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飞月光

19、第 19 章

　　“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还有，这个。”季小敏把蓝宝石项链递给吴帆，“谢谢吴总今天帮我解围。再见。”她打开车门一只脚跨了出去，手里拎着鞋子。
　　“你就这么上楼？不穿鞋？”吴帆饶有兴味看着她，“我要感谢你才对，做我的临时女伴。衣服别还了 ，不嫌弃你就留着。给我我给谁去？”

　　季小敏惊喜地笑笑：“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看着她走进大楼，吴凡舒了口气。打开首饰盒来看，蓝宝石项链放的好好的。
　　今天相当曲折，不知道她心里经历了怎样一番苦痛。

　　他微微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夜色里的上海是最美的。想要夜生活只要具备条件天天都可以，三五个成群的朋友甚至更多，陪你喝酒唱K直至凌晨，想要什么没有？
　　早就厌倦了。厌倦了宿醉之后一觉醒来头痛欲裂时身旁还有个陌生的女人。那些年这种情形持续了很久。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或者资质稍差一些但工于心计的，也都是一个目的——要钱，要房，甚至连同他的婚姻一起要。

　　那时候他绝望，不是说女人要爱情吗？可是没人跟他谈爱情。
　　他羞于启齿，告诉别人，他要的，很想。

　　季小敏精疲力尽开了门走进去，张楠闻声走出房间，发出一声惊呼：“灰姑娘回来了？王子呢？”
　　季小敏无力地笑笑：“别开我玩笑，都快绝望了。”
　　张楠诧异地看看她手里的鞋子和光着的脚：“这是干什么？”
　　“鞋子不合脚，痛死了，干脆不穿了。”
　　张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终于想通了，这话说得好。”
　　“什么呀？我就是在说鞋子，没其他意思。”季小敏白了张楠一眼。

　　这天早上，郑父约了黎晨早茶在”龙凤楼”。
　　资格很老的港式餐厅，早茶提前三天预约，晚饭和酒席至少得提前一礼拜。
　　黎晨赶到的时候郑雅雯父亲正在包房慢慢看着报纸，手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菊普。餐桌上虾饺，烧卖，葱油饼，艇仔粥等等早已上齐了。

　　“爸爸，早！路上有点堵，我晚了。”黎晨擦擦额头的汗，坐在未来老丈人对面。不知怎么的，面对这位隐形富豪总有些紧张。
　　“不要紧，来，先喝杯茶。看看还想吃点什么？”郑父面容和蔼，目光精髓。
　　“这些可以的，我吃的很简单。您今天找我单独出来，是有事要谈？”黎晨看看表，带着歉意，“公司今天还有很多工作，所以我最晚十点前要回去。”
　　郑父微笑着看着他：“黎晨，今天找你出来，因为有些话不方便在家里说。小雯妈妈我也不想给她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你懂吗？”

　　此时包房内的服务人员轻轻走过来给黎晨倒了杯茶后，走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爸爸，您有话就直说吧。”黎晨从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包房里一片肃静。

　　郑父放下报纸，注视着黎晨：“你对我的女儿，有多少真心？”
　　黎晨心里“咯噔”一下，没来得及回答郑父又说：“我看得出，是她一厢情愿非要跟你在一起的，对不对？”

　　“爸爸，我对小雯是真心的。”黎晨脸上发烫，自己的脸皮着实算厚得可以，“您放心，我一定好照顾她。”
　　郑父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只顾着在上海滩打拼赚钱，小雯妈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们要孩子的时候也比同龄人要晚。只有小雯一个女儿，我知道，我们把她宠坏了。”
　　黎晨不敢随便接话，安静顺从地听着。
　　“你从外地来，白手起家。这个我无所谓，要钱，我们有一点。”郑父话锋一转，缓缓的拿起筷子要夹虾饺。
　　黎晨赶紧站起来帮他夹了一个放进骨碟中。

　　郑父抬眼看看他，笑了笑：“你跟我年轻有时候有点像。我看得出，你有想法。”
　　黎晨稍稍犹豫了下：“爸爸，我家境不差，只是后来父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所以……”
　　“黎晨，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看不起你。跟你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其实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您请说。”
　　“我可以支持你完成你想做的事，在上海站稳脚跟，这个很简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郑父夹着一只虾饺送至嘴边却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微微地发抖：“你不可以欺骗或者背叛我的女儿！任何时候！”
　　黎晨神色坚决，语气凝重：“爸爸，您放心。我如果对小雯不好，随便您怎么处置。在一起时间不短了，我准备早一点娶她过门，就是担心你们嫌我准备不充分。”
　　郑父听后怔了怔，喜上眉梢：“好哇，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这个想法嘛！只要你对她好，其他都是小事！”
　　“爸爸，我还是再等等。”黎晨笑笑说，“年底前后吧，你先别告诉小雯，到时候我给她惊喜，好吗？”
　　郑父连连答应：“好好好！可以可以，没问题。来，黎晨，吃个烧卖！”

　　季小敏洗好澡换过衣服，懒懒地躺了下来。脚趾和脚后跟处还是红红的。呆呆想着刚刚张楠开过的玩笑。灰姑娘？真的么？就是那个半夜去参加王子的舞会，穿着水晶鞋的那个？
　　面对黎晨和郑雅雯的时候她的心上被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这次，是再也无法痊愈了。
　　早该听张楠的话，把心收回来。
　　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有些头痛。床单上散发着前几日的味道，似乎还相当浓烈。他信誓旦旦的诺言犹在耳边。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使劲扯掉床单，开始换被套。
　　弄了没几下手软了，力竭，瘫坐在地上哭起来。越哭越厉害，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和疼痛。
　　上辈子不知道欠了他什么，非得被抛弃两次才算结清这笔冤孽账？季小敏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白痴，连最最基本的“吃一堑长一智”都不知道。

　　片刻后，稍稍平静了些，手机在一旁发亮。
　　擦擦眼泪拿起来看——“你睡了没有？今天累不累？”
　　季小敏忍忍情绪回了一条：“我没事，快要睡了。谢谢吴总。”
　　“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哪天来我家吃饭？明天我妈要问我的。”
　　“吴总，这样下去不好，您还是跟伯母解释一下吧。”
　　“为什么？你不想来我家吃饭？还是不想见到我妈？”
　　“……”
　　“没问题的话下周三晚上可以吗？”
　　“这……我毕竟是假扮您的女朋友，时间长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假扮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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