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27、第二十六章

　　“比起那个小鬼来，我还是更在意帅哥的过去啊。”说着，格雷尔以快的让夏尔看不见的速度向塞巴斯蒂安冲去：“小赛巴斯，就让我看看你的过去吧，你是个好男人呢，还是坏男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塞巴斯蒂安不愿再和死神之镰硬碰，快速向后退去避开死神的攻击。等格雷尔再次追击而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塞巴斯蒂安踢过来的堆放在路边的大木头箱子。轰鸣着旋转的死神之镰将箱子切得粉碎，箱子后面却并没有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红发死神警觉地回头，面对的却是黑色的执事有力的长腿。格雷尔向后仰头惊险地避过偷袭：“你刚刚是故意瞄准我的脸吧？这可是女演员的生命啊，人面兽心的家伙！”

　　“是啊！”塞巴斯蒂安优雅微笑着大方承认：“我不过就是个执事！”

　　“嗯哼，帅哥，我要用鞋跟践踏你那张冷漠的脸，然后让你把我的鞋子舔干净！”红发死神明显生气了，攻击更加凌厉：“恶魔和死神，我们果然无法相互理解吗？如果回收所有的灵魂就是死神的工作，那么恶魔就是掠夺那些灵魂，并加以吞噬的猛兽。不管如何想念都得不到回报，简直——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悲剧一样！”

　　这次不止塞巴斯蒂安，连在一旁观战的夏尔等人都受到了格雷尔强大的精神攻击的波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夏尔强忍住投向红夫人温暖的怀抱，屏蔽这种杀伤力极大的精神摧残的冲动，决定回去之后多给辛苦的执事几个爱的抱抱，抚慰塞巴斯蒂安今天饱受创伤的心灵。

　　“啊啊，小赛巴斯，为什么你会是小赛巴斯呢？放弃主人给你起的那个不详的名字吧，只要看着我就好！”

　　“从主人称我为‘塞巴斯蒂安’的那时起，他的话就成了重新洗礼过的契约。”追上高高跃起的死神，塞巴斯蒂安再次狠狠地向着“女演员的生命”踢过去：“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塞巴斯蒂安’，我对月亮发过誓。”

　　格雷尔后空翻躲开攻击，落在了屋顶上：“真是个不诚实的男人！什么都不爱的污秽眼神，用卑鄙的手和嘴唇玷污无垢灵魂的恶魔，简直让人忍不住颤抖！如果是你的孩子，我就会想生下来，小赛巴斯！”

　　“那是不可能的！”趁着格雷尔双手握住死神之镰挥落的一瞬间，塞巴斯蒂安准确地踩住了他的手连带着将麻烦的死神之镰都固定在了地上：“结束了，死神阁下！伤害了我的主人，这罪过可不小呢。”

　　察觉到恶魔眼神和语气里的冰冷，格雷尔愣住了：“你在生气？”

　　“在我的面前伤害我主人的灵魂，这对恶魔来说，可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呢！”

　　“哎呀呀，真是冷漠，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个小鬼受伤生气呢，果然不愧是恶魔啊。”趁着塞巴斯蒂安听了他的话愣住的机会，格雷尔靠近了他：“恋爱模式就到此为止了！”说完，死神给了反应不过来的塞巴斯蒂安狠狠的一个头槌。

　　在塞巴斯蒂安受到猛烈撞击松开脚的时候，格雷尔举起了死神之镰：“就用这个热情的吻来告别吧，小赛巴斯。无论过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你都要好好保重啊！”

　　虽然已经尽量后仰避开了，塞巴斯蒂安的胸前还是被死神之镰凶狠地划过，留下了从左肩直到右腹部的巨大伤口。喷溅而出的鲜血在死神之镰的作用下变成了只有非人类才能看见的走马灯，格雷尔也没有再追击，而是如愿观赏起了恶魔的走马灯：“你和那小鬼的感情还真是好啊，都同床共枕了，真是令我嫉妒啊！”

　　“不过，每天晚上都看着美味的灵魂在自己怀里，却不能吞噬他，”格雷尔看向在几米外站定的塞巴斯蒂安：“看不出来你是一个这么温柔的好男人啊，小赛巴斯！”

　　“尽管我不希望使用这个方法，不过，没别的办法了！”塞巴斯蒂安彻底冷下了脸。

　　“你终于要认真了吗！”格雷尔也摆出了迎战的架势，郑重地等着塞巴斯蒂安的进攻。

　　塞巴斯蒂安和格雷尔追逐着飞跃上了旁边的屋顶，站在下面的夏尔他们看不见屋顶上的情况，只能担心地等待着结果。“嘻嘻~恶魔和死神之间如果有爱情的话，确实只能是悲剧呢~”葬仪屋不正经地咧着嘴笑道。

