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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原来我是爱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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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到了去晏王府接路芊雪的日子,路离越却越来越焦躁。古莫意病态的脸,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想着祁晏说的49日的期限,越发恐慌。
在烦忧些什么,其实答案已在心头,他却强迫自己不去多想,置之不理。
有些微弱的烛火,闪动着曼妙的舞姿。一个人在飘雪的冬夜里,望着挂在房中的那把乌黑的随之意,喝得烂醉。
***
他在书房看书,古莫意像个顽皮的孩子,偷偷走到他身后,一个跳跃,整个人爬上了他的后背。
“顽皮鬼,快下来。”
“我不,我不,就要你背我。”古莫意耍赖,干脆贴在他后背上。
路离越无奈,只得站起身,将身后的宝贝背起来,双手环到身后,托住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羞不羞。”
古莫意却得意地笑道:“哼,我长再大,你还得宠着我。”说罢,在路离越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路离越眼神暗了下来,将人放下来,直接拥到自己怀里。
“这可是你挑起的火。”
说罢,低下头,就想将怀里的人吻住。
古莫意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紧紧搂着他,却在路离越的嘴靠近时,突然挣脱,调皮地跑开道:“想亲我?那你追上我再说啊!”
“小混蛋,看我等下怎么罚你。”
两个人,在书房里,玩起了你追我跑的游戏,两张脸,是幸福满溢的笑。
古莫意问:“越哥哥,你爱我吗?”
他对着上苍发誓,“爱,我路离越这辈子只爱你古莫意。”
爱,当然爱,如果不爱,怎么会这么心痛,如果不爱,怎么会每日每夜克制不住想要拥抱他。
“那你敢在天下人面前和我成亲吗?”
“好,我们就在天下人面前结为连理。”
古莫意笑了,那个笑,温暖而快乐。
路离越一步一步想要将那人再次抱住,在快要走近时,那个笑,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惨白的脸孔,凄凉的双眼,指着他质问。
“路离越,你背弃了我,你把我的爱踩在脚下。我恨你!”
不,不是这样的。
不要恨我,不要!
啊……
梦醒了。
睁开朦胧的双眼,依旧只有自己,哪里有古莫意的身影。
“呵呵……”望着空空如也的酒杯,路离越笑得不能自已。
古莫意,古莫意!
——原来,我是爱你的。原来,我真的是爱你的。即使我拼命麻痹自己,让仇恨占据我的头脑,却依旧抵挡不了心中对你的爱。
——明明我们之间已再无可能,可是,我却依旧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其实,沉沦在那场假戏里的不光是你,还有我自己。你的笑,你的好,你的真心,你的一切,我是那么想据为己有。可是,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我真的希望你死吗?这一刻,我竟然不确定了。如果可以,我多想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的爱你,你娇媚羞红了脸蜷缩在我怀里的样子,我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路离越趴在桌子上,可是,那个会偷吻他的人,却已不在身边。
***
祁质涯登基后,轩辕卿便留在了皇城,虽说他也立下功劳,到底是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束缚,婉拒了官职任命,彻底做起了一方闲散之人。
只是,近几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总有一些奇怪的画面在脑子里闪动,找了大夫来诊治,又说无病。
画面里的东西,很多很杂,具体却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不好,轩辕卿索性闭上眼睛午睡。
半个时辰不到,他突然着急忙慌的起身穿衣。跑去书房试着卜了一卦,从前无论占多少次没有任何反应的卦相,竟出现了大凶之兆。外面还下着大雪,他却连伞都顾不上拿,便出了门。
直奔晏王府,却被告知祁晏今日被宣进了宫中。
“古公子现在可好,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古公子身体不适,一直在王府养着,一般不见外人,你呀,还是回吧。”
门童没见过他,奈何轩辕卿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放他进去。
轩辕卿站在门口来回走动,焦急不已。
突然想起祁质涯给过他一块进出宫的令牌,便直接进了宫去。
拿着令牌,一路顺畅进到宫里。
“轩辕先生,何事如此急着见朕?”
彼时,祁质涯正和祁晏在御书房商议修建堤坝一事,听到有人传报轩辕卿觐见,到觉得有些奇怪。
“皇上,草民是想来和晏王爷说说古莫意一事。”
“莫意的事?”
