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24、第 24 章

　　吴帆听母亲这么一说立马黑了脸，却又不好发作。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伯母，咱们去茶水间坐坐好吗？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太方便。”季小敏倒是落落大方，轻声说了句。
　　吴母理直气壮站起来，白了吴帆一眼：“谁让你不带她回来吃饭的？我关照过你伐？真是！”
　　吴帆哭笑不得，摇摇头，看着季小敏陪母亲走向一旁，两个背影看上去很协调，心中微微地遗憾。

　　“伯母，您请坐。想喝什么？我给您冲一杯自制的奶茶好吗？”季小敏站在咖啡机前，指着一堆茶包之类的东西说。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吴帆最近没回来吃饭，也没有交代，我和他爸爸有点不开心。”吴母和颜悦色地看着季小敏，“他离婚之后一直很消沉，直到上次带你回来吃饭，我们发现，他蛮开心。”
　　季小敏犹豫再三，鼓起勇气说：“伯母，我和吴总只是朋友，而且我还是他的下属。这一切您应该都看在眼里的，对吗？”
　　吴母微微笑了笑：“你这孩子很诚实。怎么，你觉得帆帆配不上你？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他是离过婚，还有两个孩子，但是，你要知道当初他对那个老婆是很好的，要不是那个女人见异思迁，吴帆不可能让这个家庭破裂，更不会让孩子们分开过……”
　　说到这里她眼眶红了。
　　季小敏赶紧表示：“伯母，吴总条件那么好，是我配不上他才对。”
　　“真的吗？那就是说你不讨厌他？”吴母紧紧盯着季小敏问，“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那你呢？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吴帆守在茶水间门口实在听不下去了，径直走了进来：“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妈，能不能回家再说？”
　　吴母脸一扬：“怎么，不让你妈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种私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回家说比较妥当。公司里人多眼杂，您今天这么几句话，明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我倒没关系，老男人一个，你让小敏怎么办？”吴帆说着，暗暗地瞥了季小敏一眼，她正低头看着地板，闷声不响。

　　吴母缓缓站起来看看他们两个：“回家说是吗？那好，明天晚上你们俩一起回来吃晚饭，咱们说说清楚。小敏，我先走了。”说着拿起包往外走去。
　　“伯母，您慢走。”季小敏说，却不敢看吴帆的眼神。
　　“小敏，你明天可要来啊，我等你。”吴母语重心长轻轻拍了拍季小敏的肩头。

　　吴帆把母亲送到楼下上了车，便埋怨她：“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好好的跑来干嘛？”
　　吴母却笑着说：“明天晚上，记得带她来。帆帆，这个姑娘好，想办法把她娶回家，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

　　办公室里瞬间算是炸了锅。同事们神采飞扬抑制不住的兴奋，手边工作都不做了，一个个谈论得热火朝天。
　　尤其是赵伟铭，鄙夷地跟季小敏说：“我关照你的话是不是没用？你到底还是被他迷住了。哎……”
　　季小敏说：“你不相信我？我跟他没什么，真的！”
　　“他妈都追到公司来了，你还敢狡辩？”
　　季小敏无奈地摇摇头：“不信就算了。”
　　只听到吴帆的秘书不冷不热地指桑骂槐：“还是人家外地的有本事，不吭不哈就搞定了。咱们费那么大劲，全都白折腾了！”
　　季小敏咬咬嘴唇，忍住了没去辩驳。让她们说吧，自己多说无益。

　　下班的时候吴帆特意走过来，轻轻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可以跟我妈说。不要勉强。”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到现在无法收拾。”季小敏忽然有点生气，“本来当初那么做就很幼稚，现在可好……”
　　吴帆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好吧，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不等季小敏再说什么，他扭头就走了，走得虎虎生风。

　　第二天上班，谁也不跟谁说话。其实季小敏跟吴帆恋爱的消息已经如预料的那样，连做保洁的阿姨们都知道了。
　　“哪个钻石王老五？哦，就是那个穿西装长得很帅的那个？跟谁啊？”
　　“就是那个吴总呀，跟公司里一个小姑娘，不是上海人，外地来的，厉害吧？听说刚认识没多久。”
　　“厉害的，长得漂亮吗？比他小几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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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除了赵伟铭，季小敏遇到的每个人看她都怪怪的。
　　快要受不了了。等到快下班时她敲敲吴帆的门走进去。
　　“我有话跟你说。”语气不善。吴帆抬眼看看她：“怎么？”
　　“现在到处都是我和你的绯闻。大家都说我是贪图你的条件才接近你。”季小敏艰难地说着，“我虽然一无所有，但是不会为了钱放弃自尊。”
　　吴帆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会。但是有一样东西会让我改主意。”
　　“什么？”季小敏愕然不解。
　　“爱情。”吴帆淡淡地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已经是事实。公司里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你要怎么想我也没办法。”

　　“……”

　　晚上很晚，郑雅雯还没睡，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吴帆和你那个前女友到底真的假的？”
　　黎晨拿着本书昏昏欲睡：“你别再提这些行吗？”
　　“怎么，到现在你还是惦记她？她不是已经跟吴帆在一起了吗？”郑雅雯来劲儿了，醋意大发，眼看就要变脸。
　　黎晨厌恶地看了看她——即将结婚的对象，天，真不知道后半辈子怎么过。
　　“实话告诉你，请柬我发了，特意邀请季小敏和吴帆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到时候你可以趁机问问他们。”郑雅雯得意地摸着指甲，“
　　黎晨没有回答，把书一合：“睡吧，明天我要早起。”
　　郑雅雯却哼了一声：“不结婚就算了。你要是跟我结了婚，可不能再骗我。”
　　黎晨早已没有了跟她表白的兴趣，心里只是一堆沮丧和失落。新生活带来了滚滚财富和无穷的机遇，同时却也带走了仅有的纯真和爱恋。这可能是生活对自己选择作出的等价交换，又也许，只是相应的代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