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章 你是古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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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地一声，古莫意感觉到有一阵极短的风声从面前吹过，久久未感觉到剑尖刺穿身体的疼痛，大胆地睁开眼睛，便见着一个极快地青色人影从眼睛晃过，速度快到他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样子，那人便已站在他身前单手将他身体扶稳。
“白哥哥？”待看清来人，古莫意便喊了一声，语气间带着不敢相信以及久后重逢的惊喜。
“嗯，你们没事吧？”白暮宁快速地瞥了一眼两人，又转过头认真注视着那群蒙面人的一举一动。
“白暮宁？消失了这么久，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怎么？你要管今日这等闲事？”那蒙面头领认出了这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白公子，听说这人这一两年鲜少在江湖上走动，到没想到今天在这宣城出现。
“既然在下已出手，对于在下来说便不是闲事。”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明了，如果是闲事他自然不会插手，如果他插手了，那就是今日这两人他保定了。
一群蒙面人面面相觑，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白公子，没人知道他家世如何，只是说起这人武功，其实没多少人见识过，可传言他当年曾一人一剑挑战江湖数十位高手而毫发无伤，从此一战成名，这实力可见了得。
蒙面人虽说心里有些发怔，但到底觉得只是传言，这未必就是真的。
“哼，白公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如果公子今日非要与我们为难，那也只有对不住了。”客气话说完，蒙面头领便毫不留情地攻了过来。
白暮宁轻轻一个侧肩躲过，而后快速移动身体，便一脚踢向领头人后腰，那人便扑倒在地，那伙人见状，一并冲了过来，古莫意和古成也适时加入，有了白暮宁的加入，数十招便将那伙人全部打倒在地，还好白若暮宁手下留情，并未伤及性命。
那群人见不敌，灰头土脸地相携着逃散开去。
“谢谢白哥哥，如果不是你，意儿怕是今日命丧于此。”古莫意双手抱拳向白暮宁答谢。他知道白暮宁会武功，但没想到他这般厉害，轻易便将那群人镇住了，这怕是武功远高于他爹古正清。
白暮宁只是笑笑，问：“你得罪何人，以致其要害你性命？”
“这…”这到轮到古莫意语塞。
“白哥哥怎的在此处？”古成适时插进，将话引开。
“和你们分开，我便在这宣城十里开外的清风山上安顿了下来，今日只是进城添购些用品，没想到正准备回去便见了你们二人被人围攻。”白暮宁知道他们不想说实话，也没为难他们，径直走到刚地被他情急之下扔在一边的东西，将一大包东西拣起来，拍拍尘，便背在背上。
“你们不是在域城，怎的来了此处？”
“来这游玩的。”原本见着白暮宁那身行头，古莫意还有点想笑，听见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时候不早了，要是路离越这会儿回了客栈没见着他，怕是要担心了，得赶紧回去才行。
“白哥哥，我得先回客栈了。你一起来吗？我好久没见你了。”
“走吧。”
原本以为白暮宁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和他一起走，别看古暮宁很好说话，其实很固执。不过，古莫意完全不知道，白暮宁是怕他们两人回去再碰上那群人，便护送他俩而已。
到了客栈，路离越还未归，古莫意也没再等他，让小二送了吃食到房里。三个人便边吃边叙旧，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江湖儿女哪有那般规矩，有古莫意在聊得甚是欢快。白暮宁嘴角的笑一直没淡下来过。
天快暗了，白暮宁便想离开了，如果天黑，回去山上的路不好走。古莫意有点失落，他是想留白暮宁多呆两天的，还想将路离越介绍与他认识，可白暮宁并没有在城里留宿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哨子，告诉古莫意如果想上山找他，在山脚下听响这哨子，他便能听见，下山来接他。
可正站起身，白暮宁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古莫意半晌，眉眼间神色犹豫，似是有话要说，却又顾忌着什么。
“白哥哥，怎么了？”难不成他想留下来陪自己玩两天？古莫意偷偷在心里乐着。
哪知…
“意儿，你爹是古正清吧，莫成也不是你亲哥哥吧。”这是白暮宁第一次这样叫他，可后一句却不禁让古莫意心底升起一丝防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哥哥，我姓莫呀，成子当然是我哥哥。”意图混过去。
“意儿，你不用如此防备我，我并没有要做什么。那几月你的身份我便有了猜测，只是不知为何你会在那山上，凌刃山庄的事在与你们分开之后，我也听说了，前后一寻思，便明了。”重新坐回桌前，并将身上的软剑取下放在桌上，白暮宁的意思很明显，他无意伤害古莫意。既然他把话说开，自是想听古莫意的真话。