　　“恶魔和死神关系不好吗？”从塞巴斯蒂安来看，这些非人类大概是活得久了，又有强大的力量，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除非是事关根本利益，比如恶魔执着的灵魂，否则对外部世界不会产生什么喜欢和讨厌的感觉。

　　“伯爵不知道吗~恶魔和死神可是天敌呢！经常会有恶魔抢夺死者的灵魂，导致死神无法回收死亡预定名单上的所有灵魂，回到死神派遣协会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死神都讨厌恶魔？难怪塞巴斯蒂安不愿意去死神派遣协会跑腿呢，夏尔总算明白了执事生气的原因。这么说起来，死神派遣协会的规则对死神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即使如此，格雷尔依然选择了违反规则，帮助红夫人。

　　毫无道理地执着于美学的恶魔，违反规则只为获取“乐趣”、无法解脱的死神。夏尔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这些永生而强大的生命似乎并不快乐呢。

　　正当夏尔等人紧张地等待结果的时候，传来了格雷尔凄厉的惨叫声：“不要打脸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听这声音，应该是塞巴斯蒂安赢了吧。夏尔正这么想着，便看见脸肿的他妈妈都认不出的格雷尔和他的死神之镰一起从楼顶被丢了下来。

　　没穿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随后也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死神之镰，拖着格雷尔的头发向夏尔这边走来。看见他胸口可怖的伤口，夏尔皱起了眉，不过看塞巴斯蒂安精神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塞巴斯蒂安把格雷尔随意丢在了地上，将死神之镰上缠着的燕尾服拿掉，递给了夏尔：“少爷，这就是格雷尔的死神之镰！可是，少爷要怎么处置这个死神呢？”

　　接过死神之镰，费力地用双手拿住，走向躺在地上狼狈无比的死神，一脚踩上他的胸膛。夏尔高举起死神之镰，在格雷尔惊恐、其他人惊讶的眼光下，向他的脖子砍去。

　　死神之镰擦着格雷尔的脖颈边缘插进了旁边坚硬的地面，低着头和死神散发着黄绿色磷光的眼睛对视，夏尔说道：“我知道像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无论说什么，你们这些强大的存在都不会当一回事。不过，死神阁下，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话，希望你记住：只要我夏尔•凡多姆海威还是‘女王的看门狗’，还在伦敦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们在伦敦、在英国用非人类的力量滥杀无辜，我用我的灵魂发誓！”

　　格雷尔看着那个弱的连杀他的价值都没有的小鬼说着这番大话时，眼睛里的神色却是格外地明亮耀眼。虽然从刚才看到的这小鬼的走马灯看来，这位凡多姆海威伯爵不应该是还具有怜悯、善良和正义这些品质的人。可是，看这小鬼的眼神，他又是认真这么说的，有意思！

　　对小小的孩童说的誓言恶魔也有些意外，他以为夏尔已经堕落，灵魂开始被黑暗浸染了，难道是他看错了？这孩子和他们签订契约的时候相比，从来没变过？是什么让他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灵魂还能保持纯白呢？这次的灵魂真是出乎意料的难对付啊！

　　夏尔说完后抬起了脚，格雷尔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抬起的脚踝，语气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刚才都没发现，原来夏尔也是个不错的男人嘛，不比小赛巴斯差啊！就是现在还太小了，不过养成也不错！”说着，他爬起身来，单膝跪地如骑士一般在夏尔的鞋面印下轻轻的吻。

　　正当夏尔恼羞成怒准备让塞巴斯蒂安再好好教训他一顿，格雷尔已经趁着恶魔弯腰拔起死神之镰的时机，挥着手跑远了：“我等着你长大来迎娶我哦，小夏尔！”塞巴斯蒂安从身后扶住气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的夏尔，眼看着那个调戏了自家小主人的变态死神逃走，暗想他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都受了伤，加上红夫人和葬仪屋，回到凡多姆海威大宅时就不可能悄无声息了。桑德拉看到应该在睡觉的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半夜突然从外面回来，还受了伤，便忙着要去请医生。夏尔阻止了他，吩咐他准备好热水、毛巾和伤药就可以了。

　　红夫人给他处理伤口，夏尔就想让葬仪屋给塞巴斯蒂安上药包扎，执事却死活不同意，甚至说他的伤口不用包扎。看着闹别扭的塞巴斯蒂安，知道八成是恶魔的高傲自尊心，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无奈的夏尔只好先放下自己肩上的伤，让其余人都先去休息，便拉着塞巴斯蒂安向主卧室的浴室走去，打算亲自给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