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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捍卫主权 ...

  •   十二月二十四日,早上一起床到处都弥漫着圣诞气息。宿舍的窗子上早几天就被李淙淙贴的满都是圣诞老公公,害得童林打趣说,这几天每天睡觉都感觉被一个大胡子的怪蜀黍盯着。李淙淙还作妖地在床前挂了个圣诞大袜子,也不知道谁会给她塞礼物。
      一天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校园里有些空,大概校园情侣们都跑去商业街逛吃逛吃着过平安夜了。童昔还是和每天一样,吃了晚饭早早赶到店里,圣诞节尤其忙,童昔是个利落人,插花,打包花束,装礼盒从不拖泥带水,也一晚上没得闲。
      好在有欧阳清流帮忙,他在一旁一会儿帮她递花,一会儿帮她找礼盒,跟着整整忙了一晚上。
      一个来买花的竺可桢学院的男生还打趣地跟童昔说:“美女,能让我们欧大才子干这种活儿的人,除了你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了。”
      欧阳清流把打好的花束塞进那人手里,轰着他往外走:“快走吧。今天一定要结束单身狗的命运哦!”
      那人哈哈笑着:“你这条著名单身狗都脱单了,我怎么能不加紧呢!”
      欧阳清流把他送出店去后,回头看童昔,眼神滚烫。
      童昔留意到他眼神里的温度,心一虚,连忙去打扫刚才地上剪掉的花根。
      欧阳清流看着她用心扫地的侧影若有所思,半晌才转身去帮她清点店里剩下的花。
      “今天的玫瑰还是进少了,剩的不多了。”他一边记账一边说。
      “老板可真是赚了。花一份钱雇了两个人。”童昔叹了口气,把扫过的花根倒进垃圾桶里。
      欧阳清流轻轻走到童昔身边,接过她的扫帚,放回角落里去。然后又走回童昔身边,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笑意:“我赚得更多。”
      童昔不做声了。她轻抿着嘴巴,眼睛看着刚才欧阳清流清点过的玫瑰花,皱着鼻子嘟囔了一句:“是不是该打电话告诉静姐再送点儿花过来?”
      “我怕一会儿再来人,现在先跟你预定一束花。我要一束99朵的玫瑰花束,要送给朋友。”欧阳清流轻笑着说。
      “哦。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给你留些漂亮的啊,现在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有点儿小。”童昔埋怨着他,去给他打花束。“要哪种包装纸?”
      “你觉得哪种最漂亮?”
      “我觉得?我觉得这种素色的花纹纸就很漂亮,素淡雅致,不会抢了玫瑰的风头。”童昔真心实意地给他做参考。
      “那就用它。”欧阳清流轻柔地说。
      “那扎花呢?”童昔很用心地把这束花包装得很漂亮,她一边扎一边想,这束花自己是不是应该不跟他要钱呢?这一晚上人家都在帮他,要他的钱毕竟不好。
      “你觉得呢?哪个好?”欧阳清流笑得越发柔和。
      童昔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说:“亚光的这种吧,内敛有品位。”
      “好,就用它。”欧阳清流干脆地回答。
      包好花,童昔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她终于可以为他做点儿什么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中没数的人,欧阳清流的人情,她从来都想还,却从不知道怎么还。
      欧阳清流接过她递过来的花束,突然走近她,低着头,把那捧花送到她眼前,头几乎贴着她的脸颊,笑得星月失色:“这束花,是我送你的,当然一切都要选你喜欢的。”
      童昔看着他的笑,心狠狠颤了一下。谁不想有人对自己好呢?特别是——这样一个人。
      “喂,能不调戏我媳妇儿吗?”
      两人俱是一惊,回头看向门口。吕摩西正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斜眼看着他们俩,眸色深沉,像月光下的海。
      人生有的时候真的就在于某几个一眨眼就会过去的瞬间。比如现在。童昔狠狠闭了闭眼睛,就在刚刚,她马上就要接下欧阳清流的花……和他的心了。那个冤家,却在这个时候又站在她面前。
      欧阳清流张着好看的眼睛仔仔细细研读着童昔无奈而懊丧的表情。自嘲的一笑,不由分说地把花交到她手上,回头对吕摩西笑着说:“虽然你还小,但话是不能乱说的。‘媳妇儿’这个词,未经当事人允许是不能乱叫的。”
      吕摩西大马金刀地走进来,很爷们儿地用手占有性地一揽童昔的肩膀,坏笑着说:“我虽然年龄小,但我有担当啊。一夜的媳妇儿就是一辈子的媳妇儿,不管她是不是跟我耍脾气,她都是我媳妇儿。”
      很显然,欧阳清流接收到了这话里的信息,他的眼神中有莫名的东西一闪而过,他不再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有些慌乱的童昔,等待她的解释。
      可惜,童昔的慌乱好像并不是冲着他的,她并没有看他,而是伸手狠狠推掉了吕摩西的手,满脸通红地问:“瞎说什么呢?!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家去做功课,别胡闹!”