“白哥哥，我……”古莫意有些犹豫。该不该承认？
“意儿。”古成暗中朝古莫意摇了摇头。
其实白暮宁看见了，却故意低头回忆起过往。
“我与你爹不算熟识，就见过你爹两次，一次是十五年前我如你这般大还未涉及江湖，那年发大水，许多村子被毁，朝廷发下来的赈灾款被贪污，是你爹亲自带着凌刃山庄的人来，发粮发钱，帮着大伙儿安顿，在老百姓心里，他就是活神仙。那时我就在想，以后也要做个这样的人。”白暮宁将手轻轻放在古莫意的头发上，看着古莫意的脸，微微笑了，问道：“你一定很难过吧？”
“白哥哥。”说到心底的痛楚，古莫意早已没了往日的笑颜，眼角红着，努力忍耐着想哭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古家人，成子不是我哥？”
白暮宁指了指桌上的软剑道：“你练的不正是你们古家剑法么，世人皆知凌刃山庄的剑术，也知这古家剑法只有你们古家嫡传方可习得。”
白暮宁第二次见古正清时，他已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只是他一向独来独往，与凌刃山庄那样的大门大派素无交集，白暮宁之所以识得古家剑法是旁观过古正清与人为战。只是在他看来古家剑法虽然精妙，却破绽颇多，这并不是他自大，他师从无字老人，这无字老人的大名，整个江湖怕是都识得，这人在江湖上的名望高，武艺更是深不可测，无字老人最精通的便是剑法，名剑世家的剑法，无字老人皆有见闻，却也觉得这古家剑法虽厉害，却算不得高明。无字老人中年时自创独心剑法，大败江湖第一高手，却突然隐退江湖。白暮宁是他隐退江湖后收的弟子，亦是唯一一位弟子，这独心剑法便传于他手。
“白哥哥，实不相瞒，我爹正是古正清，我凌刃山庄并非毁于走水，而是人祸，今日那些蒙面杀手，怕也是来斩草除根的。”见事实已被摊开，古莫意索性也坦诚相告，他认为白暮宁也并非什么歹人。
闻言，白暮宁的眉头紧皱，若大的凌刃山庄毁于一夕。
“可知何人所为？”
“不知。”
“意儿，你的身份已暴露，今后怕是祸事不断啊。”白暮宁有些不忍，才14岁的孩子，便要时刻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古莫意闻言，也是一叹。是啊，以为藏得够好，居然还是找到了路家。
路家！古莫意心中一惊，想起今日那蒙面人的话，他藏在路家的事怕是已被有心人知晓，那路家…
古莫意不敢想，虽说路家比起凌刃山庄要厉害些许，这歹人假如起了歹意，何况他在明敌在暗，怕也是难安然逃脱。他不敢想像如果路家人因为他受到伤害，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再连累路家，他最不想的便是伤害他的越哥哥。
“意儿，随我去清风山吧，远离江湖，如果你想复仇，我便将我师父的独心剑法传授予你。”其实那时相遇白暮宁便看中了古莫意的武学天份，欲收他为徒，可见他练的古家剑法，便打消了那主意，今日一事，他便又有了这想法，另一来想着带他离开江湖也好保护他的安危。
“这……”古莫意听闻，有些茫然。
“我也只是替你多留一条退路，你若不愿，今日这话便当没听过，日后想来山上看我，我也是欢迎的，就用我告诉你的方法，我便下山来接你。”
白暮宁也不再逼迫，一切随缘。说罢收好软剑背上那包物品，起身告辞。
古成陪着古莫意无言对坐，今日这事来得突然，他们一时都没了主张。
路离越晚些时候回到客栈，见到的便是那兄弟俩相对无言的情形。古成见路离越回来，便识趣地回了自己那间房。
古莫意那张爱笑的小脸，紧紧皱在一起，弄得路离越以为古莫意因为自己晚归又闹脾气，连忙上前去哄。
“意儿，怎么不高兴了，对不起，越哥哥因为有点事被绊住了回来晚了。明天我什么事也不做，就陪你去游玩，好么？”轻轻捏了一把古莫意的脸，滑滑软软的很舒服。
“越哥哥。”古莫意呆呆地看着路离越的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想喊着眼前的人。
“嗯，我在呢。”
下一刻，古莫意便投进了路离越怀里，双手紧紧搂着路离越的腰，生怕这人不见了。
——越哥哥，我不想让你受伤，更不想让你像我一般失去家人，我想让你好好的。可是，可是啊，我是那么的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不松手。
“小家伙，今日是怎的了？”路离越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低落的古莫意，心中有些担忧。想松开看看他的，却被怀里的人紧紧搂住，动弹不得。没了法子，便也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他，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他安稳。
“越哥哥。”
“嗯。”
“越哥哥。”
“嗯，乖，越哥哥就在这里。”
那晚，古莫意在路离越怀中睡去。路离越不忍吵醒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守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时，古莫意便睁开了双眼，眼角是一丝浅浅的水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你是古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