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十二章 也许是一段悲伤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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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允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有慈爱的爸爸，温柔美丽的妈妈。
他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每天去上学，妈妈会起个大早，给他做早餐，替他穿衣服，收拾书包，等他吃完，爸爸就会骑着单车送他去上学。他喜欢站在单车后座架上，双手搭着爸爸的肩膀，他可以看到前方的路，爸爸的背很宽厚，趴在上面，总是特别温暖。
那个家，虽然不算特别富有，但，也过得别样幸福。
他本以为，他的人生，会在这种平凡又安逸中一直进行下去，可是，人，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他的妈妈出轨了。
那个时候，他才9岁，并不懂出轨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近半年的时间，家里都没有平静过，每日每夜都是父母的争吵，他只能偷偷躲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早上，再也没人叫他起床，再也没有人送他去上学，他仿佛间就被遗忘了。好在，他平时自觉性高，又会做家务，照顾自己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日子，看着争吵的父母，他担惊受怕，做什么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还记得，那个下午，天气明明那么好，可是却成了所以悲剧的开始。
放学自己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父母又在吵架，这一次吵得比任何时候都凶，他甚至听到了打砸东西的声音。他轻轻打开家门，却只敢站在玄关，不敢进去，看着客厅里吵得很凶的两个人，他觉得如此陌生。
他大致还记得当时父母两个人争吵的内容，是妈妈嫌弃爸爸无法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凭着她的姿色跟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她瞒着爸爸偷偷和老头来往，又瞒着老头说自己未婚，直到半年前，被爸爸发现了异常，她收敛了些，可是破碎了的感情，怎么也无法再修复，他们开始了漫无止境的争吵，妈妈想离婚，彻底跟着富商，爸爸又不肯，就这么一直闹一直拖。
最终，造成所有惨剧的源头，大概就是妈妈那句：“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没有钱，没有权，连个孩子都不能给我，我凭什么要死心塌地跟着你。”
他亲眼看到，爸爸被刺激得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妈妈的身上扎了下去，一刀，两刀，三刀……
他已经无法计算妈妈被捅了多少刀，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想跑，迈不动腿，想喊，发不出声……
血，好多血，从妈妈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染红了妈妈的衣服，晕红了客厅的地板，也刺红了他的心。
爸爸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死刑，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并不是这个家亲生的孩子，他的爸爸不能生育，他是在4岁的时候才被他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他在这个家叫李郗，爸爸告诉他，他本来叫顾陌允，听说，半岁的时候，被人放在孤儿院门口，全身上下，除了顾陌允三个字，没有一丝线索，他们没有孩子，原本打算领养一个小一点的，见他长得可爱，才决定收养他。
他被重新送回了孤儿院。
从此以后，他开始做困扰至今的奇怪梦，他变得怕血，很长一段时间，都困在那血腥的场景里无法走出来，他开始不喜欢和人亲近，也变得不爱说话，更讨厌女生的接触。他知道，是妈妈的错，如果不是她，爸爸就不会生气，更不会因为杀人而获罪，而他不会失去一个家。
他感谢妈妈曾经给过他的温柔与呵护，感谢爸爸曾经给过他的保护与关爱，让他享受过几年美好的家庭生活。
只是，他从此笃定，女人，是这世上最没有情的生物。
而他，从此不再是李郗，他是顾陌允！一个从出生就被遗弃，而今再度被抛弃的孤儿。
他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他的冷漠，小朋友都不太喜欢他，甚至有人在背地里说，他爸爸是杀人犯，妈妈是小三。
这一切，他只能选择沉默，他无法反驳，这些所谓的事实。
10岁那年，他再一次被领养。
原本这么大的孩子，有了记忆和自己的判断能力，很难再被领养，只是，他在孤儿院不受欢迎，对方见他也确实很挺乖巧的，就答应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4岁那年那么幸运。
他没有被那对夫妻带回家。
