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24、第二十三章

　　这个格雷尔是死神，普通人类根本就抓不住他，那他为什么还要扮演胆小懦弱的执事，还是说他原本的性格就是那样的？想不通这个问题，夏尔不再去想，看着恶魔期待地问道：“塞巴斯蒂安，你刚才说格雷尔的行为是不被死神派遣协会允许的。他现在还能逍遥法外应该是因为他的行为还没有被发现，那如果你去死神派遣协会告发格雷尔，他们是不是就会派人来抓他回去受罚？”

　　听完夏尔的话，塞巴斯蒂安的瞳孔变成了竖瞳，人类可真是虚伪，恶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应该是这样。”

　　“你不愿意去吗？”看塞巴斯蒂安瞬间变了脸色，夏尔奇怪地问道。

　　“只要少爷下命令，我就会去，这是执事的美学。”塞巴斯蒂安并没有看夏尔，目光直视着前方回答道。

　　所以塞巴斯蒂安确实是不愿意去的，夏尔眨了眨眼，觉得不理解：“如果我们用暴力阻止格雷尔和红夫人，势必会发生冲突。格雷尔是死神，恐怕不好对付，让死神派遣协会的人去对付他，是最省力、伤亡最小的方法，你为什么不愿意？”

　　塞巴斯蒂安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保持目光直视前方，说道：“我没有不愿意，请少爷下命令吧！您只有下‘命令’，契约才有效。”

　　你哪有愿意的样子，分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愿意”的电波。对于闹别扭的塞巴斯蒂安，夏尔只能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想另外的办法对付格雷尔吧。”

　　塞巴斯蒂安莫名其妙生起气来，夏尔不知道原因就没再去招惹他，自己一个人思索着对付格雷尔的方法。看着夏尔皱着眉头的侧脸，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进入了恍惚状态。他为什么没有下命令？他明明知道，只要他下命令，即使是死，我也一定会执行命令的，这就是恶魔的美学。

　　葬仪屋的棺材店一如既往的破败凄凉，不过门口却多了一只鹦鹉。那只鹦鹉居然还认识夏尔，一见到他便叫了起来：“夏尔！夏尔！夏尔！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对这只鹦鹉还记得自己很是满意，夏尔从笼子缝隙里伸进手指去摸了摸鹦鹉的脑袋以示奖励。

　　走进狭窄的店门，店里依然是一片黑暗。夏尔不由抱紧手里的罐子转头四顾，提高声音问道：“葬仪屋，你在吗？”

　　“嘻嘻嘻~欢迎你啊，伯爵！你想进小生的特制棺材里感受一番吗？”古怪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阴森的房间里响起，虽然夏尔已经提高了警惕，葬仪屋却依然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吞了口口水，夏尔转回头看着身后的葬仪屋强笑着说道：“呵呵，不用了。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棺材，就不用你费心了，你的特制棺材还是卖给别人吧。”

　　“凡多姆海威伯爵年纪轻轻，倒是深谋远虑呢。人生确实是充满了意外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葬仪屋从棺材里走出来，向柜台后走去：“两位请坐，我这就去泡茶。”

　　这种“深谋远虑”我宁愿不要，夏尔跟在葬仪屋身后走到柜台边，将手里的罐子放在柜台上，说道：“我给你带了礼物来。”

　　“哎呀呀~凡多姆海威伯爵这是讨好小生，想让小生收费便宜点儿吗？”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用意，夏尔“嘿嘿”干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只是看你这只有一种茶点，所以特地带来了自己的零食和你分享而已。”

　　“伯爵送来的那只鹦鹉是这么说的哦~”葬仪屋淡定地戳穿了夏尔的谎言。点燃了屋子里的蜡烛的塞巴斯蒂安走到屋外，将门口的那只鹦鹉拎进了屋。葬仪屋用骨头饼干逗弄那只鹦鹉：“来，说个笑话~”

　　听到“指令”，鹦鹉立即给出了反应：“好好的，哈啾，给葬仪屋说、说笑话。哈啾，我、我下次去的、哈啾、他说不定、哈啾、就能、能算我、我便宜点儿呢。哈啾！”

　　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这就是啊！夏尔脸红到了耳朵，第一时间蹲下身去对着柜台“面壁”，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听着鹦鹉学得活灵活现的“哈啾”声，塞巴斯蒂安看向缩成了一团的夏尔：“原来少爷那天不是专门为我买生日礼物的啊，亏我那么感动呢！”

