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你不在》西岚刀

14、第14章 有美两人

　　第二天，欧阳清流打电话约童昔在校园里的咖啡厅见面，研究翻译的具体要求和时间进度。在童昔看来，之所以找这样的一个地方，大概是怕去自习室说话会打扰到别人。而在欧阳清流看来，这对他来说是又一个进步。
　　“不用那么赶，如果觉得时间太紧往后推一推也无所谓。”欧阳清流手中端着咖啡温柔看着童昔说。
　　“没这个必要。今天看了文本我更有信心了。希望你也对我有信心。”童昔边翻看手中的材料边抬头看他。
　　欧阳清流想，这就是他被这个女生吸引的原因吧，她跟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心里都是情情爱爱的女生们不同。她独立、自我、理智，正是他需要的、欣赏的，能成为他臂膀的另一半。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还没有工作时就开始谈恋爱，可既然遇上了他的理想型，谈的早些又何妨呢？
　　他昨天回去之后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即便童昔现在正沉浸在一段不切实际的恋情里，他也有能力让她认清事实，让她知道自己才是她更好的选择。
　　“那好。我会定期跟你保持联络，沟通书的进度。希望你不厌烦才好。”他笑得谦和有礼。
　　“当然不会。”童昔微微笑着说。
　　***
　　晚上，有吕摩西的课。童昔刚一走进他家，吕摩西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说：“我每周就盼着这两天的‘福利’呢，这高三的苦逼日子啊，简直暗无天日。不过你一来，我感觉我的整个天都亮了。”
　　童昔已经学会了对他的所有语言都充耳不闻。吕摩西边听她讲课边想，你这个家伙，就不能对我笑点儿吗？老对我板着脸不累吗？我喜欢你喜欢得这么辛苦，为了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每天这么努力学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呢？
　　“你简直就是根‘定海神针’。”不知不觉地，脑子里的想法不听使唤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童昔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不理他，继续讲课，后背挺得直直的，生怕自己的什么举动让他产生“觉得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幻想。
　　吕摩西翻了个白眼，果然，她就算是对着空气讲课也不过如此了吧。
　　讲了课，吕摩西自己做卷子。童昔坐在身边翻看着他在学校做的英语卷子，嗯，比她想象的进步得还要快。
　　她想表扬他几句，于是抬头看他，见他正专心做题，没舍得打扰他。
　　吕摩西今天穿的是校服，童昔从没见他穿过校服，校服把他映衬得既青春又干净。童昔此时才真正发现，原来吕摩西还处于穿校服的年龄。他每天没大没小的逗闹让她都忘了他们俩的差距。
　　“我还有201天就要高考了。”吕摩西写着写着突然抬起头来说。
　　正注视他的童昔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脸就红了。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囧态，低头把她刚才看的卷子折好放回去，轻轻应了一声“嗯”。
　　吕摩西倒是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怅然说：“我现在既想高考马上来，又不想。”
　　“高考只不过是个经历，没必要患得患失。”童昔淡淡说。
　　“可是高考过后，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定期单独见面了。”吕摩西把脸凑得离童昔的脸很近，深情注视着她说。
　　他距离童昔太近了，童昔看到他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根一根的暗影，还看到了他细致的脸上有淡淡的嫩嫩的茸毛，还有他因为笑着而微微张着的嘴。她的心莫名跳了一下。这家伙长得……的确好看。
　　“说话时不要离我这么近。”她轻轻用手推开他，伸手拿起他桌上的卷子检查答案。
　　“还不错，只错了一道题。”童昔嘴角噙着微笑说。
　　吕摩西简直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一只胳膊放在桌上，侧身趴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着童昔的脸说：“看看，总这么笑笑多美。每天非要板着张脸。你放心，为了你，我会越来越努力的。”
　　房门轻敲两声，吕妈妈走了进来，端着两碗汤水。看见吕摩西看童昔的姿势和眼神，愣了一下。
　　童昔正拿笔给吕摩西改那道错题。听见声音转身看她。
　　吕妈妈回过神来，笑着说：“快，我刚煮了冰糖雪梨，你们一人一碗。这个季节吃这个最好了，润肺生津。”
　　“谢谢您。”童昔客气着接了过去，一碗放在吕摩西眼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继续一板一眼地给吕摩西改题。
　　吕妈妈放下心来。童昔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想。
　　“妈，你快出去吧，不要再打扰我们上课了行吗？”吕摩西不耐烦地半撒娇半嚷嚷着对吕妈妈说。
　　“好好好。”吕妈妈笑着退了出去。关上门时，眉毛拧的极紧。
　　***
