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25、第 25 章

　　很快到了周二。
　　那晚季小敏没去吴帆家吃饭，吴母在家里对儿子一通数落。后来几天吴帆看到季小敏都装作很忙的样子匆匆走开，或者干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秘书从他办公室出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嘟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惹得吴总不开心。几天了没给过一个好脸色，也不理人。我们打这份工容易吗，这么下去谁受得了？”
　　赵伟铭冲着季小敏一脸坏笑：“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消极怠工，也没有迟到早退，惹着谁了？”季小敏理直气壮，看也不看高个子女孩发牢骚。在公司久了学会一件事，你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而且这么做也不明智。唯一的立足之本只有业务能力和一定的人际关系——注意了，只是一定的，并非绝对的。

　　有其他人很快接上了话：“其实吴总这个人心眼很好的，对下属也比较照顾。想想楼下上班的那些同事，整天战战兢兢跟某人相处，咱们不知道多幸福呢。”
　　“就是！吴总从来不为难我们，也很少找茬扣奖金，工资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好的上司，是谁这么不开眼，非要惹他生气？”

　　赵伟铭听了趴在办公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季小敏狠狠瞪他一眼：“就那么好笑？”

　　心里有些打鼓。再说吴帆也是帮过自己的，并且是在最需要的时候。但是跟他在一起总有些心慌。他有过婚史，那些传言也有很多是真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接近呢？
　　季小敏有些烦乱。每每回想一起出去的那几次，愉快的心情却很真实。他似乎永远猜得透自己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担心着什么。

　　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不好了？上次他明确表白过——“我喜欢你已经是事实。”自己没有任何回应便罢了，还这么不给他母亲面子。

　　一天时间过得飞快。几个小时在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下班后同事们个个闪得快，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赵伟铭和季小敏。
　　“你还不走？那我先回家了。”赵伟铭眯缝着眼睛，“他还没走？要么你去跟他谈谈，整天黑着脸也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这么确定他是因为我不开心的？”季小敏严重怀疑自己也有可能是会错了意。
　　“我不知道。但是我暗地里观察过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
　　赵伟铭耸耸肩：“早就跟你说过了。吴帆人不坏，就是女人多了点儿。你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

　　季小敏看看吴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决定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匆匆收拾好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帆拿着东西正要出来。季小敏赶紧把头别过去装作没看到，快步往电梯那儿走去。

　　这电梯真是，早不保养晚不保养，偏偏要赶在这会儿！季小敏看看一动不动的指示灯，欲哭无泪。
　　“电梯在保养？不会吧？”吴帆已经走了过来，见状说了一句。他轻描淡写，也没见多大的不高兴，季小敏稍稍放心了些。
　　“要不，走楼梯吧，反正是下楼。”吴帆建议。
　　季小敏只能同意，跟着他往楼梯走去。自动感应灯随即亮起。想象中的夜晚的楼道，也没那么吓人嘛，放心多了。
　　“所以，你已经决定明天的订婚宴不参加，对吗？”吴帆边走边说。
　　季小敏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去与不去，其实都不重要。她很清楚自己的心里的根本问题所在。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谎言不攻自破，剩下的残局你可能要自己收拾。”吴帆说的很简短，“你现在很像我刚离婚那会儿，彷徨而无助。”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季小敏反驳，“他们订婚，为什么要我去祝贺？我能不能表示相反的情绪，比如，愤怒？”
　　“能，当然能。但是这样做不高明，也对自己没有好处。”吴帆说。
　　“你可以永远不去见他，但是他会不会还让你心烦？你能忘记他吗？”吴帆忽然停下来，看着季小敏。
　　季小敏无力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当作去参加一个普通的派对。这个派对上正巧有你认识的人，而这个人，又正巧是你爱过的。他现在要娶别的女人……”
　　“别说了。”季小敏定定地看了看吴帆，转身继续下楼，速度很快，却被他一把拉住。
　　“躲开有用吗？先是要躲开他，现在又要躲开我？”吴帆的手抓得很紧，“面对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傻瓜！”
　　季小敏不语，怔怔地呆在那儿，眼眶红了。

　　吴帆见状心中不忍，又轻轻放开了她。
　　“小敏，我不知道你们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后来是怎样的纠葛，但是现在，你不用担心害怕。”他走近了，低声说，“你有我。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季小敏闭上眼，头扭到一边，泪水滑落到脸颊上。
　　吴帆揽住她的肩，叹了口气：“你不接受我没关系，但是别折磨自己。想要忘记他其实很简单。”
　　“什么？”季小敏泪眼模糊，哽咽着问。
　　“咱们穿得漂漂亮亮，去参加他的订婚宴，郎才女貌，活活气死他，怎么样？”
　　季小敏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说的什么呀……”
　　吴帆凝视着她：”怎么，我穿西装不帅吗？还是你穿礼服不美？咱俩走出去绝对横扫全场，想不想试试？”

　　季小敏不解地望着眼前这俊朗威猛的男人：“这样做就可以了？”
　　“试了才知道。”
　　“我还是不想去。他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季小敏低下头来，“我要把这根个人从心里彻底抹掉。”
　　吴帆凑得更近了：“还有个办法，想不想知道？”
　　“还有什么？”季小敏往后退了退。
　　“跟我真的恋爱，保证你很快忘了他。”吴帆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爱护，绝不会伤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