　　“哎呀，生日礼物是怎么回事，执事先生能说给小生听听么~”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塞巴斯蒂安将他“生日”那天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葬仪屋听完后，趴在柜台上说道：“所以，伯爵给小生的礼物也不是专门去买的了~”

　　不就是一个礼物嘛，是不是专门买的有那么重要吗！一个两个的，计较这个是几个意思，让不让人活了！我送你们礼物感情还错了是吧！夏尔将自己缩得更小了点，狠狠地在心里腹诽道，实际上却恨不得地上立刻能出现一条地缝，好让他钻进去躲躲。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伯爵这次来的报酬，小生就得好好想想，收多少好呢？嘻嘻嘻~”

　　“等等，我这次需要的情报有点特殊，你不一定知道。”事关利益，刚才还想着钻地缝的夏尔立即露出了商人的嘴脸，顶着通红的脸坚强地站了起来讨价还价。

　　“哦，伯爵这次需要什么情报呢，连小生都不一定知道~”

　　葬仪屋透过长长的刘海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带着戏谑，夏尔当做自己没感觉到他的目光，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我这次需要有关死神的情报。”

　　听见夏尔的要求，葬仪屋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确实是特殊的情报呢。不过伯爵为什么会认为小生知道有关死神的情报？”

　　“你从上一任伯爵开始，便为凡多姆海威家提供情报，我想你说不定接触过死神。”

　　“小生确实接触过死神，不过要从小生这里得到情报，是要支付报酬的哦~伯爵这次需要的情报这么特别，报酬么，嘿嘿~”

　　托那只鹦鹉的福，现在别说便宜了，葬仪屋没给他加倍就不错了。可是，夏尔无语凝噎，他真的对说笑话逗笑这个笑点超高的男人没什么信心啊！似乎知道了凡多姆海威伯爵心中所想，葬仪屋“嘻嘻”笑着说道：“给小生提供笑料，也不一定就只有说笑话这一个方法啊。要是能让小生看到好笑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哦~”

　　“好笑的事情？比如？”夏尔眨了眨眼，这个男人不会又提出什么奇葩的要求吧。

　　“伯爵这次应该是遇到了和死神有关的事情吧，所以才需要他们的情报。那么，伯爵这次的事情，可以让小生参与吗？”葬仪屋扯起嘴角，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有关死神的事情，通常都非常好笑哦！”

　　葬仪屋果然知道有关死神的情报，他似乎还非常了解死神。对他提出的要求，夏尔思考了一下，迅速做出了决定：“我可以让你参与这件事情，但是你要保证保密。”

　　“没问题！那么，伯爵想知道有关死神的什么事情呢？”

　　“如果我想让一个死神永远离开伦敦，不再回来，你有什么办法吗？”既然不能去死神派遣协会告发格雷尔，就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离开了。至于杀死格雷尔，夏尔压根没想过这个方案。不说塞巴斯蒂安能不能杀死死神，即使能，“神”的生死也不是一个人类能决定的。谁知道他杀死了格雷尔，死神派遣协会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伯爵是想更换负责伦敦地区工作的死神吗？”

　　死神工作还分地区？想想也是，世界这么大，每天死的人那么多，不分地区的话，死神的工作不乱套了。格雷尔应该是负责伦敦地区工作的死神没错，夏尔点点头说道：“是的，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恐怕不太可能，因为死神派遣协会人手不足，没有多余的人可以更换。”

　　夏尔愣了，他没想到不能更换格雷尔的理由会是这个，人手不足？“死神不是由死亡的人类变成的吗？”古往今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即使成为死神的条件再严苛数量也应该不少了啊。

　　“这么说不准确，只有自杀的人类，死后才有机会被选中成为死神。这是为了惩罚他们放弃自己生命的罪过，这种惩罚会直到他们的罪孽被原谅那天为止。”葬仪屋详细解释了死神的由来。

　　惩罚？被惩罚可以成神，变成不死不老、永生的存在？那我可不可以申请这种惩罚？夏尔抽了抽嘴角。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解说道：“主动放弃自己生命的人类却要天天看着别人对自己放弃的东西无比渴望而不得；而自己无比渴望的死亡，他们能轻松拥有却极为排斥，这确实是种惩罚！更何况，对想死的人来说，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了。”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弄人么，永远不给你想要的东西。沉默了一阵，夏尔又问道：“如果有死神杀死了不在死亡预定名单上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

　　“大概被关个几个月吧，这个小生就不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