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13、第十二章

　　回到宅邸，夏尔坐在书桌后的大皮椅子里发呆，他那个便宜父亲看来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儿子成为“女王的看门狗”了，根本没给“夏尔”留下其他的路。现在看来，凡多姆海威家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塞巴斯蒂安端着温水和毛巾走进书房，托起少爷的手，用湿毛巾轻轻地擦去夏尔手心的血迹。感受到手心的刺痛，夏尔这才发现，刚才为了克制自己，他的指甲不知不觉刺破了手心的皮肤，手掌心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塞巴斯蒂安，如果我想确认一个隐藏在人类之中的非人类的身份的话，有什么办法吗？”看着给自己擦手的恶魔，夏尔轻轻地问道。完全没有退路，也让夏尔抛弃了所有的幻想，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不管这现实有多么的残酷和令人绝望。

　　“除非那个非人类全力使用力量，否则很难发现他的身份的，少爷。”听了塞巴斯蒂安的回答，夏尔皱起了眉，如果不能把女王身后的非人类找出来除掉，他就别想摆脱“女王的看门狗”这个枷锁了。

　　看了皱着眉头烦恼的夏尔一眼，塞巴斯蒂安转移了话题：“少爷，确认女王身边的非人类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可是现在还有别的更紧迫的问题需要您拿主意。”

　　“什么问题？”夏尔奇怪地抬起头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

　　“从昨天晚上的夜袭来看，我恐怕必须时时刻刻跟随在少爷身边保护您的安全。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照顾到大宅里的事情了，谁让我现在只是个‘弱小的人类’呢。”说到最后，塞巴斯蒂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尔，好像在嘲笑自家主人自寻烦恼的命令。

　　“这个问题，你明天贴个告示请些仆人回来就是了，再请个新的执事。你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代替你管理大宅里的事物。”夏尔说着，无语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这个恶魔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抱怨的机会呐。

　　阿帕莱恩警官的威慑力没有让人失望，这一晚凡多姆海威家的大宅没有遭受□□分子的袭击，夏尔也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两天之后，塞巴斯蒂安带来了好消息，夏尔要求的人找到了。对于这个自己日后的第一情报人员，夏尔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让塞巴斯蒂安带着他亲自会见了这个叫约翰的情报贩子。答应事情结束之后，就会帮助他脱离□□，夏尔得到了约翰的效忠，并从他那拿到了自己第一步计划需要的情报。

　　利用塞巴斯蒂安强大的武力和约翰的情报，夏尔收服了伦敦最大的武器走私团伙，拥有了属于夏尔?凡多姆海威的第一份武装力量。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画像，夏尔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了，我别无选择！之后，凡多姆海威家的继承人以“复仇”为名，在伦敦□□掀起了一场血色风暴。

　　受到袭击的□□分子们渐渐打听到了是凡多姆海威家的继承人在报复□□，阿帕莱恩警官已经不足以震慑这些深觉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亡命之徒了。凡多姆海威宅邸又开始遭受到袭击，而且不分白天黑夜。

　　执事提到的家庭教师自然是请不成了，刚招来的仆人们也跑得一个不剩，夏尔的生活陷入了危险和混乱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冲进宅邸的□□分子和时不时响起的枪声让夏尔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不是有塞巴斯蒂安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话，夏尔都不知道在这些袭击中死了几次了。

　　幸好现在不是社交期，宅邸的左邻右舍并没有人居住，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即使如此，在伦敦的贵族居住区发生了这样的事件，这也是警视总监蓝道爵士不能容忍的事情。他不顾危险亲自登门，要求夏尔立刻停止对□□的报复。

　　夏尔会客室接见了蓝道爵士，连续几天神经紧绷和夜不安寝让他脸色苍白。不过，精神看上去却还算不错。听到蓝道爵士的要求，凡多姆海威家的继承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叫道：“那些□□分子杀死了我的家人，杀死了大英帝国的贵族、伯爵，您身为伦敦警察局的警视总监，难道还要包庇他们吗？”

