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18、第十七章

　　经过塞巴斯蒂安的提醒，夏尔想起来了，他成为凡多姆海威伯爵后，这个刘确实来找过他，来意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于是，当时忙得焦头烂额的夏尔用一句“想为我做事的人有很多，我需要证明”打发了他。这么说，他现在是证明自己来了？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先见见这个刘，他现在正缺少人手呢。

　　这个刘在他血洗了一遍□□之后，还这么急着来投靠他，要么是个十足的蠢货，要么就是别有用心。可是，十足的蠢货能在□□生存下来么？夏尔招了招手，示意塞巴斯蒂安附耳过来，然后轻声在执事耳边耳语了一阵。塞巴斯蒂安听完后，惊异地看着他：“少爷，这……”

　　“你还记得你的‘角色’吗，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夏尔看着塞巴斯蒂安问道。

　　“我知道了，少爷。”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去会会这个‘刘’！”说着，夏尔站起身来向会客室走去。

　　夏尔在会客室见到了刘，对方出乎他意料的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长袍，一身中式打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总是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在打盹的样子。还带了个穿着超短旗袍的东方美少女，叫蓝猫，才十六岁，据他介绍说是他妹妹。

　　塞巴斯蒂安为两人端上泡好的红茶，然后站到了少爷身后。夏尔拿出了他这一个多月“修炼”出来的所有贵族教养，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矜持地笑道：“刘先生，不知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然对面的小少爷问得这么直白，刘也不兜圈子了，笑着说道：“想要得到就必须先付出，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凡多姆海威伯爵要是遇到了难题，也许我可以帮忙哦，只要伯爵能支付给我相应的‘报酬’。”

　　假装思考了一下，夏尔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缺少人手呢。报酬的话，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协助我完成计划，无论什么报酬……”

　　“咳，少爷。”站在夏尔身后的塞巴斯蒂安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自家少爷的话，并提醒了他一声，免得他许下什么无法完成的诺言。得到执事的提醒，凡多姆海威伯爵醒悟过来，连忙改口，不好意思地笑笑，问道：“你需要什么‘报酬’？”

　　“在伦敦东区有几处秘密码头，不知道伯爵可不可以委托我来管理呢？我是贸易公司的店长嘛，手里有码头的话，对我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帮助。”刘假装没注意到凡多姆海威伯爵刚刚被打断的话，笑着提出自己的条件。

　　“这……”听到刘的条件，凡多姆海威伯爵陷入了沉思，似乎很难决定。这时，他身后的执事弯下腰来，凑到自家主人耳边耳语了几句什么。然后凡多姆海威伯爵抬起头来，对刘笑道：“秘密码头一共有三处，我可以给你两处。不知道这样的条件刘先生能不能接受呢？”

　　刘爽快地答应了凡多姆海威伯爵的提议，微笑着说道：“没问题，我接受伯爵的提议。现在，伯爵可以说说，您有哪里需要我效劳呢？”

　　夏尔也没客气，将自己的计划对刘说了一遍，并说明了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刘听完后，微笑着问道：“伯爵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对走私黄金和钻石的团伙下手吗？”

　　对于刘的问题，夏尔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沉默地品茶，既回避了刘的问题，也表明了这次谈话到此结束。刘知趣地站起身来告辞，塞巴斯蒂安代替小主人送走了客人。

　　得到了充足的人手，夏尔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展开自己的计划了。为了让这项无耻的抢劫行动“师出有名”，夏尔提前命令罗克尔向整个伦敦□□说了一通狠话，警告他们安分点。这样，等夏尔展开行动的时候，就可以借口是那些走私分子不安分，他才会执行“凡多姆海威伯爵”的权力，“惩罚”他们的。