那个成为他新妈妈的人对他说：“你在车上等一下，我和你爸爸现在要去上班，一会儿有个叔叔会来开车，他是妈妈的朋友，你先去他家玩一下，等我们下班了，就去接你，好不好？”
他点头。
隔着面包车的车窗，看着那对走远的夫妻，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时不时四处张望，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和他们碰了头。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塞了一包什么东西给那对夫妻，还朝车里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将那包东西塞进大背包里，急急忙忙就走了。
说来讽刺，他万万没想到，他和那对夫妻相处的时间，就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
那个男人，没多久，就上了车，还和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带他先去玩。他有点晕车，便闭着眼睛躺在了后座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男人接电话的声音，正当他想仔细听的时候，男人却打开车门出去接了。
他被男人带去了一个小房子，真的挺小的，也就十来平米，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男人见他站在门口，直接一把将他推进去，直接锁上了门。他被吓得一哆嗦，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促使他要快点离开这里。
只是，他还来不及找到逃脱的借口，便被男人一把扯住甩到床上。男人肥胖的身体直接压在他瘦小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男人喘着粗气，在他还不明白男人要做什么的时候，裤子被扯了下来，下身的凉意让他一阵心惊，他怕了，想挣脱，却被男人用一只手和两条腿死死钳制着，他惊恐地看着男人脱掉裤子，露出那丑陋的部位。
他拼命挣扎，拼命喊，可是，却没有阻止男人伸向他的魔爪。
好在，正当男人要对他做出兽行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男人本不想管，却在听到外面大喊大叫的女音时，吓得连忙穿好裤子，还粗鲁地替他也穿好，才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长得颇为结实的女人，说话的嗓门也很大，一看就是个泼妇，男人似乎很怕她，从她一进门就十分讨好。直言解释，自己只是开车累了，才会带着孩子来这里。
顾陌允这才从他们的一言一行得知，他是被那对夫妻卖给了这男人，这男人喜欢猥琐男童，却又怕家里老婆，只能背地里去买来偷偷养在外面，随时方便他□□，他和那对夫妻答成协议，只要把孩子卖给他，就给十万块钱。
其实这中年男人也不知道，顾陌允只是那对夫妻收养的，那对夫妻怕也是为了这十万块钱才决定收养他的吧。
呵，这世界，当真无情。
因为那彪悍女人的出现，中年男人不得不在没得手就把他送走，他被送去的地方，是个偷盗团伙，那女人就是这伙人的头目，因为有个混混哥，就连作为她老公的中年男人也不敢惹她。
在那里，他见到了几十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男男女女都有。
而他，开始了更加非人的生活。
这帮人，是没有良心的，每天只给他们一顿饭，逼着他们学习偷盗技巧，每天不是打就是罚，为了就是给他们震慑力，让他们不敢在以后单独出去的时候，偷跑。
他们这种办法也确实有效，许多孩子即使单独出去偷盗，最后也一定会乖乖回来。
顾陌允是三个月后被派出去的，那时候他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竟然如此害怕，他多想，有一个人能看出他的遭遇，而来解救他，可是，并没有。
这世上的人，多半是冷漠的，就如同他给自己伪装的这层壳一样。
偷盗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有几次都被抓住，有些人会怜悯他是孩子放他一码，有些则会打他一顿，却没有一个人报警，送他去派出所，他想，也许他是第一个那么愿意被抓的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解脱。
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年，也许因为长得出色，他是所有孩子里过得最辛苦的一个，因为他要一边讨生活，还要一边防备那个抓住机会就想对他出手的中年男人。
好几次差点被中年男人得手的不好经历，让他变得极度反感别人的触碰，尤其是同.性.恋，更是让他恶心到极点。
他担心会遭到偷盗团伙的报复，一直没敢去报警，终于，他在忍了一年后，借着外出的机会，壮着胆子去了报了案。
偷盗团伙被一网打尽，而他，却再次被送去了孤儿院。
因为他有偷盗经历，孤儿院里不管大人小孩都防备他，有些孩子甚至会偷拿院里的东西后，再明目张胆的栽赃给他。
他反抗，他解释，却只会换来更多的辱骂。
所以，他再一次选择闭口不言。
久了，也许就习惯了。
习惯的沉默不语，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这世界的无情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十二章 也许是一段悲伤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