轩辕卿点点头,“请晏王爷速速回府,今日怕是有人要潜入王府对古公子不利。”
“你说什么?你如何得知?”
祁晏倏地起身。
轩辕卿将近日自己的异常和方才的梦境说了一遍,“卦上为大凶,我怕事有突变,只好请晏王爷多加留意。”
“先生难不成恢复了国师那般的能力?”祁晏问道。
轩辕卿却摇头,“我也不确定。”
不管轩辕卿说的是真是假,以防万一,祁晏也带着几十个祁质涯调给他的护卫快速回了府,并派人去通知路离越立马来接路芊雪,原本轩辕卿要跟着,哪知,却突然晕了过去。
***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古莫意来说,漫长得犹如几载,每日两次的放血,显然已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路芊雪体内的毒已清除,显然祁晏没料到,路芊雪的痊愈,给古莫意带去了更大的负担。独活蛊本就是相生的两只蛊虫,其中一只死亡,另一只便能感应到危险,从而促使毒性加速蔓延。
“呕……”一团乌黑的血块,从古莫意口中吐出。
祁晏已无计可施,吐出这血块,怕是这蛊虫已经开始啃噬古莫意的内脏。
离49天的期限,只剩短短半月,他们却只能看着古莫意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束手无策。
路芊雪守在古莫意身边已经哭成了泪人,无意间才听说,为了救她,古莫意牺牲了他自己。
“莫意,是我对不起你。”
古莫意拼命喘着气,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擦拭掉嘴角血渍,“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况且这一切都是冲我来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是的,不是的……”她知道,古莫意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即便现在世人对他诸多诋毁与误解,可她依旧愿意相信,他还是从前她初见时的那个人。
古莫意已经睡着了,如果不是还有些许起伏的胸膛,她几乎要以为这个人断了呼吸。
祁晏被祁质涯宣进了宫,路芊雪便一步也不敢离开地守在床边,生怕一个忽视,床上的人就发生什么意外。
见到古莫意的被子有些滑落,路芊雪站起身替他拉了拉。
却在直起身时,感觉到腰间那锐利的触感。
“别动。”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路芊雪本能不敢乱动,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下意识地想用身体遮挡躺着的古莫意,可明显,只是徒然。
那人看着病态的古莫意,低低的笑,“古莫意,现在我看你还用什么来挡我的路。哈哈哈……”
“你竟然逃脱了,付笙。”当真有能耐。
而自己也当真退步了,人都来到跟前了,他都没有察觉到,换作从前,怕是还没进这房门,便能将人揪出来的。
古莫意撑起身体,老神在在的取过挂在一旁的月牙白长衫穿上,而后便靠在床柱上,静静地看着付笙。
“古莫意,你竟然派人来追杀我,哼,可惜呀,你手底下的废物,还没那个本事。”
“是吗,那你的狼狈从何而来?”
呼吸紊乱,行动也没有之前的灵活,很显然,付笙有伤在身,之前自己刺他的一剑,这么久早该好了,现在还伤着,定是派去的幻影留下的。
“你!古莫意,今日,本公子便要将你这绊脚石除去。”
古莫意没出声,别在身后的右手,悄悄伸到了枕头底下,趁着付笙情绪激动之时,将一个物件快速藏进了自己袖中。
路芊雪被付笙劫持,不敢乱动,却没像其他女子一般大喊大叫,古莫意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你我之间的过节,与她无关,放人。”
“放人?哈哈……”付笙拖着路芊雪,将刀架上她的脖子,“你说,如果我将她杀了,你的越哥哥,当如何?”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付笙阴险地笑问道:“对了,本公子的‘独活’滋味如何?”
看着脸色红润的路芊雪,又虚弱不堪的古莫意,故作惊讶道:“哎呀,古公子该不会大义献身,给路姑娘解蛊了吧,啧啧啧,本公子好生佩服!”
‘独活’果然是付笙所为。
“你想怎么样?”古莫意站起身,努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故作轻松。
“如果不是你古莫意,坐在那高位上的人,就会是我,你有灭门之仇要报,本公子也有灭族之恨要泄,本公子要将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统统杀光,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能做到,既然你挡了我的道,就该死。”
“你放了她,换……”我!话未说完,门便被推开。
“莫意,路姑娘。”
门外,是祁晏和接到消息刚好一同赶来的路离越。
祁晏没想到,轩辕卿的梦境,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