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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冒充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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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昔已经习惯了晚上睡前接到吕摩西的短信。“你在做什么呢?想你了”“今天好累啊,我这苦逼的高三生活”“晚上我做题做的快睡着了,就想想你身上的那种香气,支撑着把要做的题都做了”……
她从来不回这些自说自话、小孩子气的信息。却也不再删除它们,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还是心不够坚硬吧,虽然写这些信息的是个孩子,但她贪恋那些文字带给她的温暖感觉。
大三刚开学这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宿舍的女生们,除了“一生奔跑在追爱路上”的李淙淙,其余那两个都已有了男友。
徐青的男友是竺可桢学院的穆知峰,两个人同在学生会工作,算是日久生情的典范。
童林的恋情多少让大家有点儿小吃惊。有一天,她在宿舍像便秘了一样来回打转。李淙淙抱着一袋果干冲她嚷:“童林,你都在我面前转了有二十来圈儿。要不你去药房买点儿药吧,大不出来很痛苦吧?”
换作往常,童林早就跳过去和李淙淙打成一团了。今天她却特别反常。她不理李淙淙明晃晃的调*戏,跑过去肩并肩坐在正泡脚的童昔身边,撞了撞童昔的肩膀,小声说:“童昔,宋初阳对你来说重要吗?”
童昔疑惑抬头看她,这家伙不会是要替宋初阳来说项的吧?“不重要。”她摇头。
“真的?”童林依旧小心翼翼。
“真的。”童林皱着眉头说,话题怎么感觉这么诡异?
“啊!太好了!”童林伸出手臂熊抱着童昔晃着她说:“我特别害怕你觉得我成了你的第三者!”
“第三者?”童昔的眉毛打成了个疙瘩,她怎么听不懂童林说话?“你……跟吕摩西……?”
“不是不是不是!”童林摆手否认,“你都想哪儿去了呀。你们家的小鲜肉我怎么敢抢?我……我……是跟……宋初阳……好上了。”她害羞得小猫一样蹭了蹭童昔的肩膀。
“啊!”
“啊!”
整个宿舍发出了命案现场一样的尖叫。李淙淙和徐青从四面八方飞奔过来挤坐到童昔的床上。童昔的脚从水中拿出来滴着水,傻愣愣盯着童林。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这是光速啊!大班长这是想开了?”李淙淙张着大嘴问出了几个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原来,宋初阳不是因为得知童昔交了个小男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嘛。就每天各种萎靡不振借酒消愁。童林不是个老好人知心姐姐嘛。看到宋初阳这样当然要去劝要去安抚要去陪聊陪喝,一来二去,两人在一天喝的都有点儿高之后惺惺相惜私定了终身。
“啊~啊~我不开心了!你们都有男朋友了!”李淙淙噘着嘴大叫。
童昔见她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安慰她:“不要紧。还有我陪你。”
“你?你不是早有你的小鲜肉了嘛!陪什么陪?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青凑过来问:“童昔,你不会是跟小鲜肉分手了吧?!前两天,欧校草还策略性地跟我打听你呢,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童昔把这茬儿忘了,自己名义上是个“名花有主”的人来着。“哦。没有。”她慌忙掩饰。这个名义很好,给自己挡去了很多麻烦。
之后,那两个女生就成了见首不见尾的“神龙”,沉浸在了爱情的甜蜜里。
“童昔,我一个单身狗天天在宿舍泅着也就算了,你一个有对象的人,怎么也跟我一样无所事事啊?”一个周日早上,李淙淙百无聊赖地从零食中抬起头来,看着靠坐在床上静静看书的童昔问。
“我没觉得无所事事啊。”童昔继续看书。
“你说你,找个那么小的干嘛?你这么大个大美女,追求者从南门排到北门,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弄出个姐弟恋呢?你看看,大好的时光、大好的美色,都被你浪费了,啧啧!”李淙淙很是替童昔惋惜,她觉得她要是童昔,还谈什么姐弟恋,怎么着也得尝遍男色“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童昔正不知说点什么来搪塞她,李淙淙的电话响了。她暗暗吁了口气,响得很及时。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李淙淙放下电话兴奋地说:“童昔,来了一个活儿,一天一百五,中午管工作餐,你去不?”
童昔从书中抬起头来:“做什么?”
“去做吉祥物!”李淙淙咧嘴笑道:“童昔,去吧去吧,这是我男神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童昔已经不记得李淙淙这一任男神是谁了。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反正在宿舍呆着也是呆着,能去赚点钱,又省了午餐钱,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现场才知道,这个吉祥物的活儿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干的。虽然是秋天,但整天闷在人套公仔里那种闷热的劲头真是别人想象不到的。童昔拿了条手绢围在了脖子上,一个半小时,手绢被汗湿得都能拧出水来。其间还要走来走去,还要和兴高采烈的小孩子照相。
李淙淙这个家伙只把公仔套在身上半小时就脱下来缠着她的“男神”,帮人家忙前忙后去了。
童昔挨时间地在卖场前的广场上转来转去,一双白色的球鞋出现在她眼前。她顺着鞋抬头看过去,竟然是嬉皮笑脸的吕摩西,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白皙的脸清爽俊朗地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
她想,反正自己全身都在套子里,他又认不出自己。便绕过他向前走去。
吕摩西吊儿郎当地从她身后窜到她面前,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还想装不认识我?”
