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
这天，课程结束之后，夏尔叫住了要去准备晚餐的塞巴斯蒂安，说道：“你安排一下，我晚餐去达雷斯男爵府吃。”
“是，少爷。”对于夏尔突然的提议，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还是迅速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红夫人果然很欢迎夏尔的来访，两人共进了温馨的烛光晚餐之后，一起去达雷斯男爵府的休息室闲聊。红夫人问起了外甥的来意：“夏尔，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夏尔用小鹿一般纯洁的眼神看着红夫人，撒娇道：“安阿姨，我想你了嘛~”最后的颤音成功让站在一边的塞巴斯蒂安变成了化石。
红夫人楞了一下，对外甥突然的亲近有些意外，自从凡多姆海威家发生灭门惨祸之后，这个外甥就变得稳重起来了，不轻易亲近人。不过，这个疑问不妨碍红夫人满眼红心地将夏尔揉到了自己丰满的胸前：“我也很想夏尔啊！”
夏尔顺势扑进红夫人温暖的怀抱中，在撒娇卖萌的间隙诉说了自己的小烦恼，立刻得到了红夫人爱心满满的安慰。石化的塞巴斯蒂安明白了夏尔来达雷斯男爵府的目的，对这个娇气的小少爷简直无话可说。
从红夫人那儿得到了足够的“精神能量补充”之后，夏尔依依不舍地提出了告别。这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不知不觉退到了房间的角落，快要被黑线和鸡皮疙瘩的海洋淹没了，红夫人的执事格雷尔倒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回到凡多姆海威宅邸准备就寝的时候，娇气的小少爷照例需要执事做抱枕，塞巴斯蒂安调侃道：“少爷今天晚上不是在红夫人那儿得到足够多的拥抱了吗，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打了个哈欠，夏尔淡定反击道：“你羡慕了吗？”
“少爷……”您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纯良”的恶魔不知道他被自家一肚子坏水的小主人调戏了。
一起躺进被窝，夏尔往上面提了一半身子，勉强将塞巴斯蒂安抱在了怀里：“我知道你辛苦、受委屈了，等我们找到新的执事就好，很快的。”说完，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背部，表示安慰。
“……”他已经沦落到被这么弱小的人类安慰的地步了吗？虽然这么想着，塞巴斯蒂安却没有推开夏尔，而是在男孩瘦小温暖的胸前蹭了蹭，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尝到甜头的夏尔此后便时常去达雷斯男爵府蹭饭吃，顺便补充“精神能量”。看这位娇气的小少爷小日子过得如此滋润，塞巴斯蒂安虽然很不想破坏，不过，他是个执事，身负着自己的职责。所以，有一天，在夏尔处理下属汇报上来的公务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站在书桌前问道：“少爷，您已经继承爵位这么久了，怎么都没看您完成‘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职责呢？”
夏尔抬起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奇怪地说道：“蓝道爵士不是没给我们经费么，这要怎么完成‘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职责？”
“……可是，要是女王问起来，少爷您要怎么向女王交代呢？”
“怎么向女王交代？说实话啊，告诉她，因为蓝道爵士没有付给我活动经费，所以我无法完成管理□□的职责啊。”看了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的脸一眼，夏尔补充道：“如果女王因此而不满的话，她可以换个人当‘看门狗’，我巴不得呢！”
“……少爷，‘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职责除了管理□□，还有什么？”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问题，夏尔仰起脸来靠在椅背上回想了一下那天参加授勋仪式之后和女王的谈话，然后回答道：“‘凡多姆海威伯爵’平时最主要的工作当然是管理、监督英国的□□，不要让‘黑暗的力量’入侵正常的社会；此外还要帮助伦敦警察局增加威信，使伦敦市民能够安居乐业。并且在闲暇之余替女王解决一些‘小小的烦恼’，至于这些烦恼是什么，有需要的时候女王会写信给我的。”
“原来如此。”要帮助警察局增加威信，蓝道爵士却还不愿意支付“报酬”，也难怪这位斤斤计较的小少爷不愿意了：“少爷，‘不要让黑暗的力量入侵正常的社会’，具体是指什么事？”