　　“我当然不是在包庇那些该死的□□分子！但是，你这么做，会为整个伦敦带来危险。所以，你必须立刻停止对□□的报复！”蓝道爵士抛弃了绅士风度，向夏尔吐沫横飞地咆哮道。

　　“无论什么时候清除他们，总是会造成危险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是，现在一时的危险，却能换来以后永久的安宁，这难道不是值得的吗？”夏尔当然不会停止自己的“报复”行动，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能在□□站稳脚跟，他就会被那些亡命之徒杀死。所以，夏尔和蓝道爵士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蓝道爵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凡多姆海威府邸，大声的咒骂从大门口传到了宅邸的二楼，让夏尔听得清清楚楚。蓝道爵士离开后，塞巴斯蒂安走进了会客室，向夏尔报告道：“少爷，罗克尔传来消息，伦敦的□□组成了联盟，他们派出了代表希望能和您当面谈谈。”

　　罗克尔是伦敦最大的武器走私团伙的首脑，为了收服这个团伙，夏尔让塞巴斯蒂安帮助都快被排挤到天边去的团伙四号人物罗克尔登上了首脑的位置，也获得了罗克尔的效忠和整个武器走私团伙。对于□□分子们的要求，夏尔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不接受谈判！”

　　夏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庭院，思索着吩咐塞巴斯蒂安道：“你让罗克尔按我的原话说给那些□□听。还有，这之后，□□恐怕会疯狂反扑。我有你的保护，倒没什么。约翰的话，我们一直都是和他秘密联系的，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你还是传话过去，让他这段时间蛰伏起来。罗克尔电的话，你传话过去的时候，附带让他这段时间自己当心点。我记得他是有家人的，你想办法安排好他的家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们的地点，谁都不要告诉，包括罗克尔本人。”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左手抚胸、单膝跪地接受了命令，站起身来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安排好了自己两个得力的手下，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夏尔放下心来，安心地等着熬过这段□□疯狂反扑的日子。在□□分子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凡多姆海威大宅的时候，夏尔让罗克尔趁机又拿下了几个□□的势力。

　　一个月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乘坐着马车来到泰晤士河的一处码头，这个码头是伦敦东区一个奴隶贩卖集团的地盘。这个奴隶贩卖集团就是夏尔计划的最后一个目标，所以他亲自来到了现场。

　　这个奴隶贩卖集团的首脑名叫老约克，他正带着自己剩下的人手和罗克尔的人马在码头上对峙，现场气氛很紧张，流血争斗一触即发。夏尔掀起窗帘一角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无论从人数还是武器数量上看，自己这方都占有优势，老约克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放下窗帘，夏尔安心地等待结果。外面却起了一阵骚动，事情有了新的发展：对面老约克的人忽然全都向后面退去，代替他们挡在罗克尔的人面前的是一群奴隶，他们之中什么样的人都有，小孩、女人、成年男人和老人。

　　罗克尔这方的人不知所措了起来，就算他们是□□，也不会大肆屠杀没有反抗之力的人，更何况这些奴隶里面大都是女人和小孩、老人。几个头领商量了一下，罗克尔走到夏尔的马车前询问应该怎么办。夏尔沉默了一下，对塞巴斯蒂安耳语了几句。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看了一眼说完话之后就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的夏尔，走出马车对罗克尔交代了几句。罗克尔沉默了下，回去跟那些首领说了几句什么，首领们一阵骚动，之后就平静了下来。罗克尔和几个首领一挥手，他们身后的人毫不犹豫地开始攻击。

　　手无寸铁的奴隶们大片大片的倒下，鲜红的血液流到旁边的泰晤士河里，染红了水面，并随着水流渐渐蔓延向下游。夏尔在听见那些孩子们绝望的哭喊声时，忍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往外望了一眼。看见那些孩子无助地坐在一地的尸体堆里哭泣，然后被子弹射中身体，自己也成为一具尸体。夏尔再也压抑不住胃里的翻涌，蹲下身子在马车里呕吐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充满了呕吐物的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