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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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匆匆洗漱，吃了点早饭就进了监控室。普罗文萨，陶副队和胡里奥在电脑屏幕前围了一圈，莎伦注意到大家的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萎靡，自己看起来一定也是这个样子，她想。
“队长，早，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普罗文萨说道。
“挺不错的。”莎伦说。
“你的脸色可不是这样说的，富林说你凌晨五点才休息，本想让你再睡一会儿。”
安迪·富林副队正和塞克斯坐在审问室，对面就是昨天在这间屋子哭得撕心裂肺的Erin·Krupa。这位浑身散发着悲痛气息的女士，现在再次哭倒在桌前。安迪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冲监控器摊摊手，看样子他对这个哭得昏天暗地的女人，没有什么法子。
“我以为，她是有重要事情需要通知我们。”莎伦皱眉说道。
“可不是吗，我们都是这个想法，所以才急急忙忙赶过来。”陶副队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如果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感情，并不需要这么多观众。”
莎伦出了监控室，几步来到审问室，拉开门。Erin·Krupa抬起头，哽咽着看向突然出现的莎伦，她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嘴唇上还有因干燥泛起的皮屑。安迪站起身，把座位让给莎伦后，站在她身后。
“Erin·Krupa女士，我是莎伦·雷达队长。”莎伦说，Erin·Krupa轻轻点头，又有几滴眼泪从她红肿的眼睛中溢出。
“不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莎伦说。
“有……当然有……Bill死了，还有我们的小宝贝……” Erin·Krupa的眼泪瞬间串成珠子，浸润了已经满是泪水的脸颊。
“Erin，Erin，”莎伦不得不提高音量，快速打断她新一轮的痛哭。莎伦向前探身，握住Erin·Krupa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Bill·Budd死了，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Erin。但是我们需要去抓捕杀死你所爱之人的凶手，所以，现在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Erin·Krupa短暂地被莎伦震慑住了，她剧烈抽泣着，努力看向莎伦的充血眼眸充斥着悲痛，莎伦都不想再逼迫她。
一阵沉默后，Erin·Krupa终于下了决心，她瑟缩着艰难地说。“我……我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莎伦舔了舔嘴唇，安迪紧张地移动了下身体，但是没有出声。
“你确定吗？Erin，这和你昨天说的可完全不一样。”莎伦轻声问，生怕惊扰了她。
她低下头，踌躇一下，接着点点头。
“请详细和我说一下。”
Erin·Krupa 飞快地眨动眼睛，眼泪簌簌而落，她是那么的惊慌不堪，就像身后有着一双手逼迫她不得不奔向向着未知又恐怖的领域，“是Trayvon·Krupa，”这话好像把她自己吓到了，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抖动的幅度如此之大，几乎要把自己晃成一堆零散的骨架。
“我看到他了，昨天，我太害怕了，我很抱歉，我怕他会来杀我……但是，我睡不着觉，不敢闭眼，脑袋里全是他们的脸孔，Bill是好人，他们不该死的，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发生在他们身上，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们才送命的……” Erin·Krupa哭叫着，在警官们的注视中，把惨白的脸埋在手掌中。
“你还记得他昨天穿了什么吗？请仔细回忆，这有助于我们追捕Trayvon·Krupa。”
“好像就是普通的短袖短裤……我不记得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Erin·Krupa的脸仍旧埋在手中，莎伦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她悲恸的哭声，而她瑟缩着不住抖动的身体，让她的哭声多了一分惊恐的成分。
“你觉得她知道她口中举世无双的好人Bill·Budd曾经因企图□□未成年人而判刑吗？”两人从审问室出来以后，安迪问道，得到目击证词后，他放松了许多。
“你少说了哦，还有袭警，受害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莎伦侧头，笑着说。
“是，还有袭警，我当时断了肋骨呢，怎么也不能把这个忘了。”安迪打趣道，“你的想法呢？她会不会知道。”
“这就要问死者是否告诉过她了，有句话叫旧习难改，但是还有句话叫洗心革面。”
“从监狱出来后能越过重重阻碍走上正道的罪犯实在是太少了，但并不是没有，”安迪意味深长地说，接着感叹道，“就是因为见多了太多死性不改的渣滓，我们办案的时候才会容易用有色眼光看人。”
莎伦抿嘴笑了，“安迪，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要写本书了。”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读者不会少。”安迪说。
取得决定性的证词后，莎伦的心情都明朗起来，虽然曾经在她脑海盘旋的疑点，她所做的繁琐的研究，都因此没有任何意义。但压在她心中的巨石不复存在了。
对于疲惫并且缺乏睡眠的重案组众人来说，睡觉应该是最好的庆贺方式。但是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在过去的这近24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做了大量需要文件记录的行动。他们为调查嫌疑人身份背景一共申请了三个搜查令，最后还调遣了一批警察协助抓捕行动，这些都要在行动结束后提交报告。除此之外，还有被询问的居民留下的文字记录，目击者Ivan·Doyle和拉斯蒂的证词……大量文件工作等着他们完善。
在莎伦·雷达队长的手下当差，这些繁琐、消磨耐心、极其无聊的文字工作是必须按照洛杉矶警局的相关政策逐项完成的。莎伦亲自做表率，背后又有整个警局的各项规则做后盾，普罗文萨撇着嘴，完成了自己的报告。
这个案子对于重案组的其他人来说只是众多谋杀案中极为平常的一件，唯一牵动众人心弦的就是那个可爱的四岁女孩儿被残忍地夺去了稚嫩的生命。但是莎伦却有更多感触——那个消失了十年的人，在多次让人无法释怀的巧合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无法消除心中的不安。
但现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莎伦沉静地整理桌面上一层又一层的文件材料，待码放整齐后，逐一放入了写有死者姓名和日期标签的硬质纸箱。在拿起Ivan·Doyle的材料时，莎伦没有立刻把它放入箱中，她微微蹙眉，两只手臂互相交叉，把这不算厚重的文件抱在胸前。
她转过身，透过玻璃墙，看向同样在整理文件的重案组成员。安迪正不知和陶副队愉快地交谈些什么，嘴角上扬，眉眼舒展明朗。没有愤怒悲伤，也没有从前唯独在她面前展现的低落抑郁。
而就在一段时间以前，这种情况是不可想象的。
这样落幕会不会太完美了，她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把怀中的文件放入办公桌下方的抽屉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