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年探案组》憨爷

23、第二十二章 尾随的小贼

　　“拉斯蒂……这块巧克力可能洗不掉了。”莎伦拿着拉斯蒂的短袖凑到更亮的地方，前方放着堆着几件湿衣服的盆子，她正在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中取出来。

　　拉斯蒂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有点酸痛的手臂，把抹布放在一旁。

　　“是吗，我看看。”他说。

　　深色污渍在米色短袖上还是比较明显的，莎伦在把它放入洗衣机前已经揉了好几次，但是没有什么作用。

　　“这样太可惜了。”拉斯蒂说，不死心地拧开水龙头，用力搓了搓。

　　“没有关系，在家里不出门的时候穿吧。”莎伦噙着笑，捏了捏男孩儿略显单薄的肩膀，接过那件湿淋淋的短袖，用力拧了拧，把它和其他洗干净的衣服凉在阳台上的晾衣杆上。

　　这是个天高气爽的下午，太阳即将落山。莎伦身穿一套柔软居家服，袖子和裤腿都被她高高撩起，又找了块黄色毛巾绑住了头发。这是上一个案子结束后的第三天，莎伦总算腾出时间和拉斯蒂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她提前了两个小时从警局离开，到家时拉斯蒂已经开始清理厨房了。

　　不得不说拉斯蒂又带给莎伦一个巨大惊喜，这孩子居家过日子真是一把好手。自从他放弃处处和莎伦作对以后，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在莎伦面前慢慢展现出不同的自己，每一次都能让莎伦万分欣喜，也让她为男孩儿表现出的各种特质感到骄傲。

　　拉斯蒂正在努力适应从浪荡粗劣的街头少年到普通高中生的转变，这并不简单，他需要克服的困难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出很多，而他为此付出的努力整个重案组都看在眼里。当然，他还是那样敏感，易怒，随时随刻准备好为一些无伤大雅的话语反击。

　　拉斯蒂干起活来不懒惰也不应付，他不仅把厨房沾有油烟的地方擦了个干净，还拿着铁丝网处理了电器上的污垢让他们再放光泽，最后把很久没有用过的餐具拿出来清洗了一遍，这足足用了他近三个小时，不断用力的手掌都有些发痛。拉斯蒂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莎伦把两间卧室的床单被罩枕巾，一系列需要换洗的东西拆下来，换上干净的，把脏的扔进洗衣机，又收起了天气变热后不会穿的衣服，把夏季衣服挂进自己或者拉斯蒂的衣柜。

　　然后莎伦完成了最痛苦也最有成就感的部分，她把洗手池下方，马桶背面，浴缸底部，床头柜后方等等一些轻易不会打扫的死角，彻底清理干净。

　　等拉斯蒂开始擦洗地板时，她溜去厨房，拉斯蒂的清洗工作完成的细致认真，简直棒极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和赞赏。

　　睡前，莎伦放好了洗澡水，把拉斯蒂撵去泡澡，“你现在不觉得累，明天也会浑身酸痛的，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吧。”她这么对男孩儿说。

　　莎伦扯下头上的毛巾，放松地蜷缩在深红色沙发上。她打开电视，随意拨了一圈，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现在演的电视剧完全不了解，偶然看一次也实在没有意思，所以最后还是停在了新闻频道。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打开茶几上的提包，从内侧的小袋子中掏出两张球票，正是那天和安迪一起买的。她拿着球票，走到客厅里侧的办公桌旁，拉开抽屉。

　　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摞球票，薄一些的那摞是废弃的票根，稍厚的是莎伦没有时间看而未曾使用的球票，事实上，这叠应该更厚一些，如果莎伦能提前确定去不了的话，她就会送给别人。几年过去，每隔一段时间寄到莎伦家的球票足足攒了几十张。

　　莎伦握着手中这两张完全不同的球票，小心地把他们和其他球票放在一起。但她轻轻摩挲那两张崭新的球票后，想了想，又把他们拿了出来单独放在一旁。

　　莎伦第一次察觉到有人在她车后尾随还是在拉斯蒂刚刚住进她家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接近一个月。每天清晨莎伦都会先送拉斯蒂去学校，然后再开车去警局。她已经可以肯定确实有人在跟踪她，有时是在从学校到警局的路上，有时是从警局回家的时候。其中有几次她刻意放慢速度，企图逮住追踪她的人，但是明显那人的警惕性和跟踪能力很是高明，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莎伦发现那是一辆灰色的轿车，而那辆车转眼就消失在莎伦身后，她什么都没有看清。

　　但是她不再紧张不安，她已经有了计较。

　　停车场修建在洛杉矶警局的负一层，出了停车场的门左手边就是楼梯，直通楼外。如果越过楼梯左拐，顺着走廊马上就能看到通到各层的电梯。这天清晨，莎伦在洛杉矶警局的停车场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乘电梯上楼，她出了停车场的门以后直接爬上了楼梯，站在那里不动了。每一个从停车场出来的人都要经过她的面前，但是从停车场出来的人如果不走到她正前方是无法看到她的。

　　莎伦侧耳倾听，没多一会就传来了车子进入停车场的声音，但是锁车声过后并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她一点都不着急，偶尔看一眼手表。又过了十分钟后，终于有脚步声传来。她轻轻吸了口气，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因此紧张。

　　当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莎伦面前经过时，她放轻脚步，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的目光柔软地追随着他的脚步，嘴角勾起，最后低头笑了起来。

　　“安迪，”莎伦在安迪身后叫道。

　　安迪转过身，双眼睁大，看样子被吓了一跳。他揉揉鼻子，向四周看了看，很快弄明白莎伦是如何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队长，早上好。”他走向莎伦，双手放在西装裤口袋中，“你怎么不上楼呢，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只是不想现在就上去。”莎伦轻笑着说，她偏着头，镜框后柔和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住安迪的脸。

　　“这样啊，”安迪低下头，又迅速抬起，笑着说，“需要我在这陪着你吗？还是你想一个人呆一会？”

　　“我一个人就好。”莎伦饶有兴致地看着安迪英挺的面孔，他再次垂下了眼皮。

　　“不过，安迪。”莎伦故意停顿一下，意料之中看到他面露紧张的神色。她眨眨眼，噙着笑接着说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车在停车场入口的地方？”

　　“没有，就算有可疑的车也不会跑到警局呀。”安迪舔了舔嘴唇，轻快地回答道。

　　“也是啊，那是我想多了，”莎伦低头笑着说，最后耸耸肩，“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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