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重归陌路》浅絮绯

3、第二章 求医

　　夏日，炎热的天气，闷得人快要喘不过气，天上黑压压一片乌云，却没有一丝丝凉风。
　　“少爷，歇息一下吧。”古成弓着身体，两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大口喘气。他实在跑不动了，饶是他有功夫底子在身，可这没日没夜的赶了两天路，他也快累瘫了。
　　古莫意听到古成的呼唤，停下急驰的脚步向后望去才发觉，他们似乎许久未曾休息，难怪连古成都喊累了，虽然他也很累，可是一想到娘的病情，他怎么也不敢停下来，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赶路。
　　他娘亲原本身体一直很好，可近日不知为何持续高热不退，人虽然是清醒着，但也是虚弱无比，有时候甚至还呕吐不止，请了许多大夫，也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眼看着娘一天比一天消瘦，他怎能不急。
　　前几日又一位大夫摇头，表示没有办法医治，当古家人都有些失望的时候，这位大夫告知，落山山脚下的溪村住着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兴许能有办法，只是这位大夫喜欢四处采药，并不易寻。
　　原本，古父古正清是准备亲自前去寻找这位大夫，奈何再过半月便是三年一度的御剑大会，身为凌刃山庄庄主，古正清是这一次大会的东道主，事务烦重，实在脱不开身，但为了表示古家诚心，派一个下人前去又实在不妥，毕竟这世上的名医，十之八九皆有些怪癖，因此只得让古莫意前去。
　　找了块荫凉处，两人坐下来歇息，古成解下身上的水袋递到古莫意面前。
　　“少爷，喝口水。”
　　接过水，猛地灌了两口，便将水袋扔回给古成。
　　“成子，你说万一这名医又出去采药了，可如何是好？”从出发到现在，古莫意一直担心的便是这个问题，这也是他着急赶路的原因，这通往落山溪村的路，全是狭小的山路，不能骑马，全靠着这人的两条腿，行程自然也会耽搁不少。
　　“没事，少爷，名医去多远，咱们也能找到他的，我会陪着少爷一起找的。”古成一边说也一边喝了几口水。
　　古莫意笑了笑，也对，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事，成子一直都陪在他身边，衷心耿耿。
　　趁着歇息这空档，古莫意从怀中摸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玉笛，玉笛上刻着一方图案，古莫意并不知晓这图案有何寓意，八岁那年从哥哥手中接过这份礼物，他便一直爱护至今，那年生辰时，他在玉笛的图案旁亲手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意”字，代表着这是他和哥哥两人共同拥有的东西，可就他那雕刻的功力，除了他自己，真的没人看出来那是个‘意’字。娘还为此取笑他，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成天对这玉笛爱不释手。那时古莫意憋红了小脸，否认着跑开了。
　　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吹起，动听地音律便响彻山间小道。
　　古成放好水袋，撑着头看着古莫意的侧脸，些许出神。
　　古莫意长得俊秀不凡，鼻子和脸的轮廓就是翻版的古正清，眼睛和嘴巴长得却像极了他的母亲柳瑶瑶。
　　柳瑶瑶是当年江湖上出了名的美人，多少人曾为她痴迷沉醉，而最终，她嫁给了名动江湖的玉清公子——古正清。
　　古正清出身名剑世家——凌刃山庄，自幼天资聪颖，武艺超群，16岁便名满天下，20岁迎娶柳瑶瑶，22岁生下可爱的儿子，取名古莫意。28岁便接手凌刃山庄，成为新一任庄主，古正清为人正直且痴情，别的男人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他却始终衷情柳瑶瑶一人，而柳瑶瑶亦是对古正清痴心不已，这样幸福的人生，使得多少人钦羡。
　　相比起古正清的卓尔不凡，古莫意却显得平庸许多，并不是古莫意愚钝，恰恰相反，在古莫意爷爷还在世时，也常常夸赞古莫意是块练武奇才，如果说古正清高超的武艺靠勤学古练，那古莫意则完全是天份，一套武功只要在他面前比划一次，他便能分毫不差地学下来。之所以13岁了还武功平平，全都归功于古莫意地贪玩。
　　即便如此，古莫意也是在古家上上下下的疼宠下长大。对古正清和柳瑶瑶自然尊敬爱戴。如今，柳瑶瑶卧病在床，可想，古莫意的内心有多焦急。
　　“少爷，翻过这座山应该就到落山了。”古成在自己的思绪中清醒，拍拍头，对古莫意说道。
　　“休息好了吗？”收起小玉笛，古莫意站起身，看了看远处的大山，看距离，加快速度估计也得黄昏时刻才可抵达。