　　发出警告后，接下来夏尔以整顿□□为由，把伦敦走私黄金、钻石的团伙都撸了一遍，端了其中规模较大的走私团伙，抢了他们的货源。然后成立了一家名为“凡多姆”的公司，将那些走私团伙的货源经过种种手续后，变成了凡多姆公司的合法资产。不多久之后，这家凡多姆公司就为夏尔带来了滚滚财富，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暂时解决了资金问题，情报网的建设都交给了约翰，夏尔便空闲了下来，再也没有理由逃避贵族精英教育了。想起那张列了十几门课程的纸，夏尔倒吸了一口气，在书房和塞巴斯蒂安进行了一次详谈。这一次，夏尔总算找到了有力的理由说服塞巴斯蒂安去掉几门课程：“我以后有没有命继续当伯爵都不知道呢，完全没有必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些贵族精英教育上！”

　　“那少爷的意思是……”塞巴斯蒂安询问夏尔的打算。

　　“像文学和音乐、交际舞之类的课程完全没有用处，我认为可以去掉。经济、帝王学之类用得上的，不但要学，还可以增加点深度。塞巴斯蒂安，你觉得呢？”

　　思考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同意了夏尔的提议：“好吧，就按少爷的意思。不过，少爷觉得应该去掉哪些课程呢？”接下来，主仆俩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沟通。除了那些有实用价值的课程，标榜贵族身份的课程也不能一个不留。经过仔细的斟酌，最后决定留下的课程有六门，这个结果着实让夏尔松了口气。

　　决定好了课程，接下去的问题就是聘请合适的家庭教师了。塞巴斯蒂安再一次证明了，即使没有恶魔的力量，执事的效率也是一流的，不过几天的功夫，各科目的家庭教师就被请了回来。夏尔也终于过上了正常的贵族少爷应该过的日子，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处理下属汇报上来需要他决断的事务，生活过得悠闲又充实。

　　尤其是伊丽莎白小姑娘得到未婚夫平安回来的消息后，频频来探望夏尔，希望自己的陪伴能让他尽快遗忘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把小姑娘当做了玩伴的夏尔，每次伊丽莎白来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十岁小孩，甚至丢下工作和自己的萝莉未婚妻疯玩一整天。

　　对此欣喜若狂的伊丽莎白来访次数逐渐增加，很快到了塞巴斯蒂安认为会妨碍夏尔工作的地步，对两人提出了委婉的劝告。因此，夏尔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和伊丽莎白约定一个月只来一天。

　　塞巴斯蒂安得知后，毫不留情地将夏尔一个月一天的假期取消了，理由是：“少爷可以让伊丽莎白小姐在您休息的那天来访，不是一样的吗？”夏尔找不到借口反驳，只能接受。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上辈子好歹上过十五年学的夏尔，对实用课程还勉强能够应付，可是对标榜贵族身份的课程，却怎么也无法进入状况。按塞巴斯蒂安的说法，对英国贵族来说，音乐和拉丁文是必须会的“技能”，夏尔也只能留下这两门课程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音乐，夏尔在音乐课上的魔音灌耳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就成功“请”走了三位老师。然后教拉丁文的老师也受不了自己这个学生的榆木脑袋请辞了，原谅夏尔吧，他几个月前才刚能把英语说利索呢。

　　估计即使再请新的家庭教师来，结果也是一样的。因此，塞巴斯蒂安不得不亲自担任了夏尔三门课的家庭教师。还有一门是格斗课，这是夏尔想到了刚回伦敦那一个月的生活，为了自身生命安全着想加上的。新执事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既要管理大宅的一切事物，又要照顾夏尔的生活起居，现在还要担任家庭教师，被命令限制了能力的塞巴斯蒂安立刻陷入了忙乱不堪的境地。

　　极为不满的塞巴斯蒂安频频向夏尔抱怨，并怂恿他解除命令。对于更改或者解除命令这件事，夏尔咬死了不退一步，只能安慰塞巴斯蒂安会尽快找到新的执事，那样就可以招收新仆人了。

　　头痛的课程和不满的执事，让夏尔的贵族少爷生活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烦恼，想找个人宽慰一下自己忧郁的小心情。看了看怨气冲天的塞巴斯蒂安，夏尔识相地没再给自家繁忙的执事增加工作量。可是，这种事又不能跟伊丽莎白说，灵光一闪，夏尔想到了红夫人。去年的事故中，红夫人刚刚失去自己的丈夫和未出生的孩子，因此极其疼爱自己亲姐姐的儿子夏尔。这种事找她倾诉，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