夏尔皱着眉思考了一阵，然后耸了耸肩看向塞巴斯蒂安说道：“不太清楚。女王没有说得很清楚，我怕露馅，也没敢多问，应该是指要防止那些□□分子伤害正常人类社会的秩序和利益吧。”
“既然如此，少爷，您是不是应该先掌握□□的具体情况？”这样，也能知道是谁违反规则，入侵了正常的社会。
“这件事等着约翰建设好我们的情报网之后，他会去做的。如果约翰连这点都考虑不到，那我也不敢把情报网交给他了。”说着，夏尔难得找到机会笑着调侃了塞巴斯蒂安一句：“幸好他不是你！”
“少爷是觉得我做事不够主动吗？”明明他已经借出了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恶魔强大的力量，塞巴斯蒂安无奈地皱着眉感叹道：“人类可真是贪婪啊！”
“我可是付出了我唯一拥有的、最珍贵的灵魂！”看着认真感叹的恶魔，夏尔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塞巴斯蒂安，如果要你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你觉得要什么东西你才愿意换呢？”
“少爷，恶魔没有珍贵的东西。”因为恶魔没有灵魂。
看着面无表情诉说自己“没有珍贵的东西”的塞巴斯蒂安，夏尔觉得自己有点理解为什么恶魔会如此执着于“美学”了。饥渴的身体、空虚的精神，这就是“恶魔”吗？
夏尔答应塞巴斯蒂安的新执事，没多久之后就找到了。那是某一天夏尔在达雷斯男爵府和红夫人共进了晚餐，之后拄着手杖和塞巴斯蒂安一起慢慢散着步回大宅的时候，遇见了凡多姆海威大宅的新执事。
这位新执事和夏尔还有点渊源，他是罗克尔和前伦敦最大奴隶贩卖集团首脑老约克械斗的时候，被推出来的那些替死鬼奴隶、后来趁乱跑掉的其中一员。过目不忘的塞巴斯蒂安认出了在街边乞讨的他，不过看他的样子，连乞讨都不太受同行欢迎。
从他的肤色看，这个奴隶是个埃及人。没有身份、不会英语、因为肤色连乞讨都会受同行排挤，夏尔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并且没有落到其他奴隶贩子手里，对他的生命力和生存能力感到由衷地敬佩，便吩咐塞巴斯蒂安将他带回了大宅。
等这个奴隶学会了英语，从他的讲述中得知，他叫桑德拉，家里居然还是埃及贵族，世代从军，不过落魄了，他是在战败之后被敌军俘虏成为了奴隶的。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决定将这个桑德拉培养成凡多姆海威大宅的新执事。
桑德拉学习能力惊人，没多久就可以胜任大宅执事的工作了。塞巴斯蒂安提出可以招收新的仆人了，夏尔从桑德拉身上得到了启发，干脆直接去奴隶贩卖集团挑了几个中意的奴隶，打算带回家调教好了当做仆人，又便宜又安全。
终于解决了新执事和仆人的问题，凡多姆海威大宅的运转总算走上了正轨。夏尔的生活也才真正地稳定了下来，日子就这么不急不缓地流水似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夏尔起床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今天有什么特别，直到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向他说：“少爷，生日快乐！”夏尔才想起来今天是“夏尔”的生日，现在也是他的生日了。
端着喝了一口的香浓奶茶，夏尔坐在床上愣住了，他一点都不想过生日。一年前的今天，是一切的开端。在那一天，叶音雪和夏尔•凡多姆海威都被命运开了个玩笑，朝着他们从没想象过的道路而去。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像镜花水月一样破碎了，连影子都好像是虚假的幻象。
接过夏尔手里的杯子，看着听到他的祝贺的少爷情绪反而陷入了低沉之中，塞巴斯蒂安正想安慰他几句：“少爷……”他的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就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安慰。
塞巴斯蒂安放下杯子，走过去打开门，敲门的是桑德拉。听完桑德拉的汇报，塞巴斯蒂安也顾不上安慰情绪低落的夏尔了，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揪出来，就开始替他换下睡衣，边换边说：“少爷，刚才桑德拉来回报，米德福特侯爵夫人来访，现在正在会客室里等着。”
听见“米德福特侯爵夫人”这几个字，夏尔倒抽了一口冷气，也顾不上去回忆那些陈年往事了，连忙配合着塞巴斯蒂安迅速穿好衣服。这位米德福特侯爵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尔的亲姑姑，法兰西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