童昔摘下头套:“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刚才碰到你们宿舍那个姐姐了,她告诉我你在这儿。”他看着童昔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心疼:“干这个干嘛?你就这么缺钱?”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热。”童昔想把头套再套回去。
吕摩西一把拽住她的手:“非得干?”
童昔没理他。她也不想,可李淙淙已经那么不讲究了,自己在撂挑子,让人怎么说她们?
吕摩西赌气地把她拽到墙角就去扒她身上的公仔外套。
“你干嘛?我这是工作,没时间陪你玩儿!”童昔脸色很不好看。又不好在这儿跟他撕撕扯扯的,只好厉声呵斥他。
她哪儿有吕摩西的力气大?到底还是被他从外套中剥离了出来。
吕摩西嘻嘻笑着一蹦,把自己穿进公仔外套里:“反正谁做都是做,我帮你站,你去边儿上歇会。”说完,自顾自地扮上了。
李淙淙转了一圈回来看见童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歇息,又看看那边的人偶欢快地走来走去,像见到鬼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叹息着说:“没有你们这么虐狗的!”
“他非要穿我也没办法。”童昔解释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这样是会遭报应的!!”李淙淙开始耍无赖。
童昔笑着摇摇头再不说话,坐在那儿喝水,这一上午可是渴坏了。
中午午休,李淙淙厚着脸皮跟吕摩西说:“姐夫,你是不是该请我们俩吃饭?我不介意当灯泡。”——童昔在宿舍排老三,比李淙淙大两个月。
童昔听她玩笑开得没边儿,低声说:“你让他请的什么客?他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钱?”
“哎哎哎——你这么可不对了啊,童昔!哪有你这么护着自己家人的?我没让他请咱们全宿舍都算对他网开一面了好吗?”李淙淙贫起嘴来谁也敌不过,那些零食可不是白吃的。
吕摩西听她叫自己姐夫,乐得后脑勺都要开花了。“没事儿没事儿,正好我有这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卡,走,我请你们!”
“不……”童昔真心不想让他请。一是她很不想再让两个人的关系复杂化;二是她怕吕摩西知道她间接默认了他们的“恋情”。
李淙淙怎么可能让她有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她抢着说:“太好了!有姐夫就是好!”拽起童昔赶紧跟着走了。童昔心想,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两个二十多岁的“阿姨”剥削人家十多岁的孩子请吃饭,其中的一位阿姨还恬不知耻地觉得自己是这孩子的小姨子。
李淙淙见吕摩西带她们走进的是上井,很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小声在童昔耳边说:“没想到你家小嫩草儿还是个富二代。”
童昔皱了皱眉,趁着李淙淙说完跑到前面的工夫埋怨吕摩西:“干嘛来这么好的地方?随便请一顿路边摊不就好了?”
吕摩西觉得童昔这是在为他着想,很是高兴。他伸手摸了摸童昔的头顶:“终于知道心疼我了。没事儿,这是我爸给我的卡,不吃白不吃。”
童昔皱皱眉避开。他真是越来越随便了,怎么搞得她像是个小屁孩似的?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情。
最开心的是李淙淙,那真是脑满肠肥,就差打着饱嗝儿剔牙了。
吕摩西整顿饭都在深情款款地盯着童昔,盯得李淙淙成了他的死忠粉,一直说,以后谁再说他们的姐弟恋不会有好结果她第一个冲出去跟她拼命。这个小姐夫最好了,既请吃饭还对童昔爱得死心塌地。
童昔则一顿饭都在忐忑,分分钟都害怕吕摩西暴露了两个人的关系。她一直在想,如果吕摩西告诉李淙淙他根本不是她男友,她回去该怎么解释。
这种担心纯属多余。吕摩西扮演男友扮演得乐不思蜀,特别in,根本停不下来。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殷勤聊天,比男朋友还像男朋友。
吃过饭,李淙淙嚷着去找(纠缠)她的男神,先走了。
吕摩西下午想继续替童昔“站岗”,童昔坚决不允许——她知道高三生的时间多么宝贵,让他替自己站那么久已经有很强的负罪感了。她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吕摩西劝了回去。
她送他去取自行车时,想了又想,开口说:“你别误会。”
“嗯,我不会误会,我知道你在拿我当‘挡箭牌’。”吕摩西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笑着说:“不过我还是特别开心能当上‘挡箭牌’。”
“傻瓜。”童昔这么想着,话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吕摩西嘻嘻笑着,极欢喜的模样。走的时候,他已经骑车骑出好远,回头对着童昔大声喊:“童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太高兴了!童昔——我喜——欢——你——!!!”
童昔被他吓得不轻,连忙大声叫:“回过头去看路!!”
吕摩西龇牙笑出两排白白晶亮的牙齿,回过头去。却突然大张开双臂,两手都撒开把,做出拥抱天空的姿势。
童昔更害怕了,脸都被他吓白了,大声喝道:“吕摩西——!!!”
吕摩西顽皮大笑着骑车消失在路的转弯处。
“疯子。”童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当她发现自己嘴角在上勾的时候,马上将那个笑容收了回去,转身向自己干活的地方走去。他疯你也傻了吗?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