      欧阳清流的心里泛过一片失望,快淹没了他。无论这小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童昔是不是已经跟他……,他们的分手是不是只是斗气,就单单童昔刚才并不着急跟自己解释而去斥责他快回家这点,自己就输了。
      “谁圣诞节不得跟女朋友一起过?高三就不过节了?”吕摩西对童昔的反应很满意。他脸上挂着的再也不是刚刚刺猬一样的笑容,而变回了那个童昔熟悉的顽童。他从身后拿出一只苹果,上面有“平安”字样的纹路,递到童昔面前:“给你的。”小孩子献宝一样。
      童昔一手拿着花,一手接过苹果,面无表情地说:“好,我收下了,你走吧。”
      “我不走,我可不能让你单独跟他待在一起。”吕摩西用下巴指了指身边的欧阳清流。
      欧阳清流的手伸到衣兜里,那里有一个方形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小巧的吊坠,也是只苹果——一支水晶苹果。他大度地笑笑,对童昔说:“既然你来客人了,那我们改天聊。”
      童昔想叫住他,却被吕摩西抢了先:“喂,把你的花拿走!”
      欧阳清流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童昔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心酸,自己……是不是太对不住他了呢?
      “眼睛都要粘在他身上跟着他走了,收一收吧,走远了!”吕摩西酸酸地用手在童昔眼前晃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童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怎么样了?捍卫自己的主权有什么错吗?”欧阳清流走了之后,吕摩西再也不像战斗中的公鸡,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告诉你,我虽然要高考,没什么时间理你,你绝对不能在我不能陪你的时候给我戴绿帽子啊~”
      童昔懒得理他,还有半小时就闭店了,她得再把账目清点一遍。点过之后更心酸了,欧阳清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束花的钱放进了收银柜里。
      她看着那束花,心里百转千回。
      虽然她没有对吕摩西说什么,但吕摩西觉得她的表情足以作为他的惩罚了。他又倔又无辜地说:“对不起,我也知道我没有干涉你跟别人交往的权利,可……可……我一看见你跟他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
      他偷偷瞄着她,说得真心实意,甚至带着一点点忏悔的意思。
      “算了。”童昔说。
      吕摩西嘴角漾起了笑容,伸手去拉她的手,“你看,我就说你对他没那么好吧。”
      “别得寸进尺。”童昔冷冷甩开他的手,“我对你也没有多好。”
      吕摩西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来——反正留在这里的是自己,大小也算个胜利者了吧?
      “我渴了。”吕摩西一条腿盘着,边四下打量着花店边说。
      “饮水机里有水。”童昔低头看着书,头都没抬。
      “我哪知道杯子在哪儿啊。”吕摩西嘟囔着。
      童昔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去找纸杯接了杯水给他。真麻烦,人家欧阳清流来了那么多次都没说过口渴——呃,自己下次是不是该问问他呢?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看也看了,苹果也收了,人也被你赶走了,待一会儿你就走吧。”
      “哎我就不懂了,就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你怎么分分钟都不爱和我呆呢?”吕摩西一脸假装的难过。
      “我从来不做无用功。”童昔不喜欢他那些既没营养又蠢得要命的玩笑话。
      吕摩西笑得灿烂而坚定:“那我就把它变成有用功!”
      童昔的心微微荡了一下,因为这句话。
      童昔一边看书一边看店,一边对付着吕摩西山南海北的叨叨,终于到了打烊的时间。
      “你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童昔又开始赶他走。
      “我来是想跟你过整整一个平安夜的。”吕摩西噘着嘴说。
      “我没时间陪你发疯。”童昔很气恼。
      “我今天来就为了在这儿傻傻看你看了一晚上的书,包了一晚上的花?!”吕摩西装得更气恼。
      童昔看着他还有些孩子气的脸,想着他从学校骑车到这儿,再从这儿大老远地骑车回家,心不由自主软了起来。她叹了口气:“一晚上不行,不过我可以在宿舍关门前陪你走走。”
      “好吧,勉强可以吧。”吕摩西眼睛里闪着光,果然,要先提一个很不靠谱的请求,再来个轻量级的就容易实现了。
      童昔有一种被设计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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