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你不在》西岚刀

23、第23章 幸福沉醉

　　清晨，阳光从窗子里洒落在床上，空气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童昔醒了过来，浑身酸痛，头痛无比。阳光投在她的眼睛上，让她没有睁开眼就觉得眼皮上红彤彤一片。昨晚睡觉谁忘了拉窗帘了？她吃力地想抬起手挡在眼睛前，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胳膊紧紧揽着。她眯着眼睛费力张开眼，一下子目瞪口呆。
　　吕摩西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正八爪鱼一样把她揽在怀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人，什么都没穿。
　　昨天那个疯狂而放纵的夜晚潮水一样向童昔翻滚袭来。虽然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却足以让她想把头埋进被*窝里做一只鸵鸟再不出来。可是她不能埋进去，因为里面有吕摩西那令她尴尬无比的身躯。她一动不敢动，就那么静静呆在那儿。
　　吕摩西可真好看，即使一夜宿醉，他看上去依旧那么干净清澈，睫毛长长的，像个天使。
　　童昔一边看着眼前的吕摩西，一边深深自责着。她对自己说，童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自己卷进了多么愚蠢的尴尬境地。
　　她愣神的工夫，吕摩西也醒了。他张开眼，不好意思地和童昔对视着，眨眨眼睛，怯生生笑了。“童昔，这……这是我做梦都没敢想的事儿，昨天……昨天喝醉了……我太冲动了。童昔，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深情地把童昔更紧地搂在怀里，像怕把她碰碎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唇送到童昔的额头上，递上一个浅浅的吻，这个吻里带着他心里的千斤承诺。
　　一辈子吗？
　　童昔虽然在别人眼中是个刻板的人，但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她的同学里有很多女生都跟男朋友发生过这种关系，有些人，甚至并不只跟一个人这样过。她会傻傻地要这样一个才刚满18岁的男孩子对自己负责吗？
　　她低头把头靠在吕摩西的胸膛上。至少，昨晚的自己是快乐的，从未有过的快乐。“吕摩西，别说傻话。”她说。
　　吕摩西听她的话竟有些激动，他把她的脸捧起来面向自己：“别老觉得我年龄小就什么都不懂！童昔，你听着，我吕摩西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我现在就跟你发誓，这辈子，我，吕摩西，除了童昔谁都不会娶！否则……”
　　童昔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因为用力，让她的手指根根发白。“我最讨厌别人发誓。”她的目光冷冷的。
　　“那我不发好了。”吕摩西的心情闪着万丈光芒，童昔说什么，他就是什么，童昔简直就是他的天。他目不转晴地久久盯着童昔，紧接着，吻了一下她的嘴，接着，又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温柔而甜蜜。“童昔，我终于知道我们小时候最爱写在贺年卡上那句话原来是世界最好的祝福了。“美梦成真”，哈，我今天真的是美梦成真了。”他开心又调皮地对着空气说，“感谢昨晚经过的那位天使大姐。”
　　童昔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吕摩西，人的一辈子太长了，长到你现在觉得美好的事情，过着过着可能就觉得丑陋了。长到你以为你会一生一世记得的东西，过着过着就忘了。长到你以为你会一直拥有着的幸福，转眼就会不见掉。童昔窝在他怀里想。
　　吕摩西揽着童昔的腰，另一只手插在她的头发里，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笼罩着他，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的臂弯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脸猛然涨得通红，羞涩地僵着脸说：“童昔，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童昔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也红了，赶紧慌张地逃离他的怀抱，用被子遮掩着穿起衣服。吕摩西则背对着她连滚带爬地向卫生间跑去……
　　穿戴好的两个人尴尬对立着，吕摩西挠挠头说：“我们去吃早餐？”
　　童昔点点头，跟他一起去小区外面的小饭馆吃早饭。这个早晨，吕摩西的嘴咧得都没放下过。看着童昔怎么看怎么乐。
　　童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气定神闲地吃饭。“吕摩西，你别这么一直看着我。”她小声抱怨着。
　　“我爱看。”吕摩西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粥都凉了。”
　　“你比粥重要。”吕摩西的眼睛亮亮的。
　　童昔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哎，随他去吧。
　　吕摩西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添粥，把童昔喂得饱饱的。自己倒没吃什么东西。
