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26、第二十五章

　　化妆？这根本就是易容！现在的格雷尔一头火红的长发极其张扬，容貌也从原本的平平无奇变成了美艳过人，还穿着高跟鞋。即使戴着黑框眼镜，长着鲨鱼般的尖牙，也无损他艳丽的容貌和逼人的气质。夏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震惊，他可不是来闲聊的：“塞巴斯蒂安，这是命令，夺下格雷尔的死神之镰！”

　　“Yes,my lord!”拉紧了手套，恶魔做好了拼死的准备，死神之镰可不好对付。

　　“等等，你们不是来抓‘开膛手杰克’的吗？”格雷尔奇怪地问道：“放着主谋不管，却盯着我这个帮手做什么？”

　　“‘开膛手杰克’？我可不知道什么‘开膛手杰克’，我只不过是来阻止违反死神派遣协会的规定，在人类的世界大肆杀戮的死神而已。”看着格雷尔，夏尔郑重地说道。

　　“所以，凡多姆海威伯爵为了包庇自己的亲人，打算让我一个人背黑锅了？”格雷尔露出了嘲讽的笑：“还真是令人感动呢！不过，难道小鬼你认为没有我，她就会停止了吗？”

　　“没错，夏尔，杀死那些妓女是我自己的决定。无论有没有格雷尔，我都会那么做的。你就当做没发现这件事，要不然我们两个人就在今天晚上分出个胜负吧！夏尔身边也有和格雷尔相当的人，也不算我欺负你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红夫人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众人带着不同意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尔身上，想知道他会如何抉择。夏尔只觉得胸口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张着嘴深呼吸了几下，平静地问道：“安阿姨，杀人能让你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吗？”

　　“我杀死那些女人可不是为了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是那些女人该死，她们根本就不应该活着。”红夫人的眼中是彻骨的冰冷：“夏尔，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不明白。”

　　被红夫人散发的冰冷气息冻在了原地，绝望的情绪逐渐在心中弥漫开来，夏尔僵硬地开口道：“我确实是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可是，我希望安阿姨能够幸福快乐。既然杀人不能让安阿姨从痛苦中解脱出来，那么我就要阻止你继续错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那就让塞巴斯蒂安和格雷尔分出个胜负吧。”

　　夏尔却并没有给恶魔下命令，他弯下腰拔出绑在大腿上的手枪，枪口对着自己将它递给红夫人：“安阿姨，请你停止杀人这种错误的行为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先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没想到年幼的外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枪，红夫人不由倒退了一步：“夏尔！”对于夏尔出人意料的决定，葬仪屋也愣住了，藏在刘海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凡多姆海威家的人会为了亲人牺牲到这个地步吗？

　　“少爷！”塞巴斯蒂安想上前阻止，被夏尔喝止了：“站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怨恨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契约也照旧。”

　　得到“命令”，恶魔停住了脚步，竖瞳盯着夏尔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紧紧皱着眉头挣扎了好一阵子，红夫人还是拿起了面前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外甥。

　　“为什么？”过了良久，枪声并没有响起，红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安阿姨明明爱着父亲，他选择了母亲，你却什么都没有说，将这份深刻的感情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没想到她以为还什么都不懂的外甥竟然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红夫人握着枪的手颤抖了起来。

　　“后来，安阿姨遇到了深爱着你的丈夫，还有了孩子，原本你也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的。可是，一场意外，你失去了这一切，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想起那个单纯而诚实的男人和自己没能出生的孩子，红夫人的眼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苦。

　　“最后，一场大火，安阿姨最爱的两个人在你的面前被烧成了灰烬。所有你爱的人都离你而去了，只剩下了安阿姨一个人，”红夫人拿着枪的手颤抖得似乎下一秒手里的枪就会不小心走火，夏尔却没去在乎，看着这个痛苦、悲伤、憎恨、绝望得甚至流不出眼泪的女人，不由自主替她流下了泪水：“你一定很痛苦吧！”

　　红夫人颤抖得握不住枪，手枪掉落到了地上，她捂住嘴无声地悲嘶，却依然流不出眼泪。看着这个世界对他最好的女人如此痛苦，自己却无法帮她承担，夏尔觉得心里堵得厉害，抽了抽鼻子说道：“命运对安阿姨如此不公平，我无法挽留住那些离你而去的人，我能做到的只是一直陪在你身边。”

