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女性故事集》筠悠

13、伊菲革涅亚的故事03 海上飘来两

　　阿尔忒弥斯在山林间忘情奔跑驰骋时，伊菲革涅亚在祂在陶里斯的神庙里默默安了家。

　　“为什么不让我随您到山林中去呢？比起主持献祭，我还是宁愿到山林中去，与自然为伴。”曾经，伊菲革涅亚这样请求。

　　阿尔忒弥斯回复：“现在还不是时候。”

　　祂说着，双手环胸将她来回打量：“你的容貌太过白皙，四肢太过纤弱，拉不满弓弦，举刀剑的手法也格外笨拙，完全不像是我的追随者。”

　　伊菲革涅亚：“……”

　　当天她在执行祭祀时砍人格外卖力，并且日复一日练习这门手艺。

　　时间一晃来到多年之后。

　　“尊敬的大祭司，又有两个外乡人被送来了。你得快些沐浴更衣，磨好刀刃赶到那里！”门外国王的侍女如此催促。

　　伊菲革涅亚从梦中惊醒，起身裹好晨袍。双脚触及冰凉的地面前，她望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内心先后升起一丝悲凉与微妙的快意。

　　她这一生充满巧合。

　　前半生的某些时刻，她是个被奉献的牺牲。后半生，她在祭坛前挥舞屠刀，料理海上飘来的希腊外乡人，毕恭毕敬送他们去见她的尊神阿尔忒弥斯。

　　因为在外人中已然是个不幸的死者，伊菲革涅亚极为适应自己的身份转变。

　　她走到铜镜前，利落地梳好头发，披上祭司袍，整顿妆容……她一丝不苟地做完这一切，婉拒了仆人抓紧送来的早餐。祭祀是件庄严的事，这一带的人们都在等她，于情于理，她不能再耽搁。

　　祭坛设在发现这两个人的海滩上。

　　伊菲革涅亚朝着海滩走来，远远见到了那两个外乡人的身影。两个高大的成年男子被绑在一起，瑟瑟发抖，抱团取暖，像待宰的牛羊一般彷徨无助。

　　这些人的形象伊菲格涅亚无比熟悉，他们即将经历的，和她那时一模一样。

　　“要不要吩咐他们点燃火烛？”侍女上前聆听她的指示。

　　“不，不用，珍贵的松节油该留给女神，我还看得清前路。”伊菲革涅亚如此说着，不紧不慢继续赶路。

　　夜色女神的裙摆一时半刻不会离开。伊菲革涅亚来到祭坛前，做足陶里斯岛大祭司的姿态，冷酷地审问不远处那两个面容模糊的外乡人。

　　“你们从哪里来？为何偷偷潜入我王的领地？！”

　　“从迈锡尼的阿尔戈斯来。我们没有偷渡，是遇到船难，不慎漂泊至此！”当中有一人如此辩解。

　　从外人口中久违地听到故乡的名字，伊菲革涅亚顿觉不喜。

　　“撒谎！你们来此分明是为了行窃！你们觊觎岛上的至宝，扮作无辜的受害者，想要此地居民接纳你们，对你们放松警惕！”伊菲革涅亚握紧屠刀，厉声说道，“看在阿尔忒弥斯的份上，你们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诉说遗言。”

　　“好吧，那我就向你们说说我的故事。”另外一个小伙子悲哀地开口了，“是的，就在不久前，我杀害了我的母亲……”

　　此言一出，人们心中那些微不足道的同情登时被碾得粉碎，人们义愤填膺地举起手臂，纷纷要求即刻处死这两个年轻人。

　　“安静，我们该听这个罪人把话说完，他也许还掩藏了更大的罪过。”伊菲革涅亚镇定地排除众议。

　　“我做这一切当然是有缘由的。”年轻人抓紧时间为自己辩解，他哽咽着说，“我杀害我的母亲，是为了给我的父亲复仇。我母亲联合外人残忍地杀害了我父亲，还篡夺了属于他的王位，虐待我和我的兄弟姐妹。”

　　舆论随即又转了个方向。

　　“这样的毒妇确实该杀！”

　　“是啊，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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