　　童昔每周跟欧阳清流碰面一次，一般都定在咖啡厅。偶尔也会买通楼下的舍管阿姨去到童昔的宿舍，现在全校学生已经都认可了童昔和欧阳清流的“恋情”，只有童昔还认为他们两个人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有一次，宿舍那三个女生一边吃着欧阳清流带来的零食一边开了个小型座谈会。
　　“你说我们用不用提醒童昔一下，欧帅哥是在追她呢？”李淙淙鸡贼地问。
　　“你们猜提醒了之后会怎样？”徐青说。
　　“我觉得如果她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兴许以后我们就没有好吃的了。”童林嘴里含着吃的含混不清地说。
　　“真不争气，你家宋初阳也不说给我们买点儿东西。”徐青撇着嘴说。
　　“你家穆知峰还不是一样？”童林不服气地说。
　　“哎，咱们都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谁还会给钓上来的鱼喂饵呢？哪像人家童昔，追得正热气腾腾呢。”徐青哈哈笑着和另外两个人眉来眼去着。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保持沉默？为了让欧校草再定期进贡，我们集体蒙上眼睛把我们的小羊乖乖送到狼嘴里？”童林一边大嚼特嚼一边摇着头装作无奈地说。
　　“嗯。”徐青舔了舔手指头。
　　“啊？太残忍了吧？可……可人家小西姐夫可是请我吃过‘上井’的呀，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背信弃义？”吃人家嘴短的李淙淙萌萌地问。
　　“啊？！——”宿舍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叫着我们？”
　　“有段时间没看见小鲜肉了，我以为他们俩早就无疾而终了呢！”
　　“呀呀呀，这下咱们欧校草求爱之路一下子变回解放前了。”
　　……
　　宿舍里摇头叹息声一片，一副看好戏的场面。
　　***
　　“嗯，这章翻译得很精彩。”欧阳清流拿着童昔翻译的手稿翻看着说。
　　“师兄，你翻译功底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翻译呢？”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童昔发现虽然欧阳清流读的不是外语专业，但他的外文功底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差。
　　“我爸爸一共有两本专业书籍需要翻译，我自己在翻其中的一本，实在忙不过来，就把另一本交给了你。徐青总是说你的专业水平非常好，我觉得找你应该没错。”欧阳清流笑得永远那么温暖和煦。
　　这是他绞尽脑汁找来的借口。不这么做，他又怎么能找得到通往她的路呢？缘分是如此奇妙，这么大的一所学校，这么多的女生，偏偏只见了一面就喜欢上她。看了她，再去接触身边那些围着他转的女孩子，反倒越发惦记起她的清冷来。她的迷人之处一点点在他心中显现，慢慢扎下根来。
　　两个人谈完了时间尚早，欧阳清流提出要请童昔吃饭。
　　“不必了，我晚上还要去上家教课。”童昔婉言相拒。
　　“给我一个向你表达谢意的机会不好吗？”欧阳清流有些失落地说，“童昔，我们现在，除了稿件不说，应该也算是朋友了吧？”
　　童昔一怔，想，人家都这么说了，再卷了人家的面子好像不好。便点头答应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学校大门口走去，西斜的太阳映着他们的脸，天上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深深浅浅不同的红，格外美丽。正是要晚饭的时间，校园里的人流大多是跟他们反方向走着的，他们两人在人流里穿行格外醒目。
　　“童昔！”吕摩西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俩，那两个人是一起走着的，没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可这就足够了，他能从路人的眼光中看出他们是多么的般配，他站在那里，好像整个世界都该是这样的，而只有自己一个多余的人。他不想当那个多余的闲人，就无力地喊了她一声。
　　童昔听吕摩西喊自己的名字才看到他。他穿着件白衬衫，靠在自行车前，就像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到他面前问。
　　“今天正好从这儿路过，想着反正今晚有课，载你过去。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也不接。”他面无表情地埋怨她。其实，哪是路过呢？今天学校放学早，他骑了四十分钟才到这儿的。
　　童昔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打的。“上课的时候手机调静音忘记调回来了。”她轻声解释道。
　　“你要去干嘛？”吕摩西装作若无其事地瞧了一眼等在旁边的欧阳清流，问她。
　　“正想去吃饭。”童昔想，没有必要跟他们引见吧。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聚餐，别去了。正好我妈让我在外面吃完回家。我载你去我家附近吃点儿什么，省得你再自己去了。”他再不看欧阳清流，专心专意看着童昔说。
　　童昔低头微微思索，点头：“好。”她想，跟吕摩西吃饭总比跟欧阳清流吃饭随意得多。她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冥思苦想地找话题聊天、解答问题。
　　她转身走到等在不远处的欧阳清流跟前说：“欧师兄，今天不凑巧，我朋友来了，我们改天吃饭好吗？”
　　欧阳清流一直低头很有礼貌地等在一旁。此时，轻轻瞥了吕摩西一眼，含笑对童昔说：“好，那下次。去吧。”
　　童昔道了声谢，随吕摩西走了。
　　欧阳清流看着他们俩在夕阳中的背影想，原来这就是她的小男友啊，看样子倒是比想象中难对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