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23、第二十二章

　　“少爷，该起床了。今天早餐为您准备了蟹黄包、虾仁海鲜粥、水晶饺子、翡翠烧卖和绿豆饼，豆浆和抹茶牛奶，少爷要哪一种？”塞巴斯蒂安拉开窗帘，绑好床帐，能提神醒脑的玫瑰薄荷茶也刚好泡好了。关于豆浆和抹茶牛奶的问题，执事没指望少爷能回答他，所以已经替他决定了抹茶牛奶。

　　夏尔在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时候不适地皱起了眉，转了个身打算在塞巴斯蒂安拉他起来之前再眯会儿。塞巴斯蒂安没让他失望，倒好茶后就一把掀开被子，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把茶杯塞进了还闭着眼的夏尔手里。

　　打了个哈欠，熟练地闭着眼喝了一口玫瑰薄荷茶，薄荷清凉的气息驱走了瞌睡虫，夏尔这才睁开了眼睛。塞巴斯蒂安拿起报纸开始读了起来，夏尔在偷懒上的天赋一定无人可及，他一直这么认为。

　　“开膛手杰克？”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夏尔不由重复了一遍。

　　“从去年的社交期开始，发生了连续杀人事件，被害者全都是妓女，因为被害者的惨状，大家都称呼这个犯人为‘开膛手杰克’。少爷对这起事件感兴趣吗？”听见夏尔发问，塞巴斯蒂安做了详细解释。

　　“嗯。前一阵子约翰不是说我们的情报网英国分部已经能正式使用了么，让他去查查这起事件。”夏尔上辈子就知道这起举世闻名的悬案，现在碰上了，又正好有这个条件，便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是，我会在早餐之后给约翰打电话。”接过少爷手里的空茶杯，塞巴斯蒂安服侍他换下睡衣，忙碌的夏尔随后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你说什么？”夏尔不敢置信地看着塞巴斯蒂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约翰对“开膛手杰克”事件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只是这个结果让夏尔不能接受。

　　“少爷，‘开膛手杰克’就是红夫人，约翰的调查报告是这么写的。”塞巴斯蒂安又重复了一遍，并把手里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夏尔眼前，让他自己确认。

　　“红夫人只是个弱女子，她哪来的力气杀了那些妓女，又把她们肢解成那样？”夏尔看都没看那份报告，站起身来直接甩手扫到了地上。

　　“她有个帮凶，但是这个帮凶约翰他们查不出来是谁。”看夏尔根本不肯看那份报告，塞巴斯蒂安只能为他转述约翰的调查结果：“这些被杀的妓女经过尸检，她们都失去了子宫。除此之外，根据约翰的调查，她们都曾经在伦敦皇家医院进行过堕胎手术，为她们进行手术的医生就是红夫人。而且，曾经有人看见红夫人深夜独自一人出现在被害者的住处附近。之后，住在那附近的一个妓女就被害了。”

　　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话，夏尔惨白着脸沉默了下来。看来那场意外不止让红夫人失去了丈夫和未出生的孩子，还让她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从那个温柔的女人那里得到精神慰藉，竟然从来没有发现她的痛苦。

　　要是能早点发现的话，夏尔痛苦地闭了闭眼，问道：“为什么查不出那个帮凶？”

　　“这个帮凶相当神秘，对于他的存在，还是约翰他们根据红夫人无法独自完成这些事件的事实推测出来的。”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帮凶的身份。但是按照命令，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么，没有命令，他就不能使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包括属于恶魔的感知。

　　夏尔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个帮凶是什么身份，这么神秘，约翰的情报网居然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看夏尔已经平静下来了，塞巴斯蒂安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调查报告，整理好放到书桌上，之后就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拿起调查报告，夏尔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个连影子都抓不着的帮凶让他很在意，夏尔认为，从很大程度上来说，红夫人能够一直杀了那么多的妓女都没有被人发现，都是这个帮凶的功劳。要是没有这个帮凶，红夫人也许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可是，这个帮凶简直就是个幽灵。看完了约翰的调查报告，夏尔皱着眉想道，以如此残忍的手法杀了这么多人，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是怎么做到的。抬起头看见在一边站着的塞巴斯蒂安，夏尔有了些了悟。可是他又觉得这不可能，毕竟伦敦可是人类的世界，哪里来的那么多非人类。