　　“童昔，本来昨天我是想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的，结果……”他笑眯眯地没有说下去，“一会儿你陪我去好不好？”
　　今天是周末，因为最近是学期末，促销的工作童昔也已经辞了，倒真没什么事。“好。”她点头答应。
　　江州大的小的园林数不胜数，吕摩西带童昔来的是一个很小的私家园林，童昔此前听都没听过。这个园林很精致，小巧的回廊、绮丽的瓦面、清雅的山石……。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园中的小亭里坐下，笑着说：“你抬头看看檐上。”
　　童昔抬头，亭檐上满是攀援的青藤，再看与亭子相连的回廊顶上也是一样密密麻麻的藤蔓。她不解地看向吕摩西，他让她看什么？
　　吕摩西叹了口气。“你不认识这藤？”
　　江州跟北方大不相同，到了这个季节满眼都是浓郁的绿，在童昔眼里，绿和绿没有本质区别，植物和植物没什么不同，都是争相绿着，热热闹闹的。想让她从这么多植物里辨别出是哪一种，简直难比登天。
　　“这是凌霄花。”吕摩西伸手抚着一条垂得特别低的藤说，“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正低头采凌霄花呢，你就是从一片凌霄花里冒出来的，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凌霄花，再看看你，心里想，这是凌霄仙子吧，难道是被我采出来的？”他很傻气地脸红了。
　　童昔仔细看了看那些藤，到底还是看不出它们是凌霄花的枝蔓。她笑笑。“我是北方人，真的认不出。”对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童昔并没有多大的印象。毕竟那天，她那么倒霉，而他，只是一个跟她斗气的小孩子。
　　吕摩西牵着童昔的手和她并肩坐到亭子里，笑笑看着那片绿色说：“等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就是一片凌霄花海了。”因为童昔，吕摩西对凌霄花格外看重。
　　“嗯。”童昔点点头，想象着如果真来的话，大概这里到时候会一片明艳动人的橙色花海。会很美吧？
　　吕摩西始终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七月份我还没开学呢，到时候你能不能提前回学校？我们一起来？”脸上全是男孩子撒娇时特有的既爽直又略害羞的神态。
　　童昔拿他很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拉着手。暑假的事，谁知道呢？或许她会早回来吧？毕竟那个“家”她并不爱多呆。她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轻声责问他说：“你就知道你一定考得上江大？”
　　“你看你，从我见到你都质疑我两次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吕摩西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展露出他天生的骄傲。
　　“哪有，我只是提醒你，没到成绩下来的那天说什么都嫌太早。”童昔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
　　“我不管，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吕摩西更加孩子气地将童昔的头强行按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宣示着主权。
　　童昔清汤寡水的头发洒落在吕摩西的肩头，画面唯美而温暖。童昔对这段注定风雨飘摇的关系很无奈，她总是在竭力阻挡着它前行，却每次都显得那么势单力薄。
　　吕摩西一点儿都不理会她心中的无奈，他捏着她的手，一点点一寸寸的抚着，咧嘴畅想开了未来：
　　“哈，以后我终于可以每天都见你了。大学是什么样的？课紧不紧？我听说大学课堂是可以陪女朋友一起上课的是吗？那我只要没课就天天去陪你上课好不好？”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力气，我去做兼职，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每天美美的陪着我，好不好？”
　　“还有还有……什么热水啊，我都帮你打好。”
　　“啊！我们俩可以一起在食堂吃饭了！太好了！”
　　童昔歪头静静靠在他肩头，听他絮絮叨叨，什么都不想，倒也觉得十分美好。
　　突然，吕摩西停了下来，他眼睛晶亮地转头看着肩头上的童昔，深情的无以复加：“童昔，我一想到每天能这样跟你腻在一起，心就跳得咚咚的。”
　　童昔抬眼看他，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着，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童昔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她慌乱地躲开了眼神，却被一个强壮的臂膀紧紧压进臂弯里，熟悉而青涩的味道海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找不到原来的自己。她沉浸在了吕摩西的世界里。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吕摩西。她……第一次……被幸福包裹着。
　　童昔，你投降了吗？她问自己。
　　是的。我投降了。她嘴角含着笑告诉自己。
　　那一天，是6月10日。
　　那一年，童昔21岁，吕摩西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