　　“所以，”捡起地上的手枪再一次递给红夫人：“如果安阿姨还想继续杀人的话，就先杀了我吧！”红夫人没有去接手枪，她跪了下来抱住夏尔，将心中的痛苦尽情地发泄了出来：“夏尔啊啊啊————”

　　等红夫人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格雷尔悠闲地开口说道：“既然小鬼这么大方的话，红夫人你就杀了他，然后我们再去杀了那个女人吧！”

　　“不，不行，我不能杀了夏尔！他是我的……”红夫人的话被迎面而来的电锯打断了。“真令我失望！我对被无聊的感情打动的你，没有任何兴趣。”红发的死神带着悲伤的表情这么说着，手里的电锯毫不留情地斩落。

　　在格雷尔的电锯落下的时候，夏尔条件反射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红夫人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感觉到左肩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少爷！”没想到死神会忽然动手，而且夏尔也没有下“命令”，塞巴斯蒂安的救援来晚了一步。格雷尔向后退去，躲开恶魔踢过来的长腿：“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捂着肩上的伤口爬起身来，看着恶劣地嘲笑着人类的感情的死神，夏尔说道：“塞巴斯蒂安，你忘记我的命令了吗？”

　　“Yes,my lord！”得到“命令”，恶魔毫不犹豫地向死神追击而去两人立即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红夫人也爬起了身来，担心地问道：“夏尔，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伤。”虽然有点疼，为了不让红夫人担心，夏尔咬着牙回答道。

　　“嘻嘻~这可不是小伤哦！”葬仪屋走过来，刘海后的眼睛打量着夏尔受伤的左肩，怪笑着说道：“死神之镰可是连灵魂都可以切割的哦~它造成的伤害可没那么容易呢。”

　　“死神之镰？”格雷尔手里拿的不是一把电锯吗？

　　“就是那把锯子啊！”葬仪屋一边用长长的黑色指甲戳着夏尔软软的脸颊，一边回答道：“死神之镰的外形是可以根据各个死神的爱好定做的。没人规定死神之镰一定要是一把镰刀吧~嘻嘻嘻~”

　　“死神派遣协会的管理还挺人性化的嘛。”装备定做什么的，管理理念还真是先进啊。

　　他们在这边悠闲地聊天，那边的死神和恶魔却陷入了僵持之中。看着对面戒备的恶魔，死神轻松地嬉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恶魔当执事，正好我最近一直很老实，连身体都变迟钝了。能和塞巴斯蒂安，不，小赛巴斯你这样的帅哥一起玩有趣的捉迷藏，真是太好了！”

　　“彼此彼此，我生存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死神做执事呢。还有，请你不要说得这么恶心好吗，我现在正在工作呢！”塞巴斯蒂安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

　　“你这冷漠的样子真是让人受不了啊，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恶魔嫌弃的话语，却让死神激动地挥舞手里的电锯：“小赛巴斯呀，我最喜欢红色了，头发、服饰和口红，都喜欢红色的。所以我喜欢用美丽的鲜血为那些女人化妆，女人越华丽就越像有毒的花般娇美。用蔷薇色打扮帅哥，样子也一定很美吧。我想用美丽的蔷薇色，把你的身体搅乱到最深处，小赛巴斯！”

　　“真是令人作呕的恶趣味！”说着话，塞巴斯蒂安敏捷地向后跃去，躲避落下的死神之镰。

　　“和被别人追逐相比，我更喜欢追别人！”格雷尔仗着死神之镰的锋利，把赤手空拳的塞巴斯蒂安逼得节节败退：“小赛巴斯，你还是抛弃那种小鬼，我们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我应该说过了，请你不要再说这么恶心的话！”塞巴斯蒂安随手扯断了路边铁质的路灯杆抵挡住落下的死神之镰，却被轻而易举地切成两段，他躲避不及的右臂也被划伤了，鲜血喷溅而出。

　　夏尔看着塞巴斯蒂安受了伤之后愣在了原地，不由皱起了眉头，死神之镰果然不好对付。格雷尔却咧开嘴，得意地笑起来：“刚才是死神的能力‘走马灯剧场’。死神用‘走马灯’将死亡预定名单上的人的记忆再生和加以审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该死。然后用死神之镰来分割死者的记忆、灵魂和身体，这样就‘完’了！刚刚那个小鬼的记忆很有趣哦！”

　　“我原本就觉得你很低级趣味，现在又增加了偷窥的兴趣，真是不可救药了。”塞巴斯蒂安平静犀利地反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