　　“塞巴斯蒂安，关于这个帮凶使用的‘极为锋利的锯齿状武器’，你有什么看法吗？”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夏尔的嘴巴却还是这么问道。

　　得到了“命令”，对于小少爷的敏锐，塞巴斯蒂安露出了赞赏的微笑，说道：“据我所知，最锋利的武器就是死神使用的‘死神之镰’了。”

　　“死神？”原来死神是真的存在的吗，夏尔疑惑地看着塞巴斯蒂安，等着他详细的解释。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死神也算得上是‘神’。死后的人类有一定的几率被选上成为死神，负责回收人类死后的灵魂。”

　　“这么说，这些妓女是原本就应该要死的么？”被死神找上门的人，意思就是死期到了吧。

　　“恐怕并不是这样的，少爷。死神会按照死神派遣协会下发的死亡预定名单使用死神之镰回收死者死后的灵魂，但这些妓女应该并不在死亡预定名单上。这个死神违反了死神派遣协会的规定，杀死了不在死亡预定名单上的人。”即使这些妓女真的在死亡预定名单上，杀死她们的红夫人难道就没有错了吗，少爷。

　　“死神难道可以杀死不在死亡预定名单上的人？”这已经不是“回收”灵魂，而是“猎杀”灵魂了吧。

　　“按照死神派遣协会的规定是不可以的，不过如果那个死神不在乎被惩罚的话，当然也是可以杀死不在名单上的人类的，就像‘开膛手杰克’这个案子中的死神一样。”有规定，当然就会有违反规定的人。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夏尔拿起电话拨给了约翰：“是我。”

　　“少爷，您……”约翰有些吃惊夏尔会亲自打电话给他。

　　“你别说话，听我说，听明白之后就按我说的去做，别问为什么。”夏尔打断约翰的话，凝重地说道：“查清楚警察掌握了‘开膛手杰克’这起事件的多少情况，他们得到了什么证据；这起事件的所有被害者的尸体都要找到，哪怕是她们化成了灰，我也要知道那些灰去了哪里；那些目击证人也要全部找出来，监视他们的行踪。掌握住这些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命令再行事，知道吗？”

　　“是，少爷。”得到约翰肯定的回答，夏尔沉着脸放下了话筒。看着夏尔做完这一切，塞巴斯蒂安觉得这位小少爷果然很重视亲人和感情。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吗。可是，这件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少爷觉得红夫人会停止她的行为吗？”因为太过痛苦而杀死别人，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但是最后能真正得到解脱的，却一个也没有。有些人反而会加倍的痛苦，然后杀死更多的人，进入这样的恶性循环，直到自己毁灭的那一刻才能停止，从死亡中获得解脱。

　　夏尔没有回答塞巴斯蒂安的问题，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悲伤。塞巴斯蒂安的意思他懂，如果不能解开红夫人心中的心结，即使没有死神做帮凶，她依然会杀人。将前任的记忆里关于红夫人的部分都找出来仔细地分析了一遍，夏尔露出了坚定的眼神，不管有没有用，他总要试试的。

　　看到夏尔的眼神，塞巴斯蒂安知道这位小少爷已经有了决定，便也不再多劝，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少爷打算怎么处理那个死神呢？”

　　对于这个问题，夏尔觉得有点棘手，从塞巴斯蒂安提供的情报来看，死神派遣协会的规定对死神的威慑力就像人类世界的法律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样。而且就算这个死神违反了规定，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类可以惩罚的。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让这个死神在伦敦乱来：“塞巴斯蒂安，你能确定这个死神的行踪吗？”

　　“这位死神阁下像我一样伪装成了执事，跟随在红夫人身边，他就是红夫人的执事格雷尔•沙特克里夫先生。”塞巴斯蒂安对少爷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咳咳咳——”夏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之后，他看着塞巴斯蒂安不可思议地问道：“格雷尔是死神？”死神不都应该是一副骨头架子吗？那个格雷尔看起来胆小懦弱，一副鸡都不敢杀的弱不禁风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那位格雷尔先生的演技确实令人敬佩呢！”塞巴斯蒂安这么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