　　看古莫意站了起来，古成也连忙起身道：“休息好了，赶路吧，少爷。”
　　说罢，二人便又急匆匆离去。
　　待二人到达落山脚下，天色已是尽黑，本想找附近村民打听打听名医住处，可是，又走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家，两人也是没法子了，只得在山中露宿一宿，明日一早再作打算。
　　“成子，你在这处等着，我且去附近瞧瞧。”
　　“别走太远了，少爷，这深山里说不定有凶猛的动物。”古成有点担心，但是他也了解他家少爷的性子，走到哪都特别好奇。
　　古成找了一堆干柴禾，把火堆点着，把包袱里带来的两件专程过夜用的披风拿出来铺上，正想去寻寻人，古莫意便举着几根树枝回来了。
　　待古莫意走近，古成才注意树枝上是肥美的鱼，内脏都去干净了。
　　“少爷，你在哪抓到的？”古成见了鱼，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以为今晚只能啃干粮了。
　　“那边有条河，少爷我本来只是下去洗个澡，没想到里面居然有鱼，这就抓上来几条，怎么样？”古莫意的脸上好不得意。把鱼递给古成。
　　“快插在火堆边上烤！”
　　“少爷，你真厉害！”古成一脸的崇拜。
　　“那是！不厉害怎么当你少爷。”
　　听到夸赞，古莫意撅起嘴，头扬得高高的，神气十足。
　　说起他这抓鱼的功夫，还是以前出去玩，跟护卫学的，学功夫他没兴趣，但做这些他最在行，每次学到一些新奇的事物，总要回去向爹娘说道一番。爹爹每次都会故意板起脸，说他不做正事，专学这些旁门左道，他则自觉有理地说这些当然也要学，以后行走江湖，用处可大了。爹爹被他气得无话，娘亲则是笑着，无奈地摸摸他的头。
　　他是古家独子，备受宠爱，每每犯了错，只要一露出可怜样，娘便不忍训他，即便爹爹有时想严厉起来，爷爷却又护着，他便越发无法无天起来，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而后爷爷去世了，他也渐渐长大，也懂事了些许，知道体恤双亲，此次娘亲生病，他也跟着着急不已。
　　草草将烤鱼吃罢，便就着古成铺的垫子躺好，伸手又摸摸怀中玉笛，依旧是圆润的触感，五年过去了，脑子里对哥哥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当年曾说过，自己长大了一定会找到他和那只纸鸢，现在想来，到底是年纪小，天真无脑，被吹走的纸鸢就像这流失的时间，哪里还找得回来，而那个哥哥姓甚名谁，家处何处，他都没有问，天下之大，他又要往何处谁，当真是小孩子啊！小时候的许多事，他都记不得太多，他却记得关于和那个哥哥所有的事，哪怕只是一句对白，他都记得很清楚，也真真是奇怪。
　　罢了，如今只盼着早点找到那位大夫，治好娘的病。思绪一点点飘忽，古莫意伴着山间的虫鸣，和古成挤在一起渐渐睡去。
　　第二日天微亮，两人便又起来赶路，两人这一路上虽辛苦，到也算平顺，没碰着什么意外，就连夜宿林间也未遇到猛兽。翻过了昨日休息时见到的那座山，就见着了村落，古莫意这才终于笑开了。古成了连忙跟上去，进了村子。
　　“大姐，敢问此处可是落山溪村？”古莫意拱手行了一个礼问道迎面走来挎着一篮子衣服的妇人，看妇人的样子该是刚从溪边洗衣回来。
　　妇人见着两位陌生人，见面相也不似坏人，向她问路的公子更是长得俊俏不凡，她停下回答道：“正是，两位公子有何事？”
　　一听此处便是溪村，古莫意和古成都松了口气，总算到地方了。
　　“我娘亲病了，在下听闻溪村有一位名医，所以专程从景城来寻访这位大夫，希望他可随在下前去医治我娘亲。”古莫意恭敬有礼的向妇人说明自己的来意，他知道有些村子是不喜外人来的。
　　“你们是找赵大夫吧？从这条路往山上走一刻钟，看到有一大片药园子，园子旁边便是赵大夫一家住所了。”
　　得到指路，两人连忙谢过妇人便朝山上走。
　　约莫一刻钟，果然看见一大片的药园，有些药的花开得正艳，到别是一番景色。穿过药园的小径便看到了一座精致的木屋，一个小女娃正在屋外戏耍。看见人来，也不等古莫意他们打招呼，一溜烟便跑进了屋内。
　　不一会儿，便出来个年轻妇人，古莫意想着怕是赵大夫的家人。
　　“两位小公子这是？”
　　古莫意见妇人疑惑，急忙上前说明了来意。
　　知道二人是来求医的，便将他们请了进去，为他们泡了杯茶才道：“两位真不赶巧，我家夫君的朋友病了，三日前便赶去景城探望，眼下怕是没那么快回来，两位既然是从景城来的，倒不如前去我夫君友人家中看看，兴许还能碰着面！”
　　还真是不巧，不过还好听妇人说赵大夫友人的家在景城，离古家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却和他们回景城完全是两个方向。古莫意听完看了古成一眼，两个人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歇多久，便又起程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