发都是属于谁的？”

　　正在思考的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回答道：“这件事我交给了桑德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问问他查到了什么没有。”

　　十几分钟后，塞巴斯蒂安放下电话，向夏尔汇报结果：“少爷，桑德拉已经查到葬仪屋手里7个遗发纪念章的主人，其中有一个人和凡多姆海威家有关，应该是凡多姆海威家的人。其余6人都没有听说过，这7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和凡多姆海威家有关？是上任伯爵的遗发吗？”

　　“不是，这个人名叫克劳蒂亚•凡多姆海威，听名字应该是个女性。”

　　“克劳蒂亚•凡多姆海威？”夏尔在前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的主人：“虽然只听说过名字，但她的确是‘夏尔’的奶奶没错。”主仆俩对视了一眼，葬仪屋和凡多姆海威家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难道葬仪屋想复活的人是克劳蒂亚•凡多姆海威？”夏尔推测道，并且瞬间在脑海里想象了好几出以葬仪屋和克劳蒂亚为男女主角的狗血言情剧。他觉得葬仪屋身为死神之所以会帮助凡多姆海威家，是因为和“夏尔”的奶奶有些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亲密关系。

　　“不，我认为不是！”塞巴斯蒂安给沉浸在天雷滚滚的言情剧剧情里的夏尔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反应过来的夏尔看着塞巴斯蒂安，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带着克劳蒂亚的遗发纪念章。”看夏尔不明白，塞巴斯蒂安解释道：“只有真正死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来的人，才需要带着她的纪念章借此怀念她。如果可以复活的话，就不需要用死者的遗发来怀念她了。”

　　夏尔的大脑从言情剧的狗血剧情里冷却下来之后，认同了塞巴斯蒂安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葬仪屋想复活的人就是和他关系很亲密，但是死了之后他却没有做遗发纪念章用来怀念他的人。”

　　说到这，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说道：“文森特•凡多姆海威！”“上一任凡多姆海威伯爵！”

　　“他真是疯了！”塞巴斯蒂安皱起了眉：“上一任伯爵的尸体都被烧成炭了，怎么可能复活？”

　　夏尔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情报上有没有说‘晓学会’复活的人是什么样的？”

　　“约翰让我们收买的另外的贵族假装和多尔伊特子爵有共同的兴趣，借此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之后跟随着子爵参加了‘晓学会’复活死者的仪式。据他说，那些确认已经死亡的人在一种不知名仪器的作用下‘活’了过来，可以像活着的人那样行动。”塞巴斯蒂安又确认了一遍手里的情报，才回答道：“不过，这些人与其说是‘复活’，不如说是‘会动的尸体’。他们行动迟缓，而且应该是没有五感的，却会自动追逐离它们最近的活着的人类，然后撕开那些生者的□□。”

　　这不是僵尸么？“被‘会动的尸体’咬到的人会怎么样？”看塞巴斯蒂安疑惑的眼神，夏尔反应过来，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被咬到的生者有没有变成和那些‘会动的尸体’一样的……东西？”

　　又确认了一遍情报，塞巴斯蒂安回答道：“情报上没有提到这种情况，被咬到的人应该是不会变成‘会动的尸体’的。少爷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话，夏尔松了口气，这些“会动的尸体”还是和僵尸不一样的。没有传染性，危险度就大大降低了。“我以前曾经听说过和这些‘会动的尸体’类似的存在，不过那些僵尸的危险性更大。因为它们有传染性，被咬到的人类也会变成僵尸，这种僵尸甚至可以毁灭全人类。”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解释了他刚才的担心。

　　“原来如此。”人类可真是疯狂又愚蠢的生物啊！

　　“葬仪屋想复活文森特，应该不止是想让他成为这种‘会动的尸体’吧？”夏尔微微低着头看着桌面，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他是想让文森特能像活着的时候那样，有感情、能思考，就像真正活着的人类一样！”

　　“‘会动的尸体’是不可能变成真正的人类的。”看着夏尔望过来的疑惑目光，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这些‘会动的尸体’是没有灵魂的，也不可能有灵魂。每个人类从出生到死亡的经历都会保存在死神派遣协会，也就是说，每个灵魂都是在死神派遣协会有备案的。大量灵魂消失的话，死神派遣协会一定会派人追查。而且，我不认为葬仪屋能够伪造灵魂。”

　　“塞巴斯蒂安，如果向那些‘会动的尸体’里灌注进灵魂，会怎么样？能使这些‘会动的尸体’像真正的人类那样么？”

　　听到夏尔的问题，塞巴斯蒂安愣住了，托着下巴、皱着眉思索道：“说不定真的能使死者复活过来，像真正的活着的人类一样啊！难道那个死神是想等自己复活死者的技术成熟了，再向‘会动的尸体’里面灌注进上任伯爵的灵魂？”只有一、两个灵魂消失的话，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死神派遣协会并不会追查。

　　“现在看来，坟墓里躺的、被烧成焦炭的那具尸体很可能不是文森特。可是，人类是由灵魂和□□两部分组成的，有了□□，文森特的灵魂呢，葬仪屋会将它存放在哪里？”

　　“灵魂可不好保存啊！没有□□的保护，灵魂就会逐渐衰弱，最后完全消失。”塞巴斯蒂安皱着眉说道。

　　“也就是说，□□是保存灵魂的最好容器？”夏尔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问道：“以凡多姆海威家出事当天的情况，谁的□□最适合保存文森特的灵魂？”周围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一下子就冷到了骨子里，夏尔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话：当你以为掉落到人生的谷底的时候，雷神总会抡着锤子过来告诉你，地狱是没有底的。

　　凡多姆海威家出事当天，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幸存者只有夏尔和田中。葬仪屋是不会把文森特的灵魂保存在死去的□□里的，那样会被死神回收走，而田中只是个执事。“少爷推测，那个死神将上一任伯爵的灵魂存放在了您的身体里？”塞巴斯蒂安微微提高了音调，向夏尔确认道。

　　“这是最有可能的。”这恐怕也是葬仪屋在做着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还要抽空为他提供情报的原因。那个死神是为了就近监视他，或者说是看顾存放在他身体里的文森特的灵魂。

　　“这只是少爷的推测，也许事情不是这样的。”两个灵魂同时存在在一个身体里，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事情，那个死神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恶魔以吞噬灵魂为生，对灵魂非常了解，塞巴斯蒂安，你有办法确认我的身体里有几个灵魂吗？”

　　“抱歉，因为有身体的保护，我也无法确认少爷体内到底有几个灵魂。”

　　无法确定他的推测，这就意味着他身体里埋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夏尔叹了口气，说道：“塞巴斯蒂安，你转告约翰，密切监视‘晓学会’，他们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等了一阵子，夏尔却没有其他的命令了，塞巴斯蒂安奇怪地问道：“少爷不打算做些什么吗？”以夏尔“善良”的性格，是无法容忍这种亵渎生命的行为的吧，更何况葬仪屋还把上任伯爵的灵魂存放在了他的体内，这直接危害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我们现在最大的、也是真正的敌人是维多利亚女王，她可不好对付。我又没有三头六臂，不想再去招惹一个同样不好对付的死神。”

　　“可是，如果葬仪屋想取出少爷体内文森特的灵魂……”他很有可能杀了夏尔！

　　“我知道，可是在他杀我之前，我们主动去找葬仪屋的麻烦，这么做是不明智的。毕竟，他只是有可能会杀我。别忘了，死神是不允许杀死活着的人类的。”

　　“Yes, my lord！”塞巴斯蒂安可不觉得那个背叛了死神派遣协会的死神还会遵守规则，可是他只是个执事，无法干涉主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