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20、第 20 章 这是最后一

　　连续三天，季小敏闷头不响地工作，看到吴帆也是匆匆躲开，目光不与他对接。
　　中午，同事们都出去吃中饭，季小敏拿了自带的便当去微波炉加热，顺手冲了杯红茶。

　　黎晨陆续发过几条短信，一连串的道歉与安慰。她看也不看，直接删除。
　　心情还没有平复，夜里辗转反侧睡不好。

　　吴帆端着杯子走进来。季小敏低头慢慢吃着便当。

　　“你有时间自己做饭？”他似乎对她的食物蛮感兴趣，看她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自己做比较经济。总出去吃怎么受得了？”季小敏实话实说。
　　“哪天再去吃牛肉面？”吴帆倒了杯水，走到门口时忽然问她，“还有，周三你来不来？”

　　“对不起，我不能帮您这个忙。”季小敏犹豫了下，“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还有，骗父母总是不对的。”
　　吴帆笑了笑：“其实那个短信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这个我道歉。”
　　季小敏摇摇头：“没关系。”

　　吴帆欲言又止，看看季小敏轻轻说了句：“那好，你慢慢吃。”
　　季小敏抬眼看看他：“吴总，牛肉面的话，改天我请您吃也行。”

　　新公司开业后新老客户在吴父的人脉作用下骤增，黎晨忙得不可开交。那晚的酒会也是为了这些而准备的，简单的几句攀谈，名片交换，关系网的威力自然显现。
　　第一个月下来，业绩已经是之前的两倍。
　　黎晨每天忙到大半夜才回家，进口食品的大概程序已经了然于胸。各个环节的关键点，主要打交道的人物，基本都在电话与晚饭饭局上一一完成。
　　他能言善辩一表人才，再加上是郑父未来的乘龙快婿，圈内人心领神会之下自然给予最大的方便和援助。这一来，黎晨自己也不得不惊叹自己的时运和郑父的影响力。
　　那么接下来，跟郑雅雯的婚事势在必行。

　　下班后精疲力尽。到家的时候郑雅雯在看电视，国产电视剧，爱恨纠缠没完没了，男女主角动辄寻死觅活结婚离婚，情节不可理喻。
　　她看得津津有味。面前放着一堆零食，自顾自地正吃着，看到黎晨回来只是转头看了看他。
　　“这么晚？”
　　“事情多。以后会好的。”黎晨脱下外套就往卫生间走，“先去洗澡。我累了。”
　　郑雅雯撇了撇嘴：“以后能不能早点回来？什么大不了的工作，不能安排给下面的人做吗？你是老板呀。”
　　黎晨不语，她还在说着：“这么小的公司能赚多少钱？太累的话别做了，我去跟爸爸说。”
　　黎晨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越来越离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做？不做哪来的钱？我们怎么生活？”
　　郑雅雯不以为然：“从我十几岁开始，爸妈就给我存了一大笔钱。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光吃利息就够咱们用的。只要……”
　　“什么？”
　　“只要你对我好，我的就是你的。”郑雅雯轻描淡写，“美国我还有一套公寓。爸妈不让我告诉别人。”

　　黎晨淡淡地回了句：“你的命好，我比不上。该上班我还得去上班！”
　　浴室的门重重的被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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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伟铭找了季小敏几天，她只是推说没空。后来赵伟铭威胁她说再不出来喝一杯就绝交，再有公司电脑死机之类的该找谁找谁等等，季小敏这才无可奈何答应出来坐坐。
　　“怎么，知道我是那个，看不起我？”赵伟铭眼睛眯缝着。
　　“怎么会？我没那么无知好吧？最近事情多，心烦。”季小敏闷闷地说。
　　“让我猜猜。某人撩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季小敏一惊，“等等，你说的某人是谁？”

　　“别装了，还能有谁？”赵伟铭不耐烦的说，“你别上当，他女人很多。我可是提醒过你了。”
　　“能不能说点别的事？除了这些以外？”季小敏心累得很，“你呢？说说你自己。”
　　“我没花头。”赵伟铭叹了口气，“我爸妈催我早点结婚的，你说我苦伐？跟谁结去？”
　　“你以后怎么办？一直瞒着他们也不行啊。”
　　赵伟铭说：“除非有人能把我掰直。否则我是没希望了。”
　　“为什么？”
　　“不开心的人生有什么意思？有钱有房，但是不幸福。”
　　“我觉得有房就会幸福的。”季小敏认真地看着赵伟铭，“我现在的目标是存钱。存够了就去付首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来，为了幸福和不幸福干杯！”赵伟铭开玩笑地说着，“季小敏，我看好你。”
　　“赵伟铭，我也看好你。你会幸福的！”季小敏有些激动，这话绝对发自真心。

　　从酒吧出来两个人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走，送你回家。”赵伟铭扬手叫了出租车，扶住季小敏上去，自己坐在副驾驶。
　　“你女朋友这样会不会吐在我车上啊？你还是坐在后面照顾她吧，否则真吐了的话，我后面生意也做不成了。”司机老大不情愿，皱着眉头。
　　赵伟铭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下去，从后面上车跟季小敏坐在了一起。

　　没喝多少，但可能因为心情烦闷，很快就醉了。季小敏头歪歪地，不由自主靠在了车窗上。
　　“喂，你没事吧？”
　　季小敏摇摇头。以前在W市从不喝酒的，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家常便饭。渐渐地，反而觉得喝过之后感觉不错，心情舒畅很多。
　　赵伟铭轻轻拍拍她：“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靠着我的肩膀。”
　　季小敏睁开眼，赵伟铭的眼神关切而温和。她不由得笑了，挪了挪身体，轻轻把头靠在他肩头，口中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串呓语：“其实你挺好的……”

　　赵伟铭苦笑：“你酒量不行，下次少喝点。司机，快点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俩的样子，表情古怪：“怎么，刚开始啊？”
　　“不要瞎讲，这是我朋友，不是女朋友！”

　　扶着季小敏一直坐上电梯直到家门口，赵伟铭皱皱眉：“钥匙呢？给我，我开门。”
　　话音刚落门开了。
　　张楠诧异地看着他们：“小敏？你这是怎么了？”转而一脸狐疑盯着赵伟铭。
　　“没事，多喝了几杯。大概心里不舒服。”赵伟铭解释，“我是她公司同事。”
　　季小敏忽然站直了说：“谢谢，我没事。你快回去吧。”说着往里走，推开门，沙发上坐着黎晨。
　　她愣住了。
　　“小敏，我是来找你谈谈。”黎晨站起来，面色有些苍白无力。
　　“没什么谈的，你滚。”季小敏面无表情，往后退了退。
　　赵伟铭和张楠二人面面相觑。张楠说：“今天黎晨诚心来找你谈的，小敏……”
　　“张楠，我不想再见到他。你不同意咱们就拆伙，我另外找房子。”季小敏声音颤抖却很坚决。
　　黎晨慢慢走过来：“小敏，我先走了。这么晚来，其实我就想见你一面。”
　　“怎么，对我的侮辱还不够？要补充说明一下？”季小敏一看到黎晨就要崩溃的感觉。
　　“不，你别误会。我其实……”
　　季小敏不等他说完就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黎晨，你可以了。这是最后一次。”张楠忍无可忍地说，“我这里你以后不能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